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比眼珠子一转,如果乔在这里看见罗比做出了这样的神色他就会立刻告诫格雷赶快里罗比远一点,这家伙的恶趣味又上来了。
可惜格雷现在还处在害羞状态,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罗比,不知说什么也不知手放在哪里是合适的,两个人相互不熟悉,格雷不知道罗比在私下里是一个如此注重礼节和社交细节的人,天知道他在公会里和纳兹他们是怎么相处的,完全就是两个世界好不好,这些喜欢礼节的人实在是太难搞了!
罗比走到一个和格雷非常近的距离上,他甚至可以听得清楚格雷此时有些慌张的呼吸声。
格雷的上身是没有穿衣服的,即使是下半身也仅仅只是一条内裤而已。
罗比不怀好意的看着一边紧张兮兮的朱比亚,趁着格雷没有反应过来的一瞬间把脑袋凑到了他的耳朵边上,接着冰块和光影,从朱比亚的那个角度两个人就像是在接吻一样。
果不其然,罗比瞬间感知到庞大的魔力立刻升起,一股巨大的水流仿佛洪水一样扑面而来,而且满含杀气来势汹汹。
罗比轻轻一笑,身形几个扭转,先知先觉得站在了冰块之上,而格雷在愣神中却被朱比亚的水流冲走了。
“格雷大人”朱比亚凄厉的大声尖叫,换来的是罗比毫无形象的哈哈大笑。
看着有些狼狈的格雷被温蒂捞了回来还有满脸羞愧的朱比亚,罗比的心情一下就变得非常好,在知道了罗比的把戏之后朱比亚是彻底不愿意和罗比说话了。
“呐!我家就在前面,请你们吃甜点。”罗比笑眯眯的说。
“等下,你家?”格雷忙反应过来,“你不是剑咬之虎的吗?怎么住在这么远的地方?”
“啊!我已经退出剑咬之虎了。”罗比说的轻描淡写,看着总算露出一个惊愕表情的朱比亚,心里坏水顿生,再一次在格雷边前晃悠。
“你没开玩笑吧!”格雷皱眉看着罗比。
“啊!没有呢!其中的原因其实非常的复杂,本来呢,我就是被大小姐带回来的,现在大小姐也不知道跑到哪里了,而后来”
“后来怎么了?”格雷疑惑的看着罗比。
罗比笑嘻嘻的扯着格雷的脸,用力的一拉,看着朱比亚一脸就要死过去的表情,心里的不快顿时一扫而空,他想起这个女孩似乎在第一场大魔斗演武的时候就是抱着格雷的魔法分身不放手被扣了很多分。
“格雷桑,有没有人告诉你打破砂锅问到底是不好的行为呢?”他恶劣的扯着格雷的脸灵活的闪躲了格雷的几个还手,手上却把格雷的脸越拉越长,“不过你这个傲娇的样子可还真的很好玩呢!!”
“很过分啊”
“放开格雷大人!”
“罗比桑”
“真是拿你们没办法”
“罗比!你在干什么!!”
最后一声不是在场的人说的,或者不是罗比之前以为在场的人说的。
朱比亚奇怪的看着脸色不善的来者,“斯汀?”
斯汀点了点头表示和妖尾众人打了个招呼,本想问一问纳兹的心情一点都没有了。他愤怒的看着罗比和格雷“打情骂俏”的样子,眼睛里的怒火旺盛的似乎要喷出来一样。
而罗比则是有些僵硬的放开了捏住格雷脸的手,慢慢的回头。
格雷这时候揉了揉被罗比这个恶劣的家伙捏肿的脸,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说起来,斯汀你不是剑咬之虎的会长吗?罗比不是已经离开了剑咬之虎了吗?”
这其实只是一句很普通的问话,但是在斯汀的耳朵里却自然而然的变成了,“罗比马上就要是我们的人了。”
“你离开公会是要去妖尾?”他危险的一点点迫近,“这就是你的打算,罗比雷提斯,你的离会申请我还没批准呢!”
罗比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
“你还敢给我下药?”斯汀越说越怒,像是一只在酝酿怒火的狮子一样缓慢的迫近,“这是第二次了吧!”
罗比一步步的后退。格雷这时候有些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大对,拉着朱比亚和温蒂夏露露先退在了一边。
“说些什么啊!你不是很会说吗?”看着越发沉默的罗比,斯汀怒意横生。
“你你怎么还没离开?”他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按照路法斯送来的消息默默地算着斯汀来到这里的日子,却发现已经足足一个月了。
轰隆!
仿佛一道雷劈过似得,斯汀只觉得自己脑子里一直紧绷的那根弦一下子断了,他居然问自己怎么还没走?愤怒,灰心,还有失落在这一刻间一起涌入了自己的心脏,斯汀只觉得自己心都快要被塞满了,自己在这里苦苦的等了他一个月多,放着公会里堆积如山的任务,放着公会会长的职务,放着公会里的许许多多人就是为了等到他回来,等他回来然后和自己一起回去,他每天从那个叫做乔的家伙那里想尽办法的试图多了解他一点,就是为了可以和他好好谈谈。
可是他得到了什么?兴冲冲的听到了他的声音跑出门看,却见到他和那个没穿衣服的男人打情骂俏?见到自己的表情是那样的厌烦?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你怎么还没走?”
他知道自己在这里等他故意拖延了足足一个月之久,故意不打算见自己,故意让自己在这里苦等到耐心全无
斯汀说不上来现在心里是什么感受,他脸色似乎一瞬间就变得如同烟灰一般死寂的灰白。
原来自己的一切努力在他看来依旧和没有努力一个样子,原来真如他所说,自己不过是他众多床伴中普普通通的一个,毫无特色,没有新意,不值一提。原来自己那些几乎想要把灵魂逃出来给他的情感在他看来只不过是一个有趣的消遣?哈哈
斯汀觉得心脏好像被罗比的短剑刺穿了,但是即使是那次真的被刺穿了似乎都没有现在这般痛苦过。
“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是罗比却听得出语气里的脆弱和绝望,就好像是一根柔弱的蛛丝下悬垂着难以承受的重负一样。
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斯汀勉强挤出一个看起来让人心碎的笑,像燃尽的灰烬,像阳光下破碎的玻璃,像太阳西沉之后天边还在拼命释放微光的小云彩,像无边黑暗里忽闪摇曳的蜡烛
“看来一切与你而言不过是笑话。”他低着头叹气,随即在一阵短暂的沉默之后,他再一次抬起头,“那么如你所愿了,罗比,不,雷提斯先生,从今日开始,你将不再是剑咬之虎”
他默默地离开。
罗比只觉得自己心如刀绞,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见到斯汀,这辈子的最后一次,他忽然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酸涩,一种难以言说的冲动想让液体从他的眼眶里夺门而出。
他仰起头,让眼泪慢慢的倒回去,看着有些被水模糊了的天空,那些丝丝拉拉的云彩,一如他们在参加大魔斗演武的那天。
格雷一行人很识趣的和罗比道别,而罗比则有些难为情的告诉温蒂有机会会让她吃到美味的点心。
没人知道,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罗比哭了半小时,然而等他出来,却再一次戴上了面具,没有人看的出他在想什么,没人知道他什么时候笑,什么时候怒,什么时候伤心,他再一次恢复了神秘人的本质。
后悔吗?当然,但是如果再一次选择,他依旧会选择这条路。
他是罗比,即使有再多的疼痛也只会藏在心里,即使有再多的泪水也只会留在心里。他是罗比,一个即使身处黑暗却依旧如同飞蛾一般向往着光和热,但唯一不同的是,他是罗比。他不会扑向灿烂的光,他不会让自己失去自我从此化为那团夺目的一份子。
因为他是独一无二的罗比。
而月亮呢?那只有半醉时才看的见得月亮却在惨白的暗光里继续他瘆人的注视,他的目光里带着几分让人不寒而栗的意味,如果有人听得见他的声音,那么他此刻一定在笑。
“嗨嗨嗨,嗨嗨嗨嗨!”
☆、hapter36
或许有一天罗比会发现自己的人生就好像是一场滑稽秀一样。
但是作为罗比自己,在最一开始的时候他就有意识的避免自己的生活变成一场可笑的秀。
但是戏如人生,有谁可以说自己在活着的时候不是带着一张面具,演着和自己同名的角色呢?
当我们戴久了面具,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早就分不清到底那张是自己的脸那张是自己的面具了。
罗比晃着酒杯,杯子里的野格酒在旖旎的灯光里折射出漂亮的颜色,那颜色照在罗比的眼睛里,似乎眼前的整个世界都变成了那浮华带着微小气泡的样子。
生活到底是怎样的?
他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有些意犹未尽的啧啧嘴巴,挠了挠头上显得有些乱蓬蓬的金发。
我的生活就是这样的吗?我会因为他的离开而变的不再是我?我已经沦落到了这种程度吗?离开了那个男人我就变得不再是我自己了吗?
罗比有些悲哀的想着这些事情。
斯汀离去时的眼睛里折射出的那些绝望细碎的目光似乎还在眼前,无时无刻的提醒着自己是一个多么烂的人。
我就是一个糟糕透顶的家伙!他想。
“先生,还需要点什么吗?”问话的是一个年轻的服务生,金发,俊俏,身材修长,而且从一丝不苟的发型就可以看的出是一个gay。
罗比朦朦胧胧的看了过去,不出意外的在服务生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惊艳。
“需要点什么”他有些迷糊的说着,一边说一边咯咯的乱笑。
“啊!让我想想”他挑了挑手指示意这个帅气的服务生离他凑得近点。
“我知道了我想要什么了。”他扯出一个笑,看起来妖娆又邪气,一把扯过服务生的领子,然后狠狠的吻在了对方的嘴巴上。
双方很快就有了反应。
“我今晚可以早点离开”服务生已经抱着他有些痴迷的看着他的脸,喘着带着**的粗气,唇齿之间的语言似乎还带着几分刚刚旖旎的纠缠。
罗比怔怔的看着他。
他忽然意识到,他真的变了,即使他像过去那样无所畏惧的勾搭着那些自己感兴趣的男人,和他们上床,过着荒淫的生活,每天纸醉金迷在酒精和迷幻里做着弄潮儿,他依旧不再是那个过去的罗比了。
过去的罗比为了享乐而享乐。
而现在的他却是为了变成过去的罗比而享乐。
他猛地推开了那个帅气的服务生,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把钞票直接洒到了服务生的脸上。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