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画单手托着腮,弯膝蹲在再次变回风姿绰约的夜兰花面前,手指戳戳一片紫色的叶子,叶子在手下颤了一颤,白子画再次感慨一下,师父的名字真好用。

    大殿上,魔君大人穷极无聊,观微着他的小徒弟,看到他的蠢徒弟将夜兰当猪草,气得从来自诩美貌高贵的夜兰黑了半边脸,还不得不服服贴贴时,乐不可支,差点就不顾形象地哈哈大笑,脑子里开始想着原来的白子画是个什么样子?孤高清冷?高风亮洁?狂妄自负?杀阡陌突然觉得白子画留下根深蒂固的印象早已经崩盘,上千年的针锋相对,又怎及四年的朝夕相伴。

    “圣君,属下已发现天魔所在,请圣君示下!”单春秋此时入内,看到杀阡陌正观微着白子画而满脸笑意时,不由微凛了凛目,随即敛下情绪,恭敬道。

    杀阡陌收了观微法术,袍袖一挥,斜倚在座上,单手支颐,一双美目摄人心魄:“在哪?”

    “蓬莱!”

    我们的魔君大人对付敌人从来只有一招,那就是找上门,直接挑了他。涤心做魔君的时候,杀阡陌就不喜他阴险卑劣、藏头缩尾,故宁可囤了一个小山头做了一个散魔,独自修炼,不论是法力也好,还是容颜也罢,都被他的心无旁骛修炼得惊艳绝伦,渐渐六界能敌者屈指可数,时逢魔界大乱,才被单春秋说服一统魔界,如今涤心不怀好意直奔七杀和白子画而来,他杀阡陌不直接废了涤心,又怎对得起他魔界至尊的名头。所以,杀阡陌一知道涤心所在,就带着一支魔兵浩浩荡荡杀向蓬莱。

    作者有话要说:  边看花千骨边更文,本来还想拖一拖,亲亲催文就是我的动力,爬过来更文?不过,这剧拖得是有多慢啊,我要?妖神出世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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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尊搞得掂天魔吗?那个天魔身边的少年是谁?哈哈哈,亲们猜得出来不?

    ☆、第 6 章

    杀阡陌刚一落到蓬莱岛上,就感到四周死一片的宁静,依旧繁花似锦的蓬莱,却感受不到一丝生的气息,好像触手一碰,所有美好的景象就会龟裂,化为劫灰。

    杀阡陌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双手一挥:“搜!”偌大的蓬莱,怎会半个人影都没有看到,涤心既然藏匿于此,是不是蓬莱已经遭遇不幸,杀阡陌徒步上前,袍袖所过之处,繁花落尽,杀阡陌伸手拈起一朵落花,艳红如血,突然片片散开,湮灭在空气之中。“幻境!”杀阡陌凛目,伸手一挥,劲力冲向上空,却如投虚空,瞬间消散,原来整个蓬莱岛上空已然布满结界,将蓬莱如鸟笼般罩起,好一个请君入瓮!可他刚入蓬莱时,却丝毫没有感觉到有结界的存在,看来,这么多年不见,涤心的法力是精进不少了。

    “圣君!蓬莱已被封死,看来天魔是想困死我们!”单春秋尝试用法力打破结界,但是枉然,魔兵们也从四处而回:“回禀圣君,蓬莱之上,空无一人!”

    杀阡陌冷笑,空无一人!可惜,涤心再精进的法力,也改不了他藏头缩尾的毛病,结界?哼,涤心是打算用这个玩意困住自己?不对,是调虎离山!杀阡陌一想到还留在七杀的小徒弟,全身血液就如同凝结一般:“涤心,你这个鼠辈!”杀阡陌愤恨地运气全身的功力,冲向空中的结界,他要以最快的速度冲出蓬莱,回到黑子身边。

    蓬莱上空的结界架不住杀阡陌的魔功,不出一刻功夫,已经开始层层崩裂,杀阡陌见结界有了裂缝,再次将功力往上全速推去,“轰!”蓬莱上空出现了一个大的墟洞,顿时风起云涌,蓬莱的一切花草山石都齐齐飞向那个墟洞。

    “哼,雕虫小技!”杀阡陌双手用力向两侧打开,墟洞已被打破,四处散开,消逝不见,空中,顿时清明一片,而整个蓬莱,却已是花木凋零,枯败残像,而地上,横七竖八地仰躺着很多蓬莱弟子的尸首,这才是蓬莱现在真正的模样,蓬莱自从霓氏一脉没落,已然式微,现在居然还被灭了门,该叹因果循环吗?

    “杀阡陌!”空中突然传来一声满怀怒意的断喝。

    杀阡陌皱了皱眉,是摩严!

    当摩严带着一干人落于已成废墟的蓬莱岛上,各个都对着杀阡陌怒目而视,拔剑相向:“杀阡陌,蓬莱与你何怨,你居然灭门!”摩严一脸肃杀,咬牙道。

    杀阡陌一一扫过众仙派,一扬眉,冷笑道:“看来众仙派是倾巢而出、有备而来了,如果我说,蓬莱不是我灭的,你们也是不会信了!”

    “杀阡陌,自从妖神大战后,你夺走千骨一魄,带领七杀避世而居,为何又在今日对蓬莱痛下杀手!”笙箫默站在摩严身侧,沉声问道。

    “笙箫默,你们今天又为何而来?”杀阡陌掩唇一笑,妩媚众生,“这么巧赶过来为蓬莱收尸?还是怕天魔涤心的戏唱不起来,赶来做戏子?”

    天魔涤心?众派已然一片哗然,摩严不动声色地握紧拳头,想起今日突然收到七杀攻打蓬莱的讯息,又忆起四年来一直找不到子画的踪迹,这天下,除了七杀,还有谁能隐匿一个人的消息不让众仙派发现,可从那以后,七杀也一直避世而居,摩严欲入无门,如今一有七杀出世的消息,也顾不得真假,就率领众派急忙赶来,却看见杀阡陌屠戳蓬莱满门,摩严一向嫉恶如仇,眼中正邪分明,当下已怒火中烧:“无论天魔还是你杀阡陌,都是魔道妖孽,一丘之貉,今日,我先拿了你,再擒天魔!”说着,已挥掌向前,直奔杀阡陌而来。

    “我不与你等动干戈,是不想与你等浪费时间,你还当我怕了你!”杀阡陌一向最看不惯摩严,永远老气横秋,苦大愁深,好像全天下都欠了他的,可又不知道七杀那边现在什么情况,虽然他在白子画身上已布了结界,一有异动他就会有所感应,而且他身边也有魔兵守护,可是那涤心阴险狡诈,且现今实力不明,他怎会不忧心,当下也不想再费唇舌,面容一萧,右手微扬,绯夜剑出手:“单春秋,随本君带着魔兵杀出去!”

    蓬莱的远处,那个潋艳少年正立于布满重重结界的耸云塔里,观微着血沫横飞的战场,满脸的惬意和享受,涤心,我已助你于此,你呢?何时把白子画给我带回来?

    七杀殿里,同样是从未有过的血腥杀戳,涤心正享受着数百年来被压制的暴虐所带来的快感,看着魔兵一个个在他的手中精气耗尽、面露恐惧,渐渐灰飞烟灭,他就越来越兴奋,而他因为所吸收的魔族精气,越来越强大,心口的闷疼也似乎好了很多,一想到很快就可以报当年重创之仇,他就觉得心潮翻涌,已经有些急不可耐了。

    涤心啮着利齿,扭伸着脖颈,仰天大笑,一路杀入白子画的宫室,那里,白子画一袭白衣,玉冠束发,安静地横剑站着。

    涤心看到白子画的神色一如往常,宁静淡漠,胸口又开始疼得抽搐,一想到当年被他所伤,现在手脚还有些不灵便,胸口的伤还会时不时发作,若不是当年逃出蛮荒,他就潜心修练,法力恢复得七七八八,如今他又怎能趁杀阡陌去蓬莱的时候独自来袭七杀,现在,心愿终于得偿,也不枉他隐忍这么多年!

    涤心慢慢逼近白子画,一步一杀,拦在白子画面前的魔兵一个接一个消逝,白子画脸色苍白,却目光坚定,涤心终于走近白子画,直视着他的眼睛,品尝着即将掳获战利品的兴奋,虽然还没有收获到来自战利品的恐惧,不过,那是迟早的事情,想到白子画当真有一天会在自己的手中哭泣求饶,任他□□,他就不由舔了舔唇:“白子画,杀阡陌远在蓬莱,而七杀殿已经被我杀光了,你以为还会再有人来救你吗?”

    白子画举剑便刺,剑气如虹:“对付你,何须别人来救!”一剑便直刺天魔眉心,涤心冷笑,只微凛了凛目,那把剑就顿在空中无力转圜,他看着白子画双手握剑,努力想掌控剑势,却是徒劳,心下大悦,白子画也有如此弱小的一天,当下兴起了猫捉老鼠的念头,眉一抬,劲气迸发,白了画的剑已经脱手而出,掉在地上,而他的双手虎口,已被震得血肉模糊,微微颤抖。

    作者有话要说:  居然发现电视剧版的南弦月是七杀以前的魔君,我设定的涤心居然狗血的雷同了——!!!还有,必须吐槽本周的花千骨,我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看妖神压倒尊上,你给我看皇帝和轻水谈恋爱干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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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亲们是希望小子画落入涤心之手被扑倒呢?还是不希望呢?其实我是有点希望啦……掩面

    ☆、第 7 章

    涤心闻到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双目早已赤红,一伸手,白子画已被一股强大的劲力拉了出去,一只手紧紧扼住了他的脖子。

    白子画突然笑了:“天魔大人,您弄疼人家了!”媚眼如丝,笑语晏晏,白子画一双手已攀上涤心的袖子,婉声道,“大人想要什么说就是了,何必劳您亲自动手,您看啊,您掐着人家的脖子,一个不小心在这细皮嫩肉上摁出个青紫,您不心疼,我倒是心疼着呢!这是多俊的一具皮囊啊!”正说着,一缕若有似无的幽香从天魔脚边慢慢缠上他的衣衫,直至身体的每一寸皮肤。

    “可恶!”涤心看到白子画眉梢间从未有过的媚态后,恨恨地扯开他的衣襟,如玉的胸膛肌肤,光洁细腻,哪有半点伤痕。涤心愤恨地用力扼住面前的人,“说,你是谁?白子画在哪?”

    白子画皱着眉,用沾着鲜血的手指指颈间,喉间咕噜两声,愣是没蹦出一个完整的字符。废话,谁能在脖子被人掐得快断气的时候还能蹦出一两句话出来啊。

    涤心稍微松开手,冰冷的目光在白子画身上打转,而后微一闭眼,感受着这殿中白子画的气息,明明如此浓烈,可殿中只有面前的假白子画和自己,而空无一人,白子画会藏在哪里?

    白子画颈间压力略小,立刻咳出了声,勉强止住声,突然双目瞪大,看着涤心身心:“白子画在那!”

    涤心回头,果然看见白子画白衣飘飘,立在身后,立刻松开面前的假白子画,调转枪头,一掌拍向身后的白子画,那白子画被掌风扫过,立刻化为一楼青烟,消逝无影。

    “天魔大人,快看,白子画在那!”白子画的声音有如魔魅,飘飘忽忽,“看,这里也有!还有那!”偌大的殿中,白子画多到已经可以塞满这里的边边角角,或坐或立,俱皆风姿绰越,而原本被天魔捉住的白子画,早已没于这些白子画当中,难以辨别。

    “想不到我涤心居然没落到被一个小小花魔耍弄的下场!”涤心神情慢慢变回阴冷,一双细长的眼满含冷笑,“小花魔,你当真以为那点迷香就能迷惑住本尊,你又可知耍弄本尊的下场!”

    殿中此时鸦雀无声,那么多个白子画,却连一丝呼吸的声音都听不到,涤心慢慢伸出双手如爪,只见爪中殷红,瞬间,殿中已是血红一片,待殿中恢复清明,只剩一个紫色的身影无力的趴伏在地,抬起头来,姿容艳丽,一双媚眼如丝,却目露阴狠之色,口中呕出几口老血,不是夜兰是谁,此时正腹诽她那夭寿的魔君大人,拖到现在还不回来,天魔何等角色,她虽是一朵修行近千年高贵艳丽的夜兰,又哪及得上天魔残虐暴力的法力,若魔君再不回来,别说是她夜兰了,就是少尊怕也是藏不了多久了。

    “原来是朵夜兰花!”涤心慢慢踱到夜兰身前,一脚用力踏上夜兰的修长嫩白的手,“啊!”夜兰一阵鬼嚎,嚎得涤心眉头一顿抽搐,“刚刚还以为你勇气可嘉,应该会是个有节气的妖魔,如今本尊不过不小心踏了你一脚,至于嚎得这般撕手裂肺吗?”勇气可嘉个屁,若不是她的魔君大人在所有被黑子少尊捡到的花花草草上施了法力,少尊亡,她们亡,而且少尊也确实长得招她们喜欢,不然她才懒得出来周旋,现在好了,落在天魔涤心手上,不死也难了!想她夜兰修炼有灵,采阳补阴,吸取精气,滥杀无辜,也算是坏事做尽,最后却落到个舍己为人的下场,说起来真丢魔的脸。

    “我疼,心疼,心疼我好不容易修出来的人身,这修长的手指,这曼妙的身姿,这白皙的肌肤,被你这么踩一踩,就如珍珠蒙尘,势必还要修一修,你说我怎能不嚎!”夜兰坐起来,吐气如兰,翻着白眼心疼地揉着自己的爪子。

    涤心不怒反笑,数百年不入世,杀阡陌倒是把魔族带成了一个有气节的种族,真正是个人才。这般想着,一脚已再次将夜兰踹翻在地,一手按向夜兰的头,夜兰这次却是嘴硬不起来了,她只觉自己的魂魄被一股力量死死地扼制住,片刻就有如火炽,这次,她真真正正地发出了凄厉的哀嚎声。

    “本尊在想,是不是时间太长了,你们都忘了本尊为何叫涤心了!说!白子画在哪!”涤心厉声道。

    而藏在角落的猪笼草在夜兰凄厉的嚎叫声中颤了一颤,藏在其中的珠珠捂住白子画的眼睛:“少尊,别怕!”

    白子画皱着眉拉下珠珠的手,一脸怜悯地看着在被涤心折磨地满地翻滚的夜兰:“白子画是谁啊?夜兰居然宁死也不肯说出他的下落!”

    珠珠无言地看着一脸虑色的少尊大人,又看着在涤魂术下痛苦挣扎的夜兰,前一刻还觉得她是那般的悲壮惨烈,后一刻只想翻个白眼,为自家呆萌的少主替可怜的夜兰道声不值。

    这声不值当然没有道完,夜兰已经把她们给供了出来,涤心的目光冷冷地扫过那株颤巍巍的猪笼草,就见一个矮矮圆圆的小花魔抖抖地从土里爬出来,将身后拉着的人往前推了推,正是一脸无辜的白子画。

    白子画和涤心在那大眼瞪小眼,珠珠依旧抖抖地扶起眼泪鼻涕横流、早失高贵架子的夜兰,嗫嚅道:“早知道你要供他出来,此前又何必吃那些苦头,既然吃了那些苦头,又何必还要把他供出来!”

    夜兰这是没有力气,有力气早就一把掐死面前这株胆小的破草,不,是掐死一殿的花花草草,生死关头,都是以她夜兰法力修为最高由,一脚把她踹出来和天魔拼命,自己都躲着保命,现在还跑出来说风凉话,有本事,自己来尝尝灵魂被火炽冰冻,被拉伸被搓扁,被百般蹂躏,一心只想求死的痛苦。当然,下一刻,夜兰和珠珠都有种想掐死白子画的冲动,因白子画从怀里掏出了卜元鼎,嗖的一声,涤心就进了卜元鼎。夜兰忍着掐死白子画的冲动,脸部扭曲地冲到他的面前:“魔君把卜元鼎留给了你,你居然看我被折磨到欲死也不拿出来,枉你貌美如仙,怎的比我还毒!”

    白子画捧着卜元鼎,委屈地扁着嘴:“对不起!我刚听到外面打闹,你就把我和珠珠关了起来,不料变成我的模样”换言之,他少尊大人压根没明白当时是个什么情况就被她藏了起来,是她夜兰自己找罪受,说不定少尊大人还以为她受虐倾向,找个机会让天魔虐她一虐,真正令她打不是,骂不是,欲哭无泪,只能叹因果报应,这少尊大人不论是从前还是现在都是她魔族的克星!

    作者有话要说:  写到现在,居然发现我亲亲的魔尊大人没出场,权当过渡章节了,表问画画智商,从被魔尊大人捡回来养,统共才四年,魔尊对他也算保护过度,情商堪忧也是正常,也表问天魔大人怎么这么容易被凡人子画收入鼎中,自古有句话叫“大意失荆州”,还有个词叫轻敌,所以涤心还没有扑倒画画,先被画画扑了(☆_☆)先轻松轻松,后头开虐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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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假三天出去玩,到家就更文,我是不是很勤奋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