他看向躺平任压的指甲刀,忧伤地发现——郑精的小手他摸不到了。

    白琰看郑精小心翼翼地撕自己的衣服的时候发现了一件很神奇的事。

    他哥居然随身带着一套修甲工具。

    不过联想到郑精的职业,也挺理解。医生连结婚戒指都禁止带,别说是一双神手指甲长长不修边幅了,但他是真没想到郑精连逃难的时候都不忘保持手部干净整洁。

    不过这也是白琰没看过官人皇的包,人可是仅包里就收留了四整套修甲洁手消毒工具。连白大褂都备了一件。

    白琰默默地看着郑精边冲水边坐在板凳上细心地剪指甲,还是觉得神奇:“哥,我说你怎么平时指甲盖都圆圆秃秃的像个少女一样呢,原来是工具太好啊。”

    郑精正在剪一根极难挑的刺,双目炯炯有神一动不动。

    白琰见郑精不理他,心里更不是滋味了:“也是,给谁一套钻石修甲工具都肯定得仔仔细细磨上半天!”

    郑精一刀下去,满意地看了两眼。就抬头去看他那个没见识的弟弟。

    白琰还在羡慕嫉妒恨,郑精真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不过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解释一下。他拿起精致漂亮土豪没边的指甲刀,表情淡淡:“这是我师父送我见面礼,当时他警告了我一串医生的洁癖和禁忌。虽然很麻烦,但这是在对病人负责。”

    白琰不置可否,看了一会儿看累了,干脆靠在郑精背上小憩起来。他并不是盲目乐观的人,他也知道,这种状态很不正常,也许会招来惩罚,也许在他一觉醒来之后又只能在半夜袭月的时候出现了……

    “白小弟?”郑精剪完指甲,试探着叫了一声,没有回应。

    他低头看了看脚趾,顺眼瞥到了两条纤细病白的手臂,轻轻笑出了声。

    ………………

    司令员在听说郑精是个医生后也有点意动。

    刚才被郑精镇住打颤的阴影也随之消去,反而认真考虑起给他们弄个正式的电子肩章来,尽早收入麾下,补充亟待解决的技术人员不足问题。

    出面商谈的自然还是大哥大吊炸天的官人皇。不过这次的事白琰也掺了一脚。在官人皇沐浴完出去的时候,郑精接受表弟圣旨,托官人皇办了一件事情——就是他要拿黑色的肩章。

    官人皇不知道这么详细的等级制度,但他也看得出来,这里大致是个什么分配状况。

    白色的胸章多得和萝卜一样,几乎他从进来看到的除兵哥外每个人都是这个等级,这些人饥饿落魄,明显地营养不良。这次他进办公区,又看到两个蓝色肩章的人,他们穿着白色的大褂,以官人皇的智商,不用脑补也摸了个门清。

    军装的战士,蓝章的技术蓝领,白色的入场券,黑章的金字塔尖。

    然后他还就科学的角度上讲分出了粉领和金领。这个金领自然不是指钱多,他在去办公楼的路上了就看到了一个不大的交易所,外面的衡量上滚动着一些任务,明码标价,用得是点数。

    这些出任务赚钱的人肯定武力强大并且生活的很好很好,自然是有真凭实学的土豪。再有就是粉领,人类的**永远不会得到满足,不管在那个世界那个朝代都是如此,他们需要泄欲,更需要以这种途径来彰显他们的身份和地位。

    事实上,官人皇也猜得不错,只不过这里还太小,粉领没有,倒是有战斗种族。

    官人皇在司令员办公室门口就撞见一个。让人意外的,是个小巧温婉的女人。

    两人点头致意,谁也没有把对方放在心外。能出入这里的,怕多少总是有点背景。

    官人皇跟在兵哥后面进了屋里,司令员正在接电话。

    官人皇很好奇他是怎么在刚送走一位女人之后就迅速接到电话的,这未免太巧。那么就是司令员故意打电话给他听。

    官人皇知道现在一个电话有多么珍贵。在磁场紊乱点拨干扰很强的状况下,这么一通电话打出去,基本等于搬空一个国家的金库了。

    想到这,官人皇愈发地好奇。他们何德何能,需要让这个小司令员不惜代价演这么一场戏。

    隐隐约约的,话筒里泄出了这么一句:“真是肤浅。”

    官人皇觉得好笑,正想着待会儿好好试探一番套些话,却不料司令员竟是直接把手机递了过来。

    这种军用的电话四四方方的,颇有点当年大哥大的味道。

    官人皇不明所以,用眼神询问了一下,司令员只做了个请的动作。

    接过电话,还没等打个招呼,对面就先笑了起来。

    “哈哈,小皇,好久不见啊。”

    官人皇眉峰一挑,觉得有点神奇。这个声音他熟悉地不能再熟悉了,毕竟谁会把自己亲爸爸忘了,倒是有不少亲爸爸,把儿子丢在路边,从此没了音信。

    “我能请教一下,您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么?”

    官人皇语气淡淡地,这么多年了,情分早淡了。他又那么高傲,哭泣抱怨什么他做不来。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