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师父跟师父?当然好,虽然太师父有时候严肃也特别的凶……我有想过将来剃度来报答太师父的养育之恩。”

    “剃度?”

    “我现在是俗家弟子,我师父已经剃度了,若是他的头发再也不能长起来,我自然是要跟随我师父的脚步,踏上剃度之路,做一个真正的和尚。”

    无影道:“这想法很不错,不过做和尚有什么意思?”

    “做和尚是没意思,但是能跟我师父在一起就行。”临弦知说完,忽然意识到现在的状况,已经站到鬼王身边的他忽然后退了两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应该不是人界吧,你们有没有把我师父怎么样,他现在在哪里?你之前说你是鬼王了,我是绝对不会嫁给你的……魂魄也不行……”

    无影大笑了几声,在王座右下的位置上坐了下来,道:“这里是鬼界阴王城,你师父很好,他也绝对不会娶你。”

    “绝对不会娶,那为何我之前穿着嫁衣?”

    鬼王道:“这其中有些误会,将你带来的那人叫千琴,千琴是被我带到鬼界的,而我不久前将他送给了宣谷,或许他知道了我带他来的原因是因为他与我一位极为重要的人相貌有着几分相似,而后看见你便为你做了标记将你给带到了鬼界,想要讨我欢心。”鬼王也不避讳,在自己的孩子面前更不想隐瞒什么,只是却又不能现在告诉这孩子的身世,先不论小家伙能不能接受,而跟戾火的大战在即,也不想将小家伙卷进来。

    “原来如此!”

    “那个重要的人,便是你的父亲。”

    “我的父亲?你认识我父亲?你们是朋友吗,我父亲现在在哪里?”

    “你父亲在西方的天帝之山。”当年让那人不要管他鬼界之事,结果那家伙便生了气,独自回了天帝之山睡觉,却是忘了神兽一睡便是几百年的事了,到如今还未醒来。

    “师父总是说我是从花骨朵里长出来的,原来不是,我也是有爹的人。”临弦知满意地点了点头,脑海中这时却出现了一张地图,天帝之山所在的地方很快被他在脑海中标了出来。临弦知有点激动起来,恨不得立刻离开这个鬼界,去天帝之山。鬼王的样子并不像是骗人,他纠结了片刻,决定相信鬼王的话。

    鬼王笑了笑,又道:“我知晓你很想去天帝之山,我答应之后会将你送出鬼界,但在这之前,你得给我说说一叶阁的事情。”

    临弦知张了张嘴,面上有了些尴尬之色,他原本是要询问一叶阁的事情,这会儿听到了关于父亲的事情却将一叶阁给抛到脑后去了,被鬼王这么一提醒,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抬眼看着鬼王,临弦知将丰茂城所见所闻详细地说了一遍。

    见鬼王皱了眉头,临弦知忙道:“这事情跟您没有关系吧?”

    临弦知眼神纯净带着期待,像是很不希望鬼王与这件事情有关一般,或许是因为知道了鬼王跟他父亲是好友?

    鬼王站起身,走到临弦知跟前,将手掌放在了临弦知的头顶,温柔地抚了两下,才道:“一叶阁、鬼嫁的确都跟我无关,但这事牵扯到我的属下,便说不上完全无关,不过我会给你、给人界一个交代。”

    他是的确从丰山锁妖殿出来没错,但这其中很多缘由也不是一时半会便能说明白的,何况也没打算现在就告诉小家伙身世,那些事情牵扯得太多。而一叶阁,他也不过是之前才听得千琴说了,宣谷招阴兵的事情本也不想管,但没想到宣谷是在人界害人而招兵,在他眼皮底下做这样的事,宣谷胆子不小……

    临弦知眨了眨眼,抚摸着他头顶的手掌很温柔。只是却对鬼王的话有些莫名,不明白为何鬼王说要给他交代。

    正在疑惑中,大堂内又起了一阵细微的阴风,这感觉已经算是熟悉了,临弦知立刻意识到有鬼要出现了,便好奇地盯着堂下旋起的白雾。

    果然隐约的烟雾中出现了鬼影,那鬼使跪在地上,恭敬地道:“吾王,自帝宫而来的两名客人求见,陛下说是贵客。”

    鬼王跟无影对视一眼,无影看向来人,道:“贵客?鬼柒,陛下还有何传话。”

    “再无其他。”

    鬼王道:“将人带来。”

    那原本模糊的人影很快消失在大堂上。无影对临弦知道:“弦知,我先带你下去。”

    “哦。”

    鬼王道:“无影,你带他去王城街上游玩吧,不过记得戴上面具。”

    临弦知双眼一亮,有了些期待。不过却忍不住问道:“为什么要戴面具?”

    无影道:“掩饰你身上的人气,否则到时候街上的鬼把你当成食物给吃了。”

    “……”不管是不是真的会将自己吃了,听着也就够吓人的。

    临弦知跟着无影出了大堂,便见跟随鬼柒身后而来的两人,一人一袭白衣道骨仙风,而另一人银白色的袈裟格外惹眼,临弦知眨了眨眼,高声喊道:“师父!”

    他头上的小蛇似乎也跟着激动了起来,嗖地一下从临弦知头上跃了下去,朝着净义游了过去。

    净义面上不显,实际上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他把临弦知从小养到大,从来没发生过这种情况,再讲究一个平心静气,这会儿也忍不住想仔细瞧瞧临弦知。可毕竟在鬼界,心念了几句佛咒,没露出什么表情,只是见临弦知飞奔而来,到底还是张开双臂接住。

    临弦知恨不得整个人都长到自己师父身上去,抱着净义不肯撒手,脑袋埋在净义肩上,道:“师父你怎么也到鬼界来了?”

    “自然是来接你。”说着便抚上临弦知脸颊,认真地检查了起来,问道:“有没有受伤?”

    “没有,师父你是鬼帝说的贵客啊?为什么是贵客啊?”

    净义笑了笑,没答话。

    临弦知不肯撒手,净义也不愿放开,便就着这动作抱着临弦知往前走。就像临弦知更小的时候,每次出游回到寺中一样。

    无影在一边看着,总觉得临弦知这么挂一个和尚身上不怎么好看,瞥了两眼道,“你不去街上玩了?”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