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们找错人了你没听到吗?!”甄宝吼道:“我压根没什么古镜!也不会卖给你!”

    “请你们出去!”卫再熙也态度坚决地下逐客令:“要不然我报警了!”

    “别激动别激动,”唐逸轩连忙赔笑脸:“有话慢慢说嘛……”

    “你为什么没有追出去?”李震忽然开口,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我在问”李震又重复了一遍:“他(卫再熙)跑出去的时候,你(甄宝)为什么没有追出去?”

    “这个……”卫再熙一咬嘴唇:“跟你们没关系!”

    “你没有追出去的原因”李震从头到脚打量了几遍包着两床棉被,佝偻着身子弯着腰的甄宝:“不是不想追……”卫再熙:!

    “而是……”李震食指一指:“你怀里就揣着那面铜镜,要是跑动,镜子就会掉下来,不是吗?!”

    “不是!你胡说!”甄宝极力否认。

    “那么你敢卸下被子让我们看看吗?”李震问。

    “你们不要太过分了!”甄宝搂紧被子后退了两步:“我凭什么要照你们说的做!”

    “这位先生看来不像外人,”唐逸轩见卫再熙满心疑惑便说道:“那我就把话讲明了吧。”

    “甄先生,你得到的这面镜子是不是正反都可以照的?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镜子为什么会有两面都可以照的设计呢?”

    “看到照片我还只是猜测,但是看到甄先生你现在的样子,我完全可以肯定,这面镜子就是传说中的风月宝鉴。”

    卫再熙:“风月宝鉴?”

    “清曹雪芹所著《红楼梦》一书第十二回,‘王熙凤毒设相思局,贾天祥正照风月鉴’中所提到的风月鉴,便是此物。”

    卫再熙小时候也是通读过《红楼梦》的。那贾瑞正是得了一个道士给的风月宝鉴,却没有遵道士的嘱咐照了正面,在镜中与王熙凤的幻象日夜**,最终病情加重,不治而亡的。

    “俗话说,精血精血,一滴精九滴血。纵欲无度,精尽灯枯,人就要死,才三天就已经这幅模样了,要再晚一步,只怕就晚了。”

    听唐逸轩一说,卫再熙便更觉不可思议了:“是,怎么能跟现实混为一谈。”

    “这就是现实”李震紧紧盯着甄宝:“虽然不敢肯定是中的那面,但是他买到的镜子不干不净,害人之处是一样的。”

    “你、你们胡说!”甄宝捂着肚子转身想跑,不料李震一个箭步上前将其按住,唐逸轩也赶紧上前帮忙按住他的手脚:“快、把他怀里的镜子掏出来!”

    甄宝虽然虚弱,但毕竟身材高大,两床棉被包得紧紧的,任由两人怎么拉扯,就是不肯松手。

    “你还执迷不悟!”卫再熙回过神来,冲上来帮忙:“要是有那害人的东西早早扔了去、还藏着掖着做什么!”

    往他怀里掏啊掏,果然摸到一块硬邦邦的东西,拽出来一看,真是一块已经捂得发烫的圆形小铜镜。

    卫再熙一翻,镜子的一面已经生满铜锈无法使用,另一面倒是磨得光亮,但是也只能映出自己的面容啊。

    “这不是面普通的铜镜吗?”卫再熙问。

    “不,这就是货真价实的风月宝鉴”唐逸轩将下面的两床被子一掀,露出甄宝的裤子。卫再熙定睛一看,裆/部竟然有多处湿了又干的痕迹。

    “你还要不要看?”唐逸轩笑道:“我把他的裤子也扒下来吧,只怕现在他小/鸡/鸡的状态是想立也立不起来了。”

    “不必了!”卫再熙涨红了脸,被三个人压在底下的甄宝则早已羞得无地自容,只恨不得能死了算了。

    “抢救及时,捡回一条命”李震从卫再熙手中拿过铜镜,放入系在腰间的布袋中。

    三人松开手,站了起来。甄宝依旧趴着,沉浸在巨大的羞愧中。

    唐逸轩伸出右手:“谢谢你的配合,东西交给我们处理就行了。”

    卫再熙眨眨眼睛:“这样就好了?”

    “对了对了,你是甄先生的朋友吧,给你个提醒”唐逸轩补充:“甄先生之所以会遇上这种东西,跟他的心病,换个词说,就是单相思是分不开的。他长期单相思无果,病由心生,才会让邪物趁虚而入。”

    “要防止呢也很简单”唐逸轩笑得更迷人了:“心病还需心药医,只要让他的单相思开花结果,经常发/泄欲/望,告别欲/求/不满的状态,身体自然就慢慢好起来了。”

    听罢,卫再熙的脸更红了,不自然地扭过头:“这种事情跟我说了也没用,我不过是他工作的前辈,他的私生活我无权干预。”

    “不,你的权力大得很,或者说,你的决定将左右他今后的人生都不为过”李震从屋子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相框:“在房间的床头发现了不少这个。”

    相框装的都是卫再熙的照片。

    “啊不能看!那个是……”趴在地上的甄宝连忙爬起来一把夺回去。卫再熙:“甄宝你……”

    两人视线相交的时候,“唰”同时红了脸,低下头。什么嘛,原来是两情相悦,事情就好办多了呀。

    “我们走吧”李震拍了拍腰间的布袋,转身走人。

    “那我们先告辞了”唐逸轩追上去:“震你留意到了吗?照片上面沾着白色的污迹呢。难道甄先生以前是对着照片做……(摇头耸肩)真是变态啊。”

    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身后卫再熙的火焰已经呼呼烧了起来:“甄宝你居然拿我的照片yy,你死了算了!”

    甄宝带着哭腔的求饶:“前辈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真不是有意的!我是真的喜欢你!喜欢你很久了!”……

    “有点口德好不好?”李震的脸微微红了。

    “小孩子就不懂了”唐逸轩笑眯眯:“打是亲骂是爱啊。”

    “我看你是没有收钱还上门服务心有不甘才故意使坏的吧。”

    “非也非也,虽然我向来本着利益永远是第一位的原则做人和经商,不过此次费尽周折的回报也够本了。”

    “你打算怎么处置‘风月宝鉴’?”李震问:“虽说有害,但毕竟人用错在先。”

    “世间万物皆是双刃剑,哪有百利无一害的东西呢,是祸是福就要看用它的人了。”

    唐逸轩后来将诱/人纵/欲的正面封印了起来,只留警醒提神的背面,将风月宝鉴改造成了一面普通的铜镜。

    这是李震刚到博古斋打工时发生的故事。对于阴阳师来说,这样的事是小菜一碟,再平常不过了。接下来要讲述的,也是发生在名为“大都会”的钢筋水泥森林中,一则愈发诡异惊悚的怪谈。

    ☆、第68章 冒牌货

    颜文有一个在大公司当白领小他三岁的妹妹——颜璃,两人在同个城市打工,颜文住的是单位宿舍,颜璃则是自己租房居住。

    说起颜文这个妹妹,典型南方人的小巧玲珑,算不上特别漂亮,但是活泼好动,倒也可爱。

    颜璃挺独立,颜文不用太担心她,只是女孩子家在外面,父母难免惦记,时不时要颜文过去看看。

    星期天,颜文手里提着老家寄来的一大堆土特产来找颜璃。

    “来啦来啦”颜璃活蹦乱跳地来开门,眼前的情景把颜文吓了一跳:“你的头发……”

    两个星期前不是才花了六百多块钱烫了什么韩式短发还染了棕黄色,怎么今天一见却是长至腰间,晃来晃去的黑色马尾了?

    颜文立刻明白了:“你又买了假发。”

    “是啊,好看吗?”颜璃故意把马尾甩了甩,柔顺光亮的发辫在空中晃了晃去,颇为可爱。

    “一点都不好看”颜文进屋,把一大把土特产放在桌子上:“你这不是浪费钱吗?”

    “两个星期前花钱剪短烫弯,才几天就戴什么假发。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剪呢,折腾来折腾去,浪费时间浪费金钱。”

    虽然爱美是女孩子的天性,而且颜璃花的都是自己的钱,再说老家也不需要她寄钱,可是颜文觉得女孩子花钱大手大脚终究是不好的习惯。

    “没办法啊”颜璃装作无辜状,嘟嘴撒娇道:“烫了头发之后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劲地掉啊掉,稀稀疏疏的难看死了,所以才买假发啊(其实是发现新男友好像更喜欢黑直长)。我的头发要是有哥你的那么健康,我也不用花那么多冤枉钱了。”

    “你要是跟我一样不烫不染绝对比我还健康”颜文拿妹妹没办法,其实颜璃除了爱乱花钱,各方面倒也不坏:“你不是已经有三顶假发了?”

    “三顶又不多,造型完全不一样的嘛。”

    话说回来,颜文注意到,现在的假发做得真好,跟真的一样丝丝分明、油亮光泽。要不是知道颜璃之前是短发,怎么看都像是从头皮里长出来的真发。

    颜璃见哥哥看呆了,越发得意了:“跟真的一样吧,连公司的同事都吓了一跳,每个人都忍不住来摸上一把,你要不要摸摸?”

    低头把马尾伸到颜文跟前,颜文伸手摸了摸,竟跟真的头发触感一样!

    “这是……真的头发?”

    “对啊!”颜璃抚摸着发辫笑道:“纤维的哪有这么高质量,一靠近就穿帮了。这是真人剪下来的头发,好贵的说,卖家说起码要留五六年才能有这样的长度。”

    “尽花钱买些没用的东西!”颜文沉下脸。

    “有什么关系嘛,我跟哥你不一样,不用赚钱买房。”颜璃满不在乎:“老爸都说了,我自己的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