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波尔托朝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噢!那个啊那是新来的,我觉得他干不了几天了,等试用期过了也就直接被炒了,你和乔走了之后现在还没找到一个不错的舞者呢”

    “可怜的小家伙”罗比喝了一口琴酒,口腔里满是琴酒里杜松子发酵的气味,“长得倒是很不错,没人看上他吗?”

    “不少人都是冲着你和乔在的时候打下来的名声来的,老板甚至还让另一个男孩把名字改成了罗比”

    “改成了什么?”

    “罗比,我们都叫他新罗比,不过那家伙是一个百分之百的slut”罗波尔托嘿嘿一笑,“那家伙啧啧,一双小鹿一样清澈的大眼睛,眨巴的看着你的时候都会让你觉得他是那么的纯洁无暇,只不过在床上可就完全是另外一副样子”

    “哦?你上过他?”

    “上过几次”罗波尔托也丝毫不避讳,很随意的耸耸肩,“不过说起来刚才他被一个金发男拉到了小屋里结果没多久就被那个男人抱了出去,全身的伤真可怜,遇到了喜欢这口的人。”

    “你是说?刚才那个被带出去的人?”罗比眼神一动,有些诧异的问道,“他是在这跳舞的应召男孩?”

    “即你之后的头牌。”罗波尔托帮罗比的杯子满上,然后滑稽的做了一个行礼的姿势,“罗比女王陛下。”

    “去死。”罗比翻了一个白眼,“那个男孩什么来路?”

    罗波尔托无所谓的接着罗比的话茬,显然他现在只是在想着什么时候可以回去而已,已经快到五点了,酒吧里的人几乎都走光了。

    “谁知道,好像是叫亚历克斯还是埃里克什么的,不过老板为了挽回一些老顾客大家都在叫他罗比,而我们这些老员工都是叫他新罗比。”

    “我讨厌这个名字。”

    “我猜也是。”罗波尔托擦擦杯子,“那你这次回来是做什么的呢?”

    罗比沉默了,他这次回来是做什么的呢?

    弥补自己的那些自以为是的错误?或者是白白的把自己送到那人身边羞辱,看着对方带着一个又一个漂亮年轻的男孩子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而自己则可怜兮兮的跪在他的脚边摇尾乞怜?

    都是他的报应!

    他有些苦涩的叹了口气,“很多原因,不得不来罢了”

    “我猜也是,对了!乔现在过得怎么样了?我还记得他过去天天躲在你后面的样子呢!”

    罗比眼角微微柔和了一点,“他很好。”

    那件事给乔的打击也是大得很呢一个单纯聪明的男孩从此被这个世界最肮脏的一面染浊了灵魂。

    但是这似乎也并非不好,罗比心里想到了乔之前说的那些话。他笑了笑,随即把话题转移到了一个他真的感兴趣的地方。

    “你刚才说那个人有什么口味?”

    “什么?”

    “就是那个应召男郎的恩客。”

    “啊”罗波尔托想了想那个“新罗比”身上的伤口有些不忍的说,“就是性虐而且我从来没见过有人会下这么狠的手,估计老板会让他赔很多钱,而那个跳舞的男孩估计也是废了,以后再想勾搭人,他身上的那些伤疤”

    罗比自然不是不知道一个跳脱衣舞的男人对于皮肤的要求是多高,但是他的注意力却完全转移到了另一个方向。

    “斯汀喜欢性虐?”

    一瞬间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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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升起的时候,斯汀才从医院里溜了出来。

    那个少年已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却始终没有睁开眼睛。不过他也询问了医生自己当时的情况,在接受了询问和检查之后,却得出了结论是那种助兴的药物和之前自己喝的高度数琴酒相冲,所以这一切并非是自己的全责。

    但是伤害和错误已经铸造,他有些无力的扶额,看着天边的朝阳,自己昨晚上到底是怎么想的啊,居然会跑去那种地方,在那个酒吧吃了一次亏居然还嫌不够吗?罗比的半醉生活可一点都不适合自己。

    想到了罗比,他的心情更加差了。

    公会里的人还很少,就目前看到的只有作息和普通人完全相反刚刚做完任务的多加贝尔在一张椅子上小憩。

    “斯汀?怎么来的这么早?雷克特没和你一起吗?”

    斯汀回头,看到的却是路法斯,他有些闷闷不乐的随口答道,“他还没睡醒。”

    “哈怎么闷闷不乐的?”路法斯有心调笑他,“不该是夙愿得偿,现在乐不思蜀吗?”

    “你在说什么?”斯汀不悦的皱起眉头,心里满是那个鲜血淋漓的男孩,虽然那不是他故意为之,但是终究是自己的责任。

    “咦?罗比我以为他去找你了?”路法斯说完就想把自己的舌头割掉。

    “罗比?”斯汀嗤笑一声,“你开什么玩笑,他和我有什么关系”

    路法斯一时语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打了一个哈哈慢慢的离开。

    “等等”他听到斯汀忽然出声,“你说罗比来找我是什么意思?”

    “我”路法斯冷汗连连,心里估算着如果说出来自己会被罗比杀掉的可能性有多大。

    “你知道些什么?”斯汀眯起了眼睛,一夜未睡让他的脸色有些显得苍白,眼下的乌青此刻把他的面孔衬托的居然显得有些狰狞。

    “我其实”

    “不要试图欺骗我。”他一字一顿的道,“罗比来了是不是?”

    见到实在瞒不过来了,路法斯有些无力的垂首,“好吧昨天晚上我。”

    他仔细的字斟句酌,试图把自己的关系甩脱以免受到迁怒,“在对面的酒馆里喝酒,那时候已经很晚了,然后发现罗比走了进来,他要了一杯酒,我就问他为什么忽然回来了,他说是回来找你的我看着那个样子,似乎他也是连夜加点赶了几天的火车才从他的那个小地方过来的,毕竟,你知道你也不过是前天才回来而已”

    斯汀有些反应不过来,“你说罗比来找我?”

    “他看起来似乎是蛮后悔的”路法斯说的很小心,看到斯汀现在很不好的脸色有些不敢继续说下去,“我说,斯汀你是不是一夜没睡?我觉得你现在需要好好睡一觉。”

    斯汀二话没说,把路法斯扔在一边置之不理,大步走出了公会。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已经全部写完了,现在已经开始写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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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apter40

    也许自己的确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恶人。

    透过窗户,罗比看着天边的那轮朝阳,有几分苍凉的感伤。

    又是这么一个病房,上一次自己来到这里还是来探望被虐待的乔,但是现在床上昏迷着的却是斯汀的新情人。

    他不知道斯汀是为什么把这个可怜兮兮的少年折腾成这个样子,也很难去相信斯汀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这一切都是由他而起,都是因他而生。

    比起之前的斯汀,现在的斯汀不管是因为什么,到底是变得多出了几分邪恶。邪恶呵呵,这个词汇在他的心里不断地打转。

    没人生来就是邪恶的,所谓的邪恶也不过是因为各种客观的条件逼迫而导致的主观意识的变迁。杰拉尔是这样,乌璐蒂亚是这样,罗比自己也是这样。罗比相信,哪怕是这个世界上最邪恶的人,他的邪恶也是有着可以被饶恕的动机。

    斯汀的动机,就是自己。

    他看着床上昏迷的少年,还那样的年轻,他的脸孔是那么的清俊,然而身上绑满的绷带却显得无比的刺眼,就好像是一朵娇嫩的花在绽放之前就已经被过分恶毒的炙烤而凋谢枯萎。

    他叹了口气,仔细的把少年的身体扶正,然后慢慢的把他紧皱的眉头揉开。

    一定很疼吧罗比眼神微垂,其实在看到这个少年之前,仅仅凭借着罗波尔托他们那些人的说辞,罗比其实是很讨厌这个男孩的,但是当他看到了这个昏迷的男孩时,他的心里却多出了一丝丝的颤动。

    他久经风月,自然知道那些风月场的龌蹉,那些用在特殊口味上的东西造成的伤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些情趣用品在正常情况下的确是没法造成这样的伤势,但是如果是魔导士,如果是擅长肉搏的魔导士来使用的话则另当别论。

    简直就像是一直仓鼠被大象踩了一脚他心里有些不忍,然而却还是不厚道的低笑两声。

    “啊啊啊”

    窗子上传来了砰砰的撞击声,玻璃和鸟类的翅膀拍打的声音不断的传入了罗比的耳际。

    他转头看去,那是一直通体漆黑的乌鸦,而乌鸦的脚爪上则绑着一封信件。他有些狐疑的朝着那只乌鸦仔细的看去,眼睛慢慢眯成了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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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池之外,金乌西沉。

    罗比一身黑袍慢慢的在山道上走着,他仿若一个来自冥界的孤魂一样形影单只飘在崎岖山道。

    他全身都被蒙在黑袍里在晚霞一片的天空中仿佛是在为夜晚的到来而作着仪式,晚风吹起他的黑袍,带着几丝来自森林的清新,衣袍在气流里发出猎猎的声响。

    他走到了小山山顶,脚步一顿,看着山顶这一片宽阔而又荒芜的平地,他拉下了兜帽,露出蒙面的脑袋,一头金发在夕阳里反射最后的余晖。

    “我来了。”他说。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