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姑可能会跟我们借笔钱。”

    “干什么用?”

    “我姑父和表弟可能要在家养鱼虾,要承包个水库。”

    “哦,要多少?”其实寻序也无所谓借多少,不过徐宁既然跟他商量这个问题,那就是尊重自己,自己也应该参与一下。

    徐宁摇摇头:“具体我也不知道,只是说有这个可能,他们还没有承包到水库呢。要是承包到了,就会来咱们这儿学学技术。还有郭明亮,你还记得不,我二舅的儿子,他年头的时候说想养山鼠,我今天去他又提起来了,我打算给他几十对山鼠苗,他也会来这里住一阵子,学养山鼠。”

    “随便,他们不干扰我们的生活就无所谓。”

    “应该不会的。”

    寻序突然说:“狮子头要趁热吃,就没给你留了,等过年的时候让阿森再做给你吃。”

    徐宁愣了一下,想起来是怎么回事,便高兴地说:“诶,好。”

    寻序站起来:“去洗澡吧,睡觉了。”

    第85章 幸福团圆

    很快就过年了,家家户户都在杀鸡、做豆腐、蒸糕、炸点心。潮湿的空气里,淡蓝色的炊烟似乎也凝固了,久久萦绕不散,浓郁的烟火味和食物香味彰显出年的富足。

    徐宁给家里的帮工们都放了假,周良两口子回家过年去了,要到初十才回来,过年这阵就由徐宁和寻序自己喂鱼虾。老谢和徐三伯也放到初六才过来,食油厂过年也放假,食堂不开餐,徐涛的酒楼和徐宁的生鲜店初六才开张,陈复那边初二就开张,需要的菜量也不多,徐宁自己就能搞定了。

    徐宁给每个员工都发了红包,几百到上千不等,过年了,图个吉利,大家过年也舒心。

    阿森无家可归,就跟着他们一起过年。今年徐宁就不去大伯家过年了,他们也有三个人一起过年了,家里还有猫猫狗狗的,一大家子呢。

    从杀完年猪起,徐宁家就开始准备年货了。他和寻序每天都开车去送菜,送完菜就去县城逛一逛,置办过年的物品,有时候将周树森也带上,一起去采买,看到新鲜没吃过的东西,就都买下来,让周树森回去尝试做。

    家里堆满了年货,寻序犹觉不过瘾,还和徐宁开车去松城淘年货,好像撒出去的不是钱,是纸一样。一年中难得有一回这种肆无忌惮花钱的机会,徐宁也不反对,正好也趁此机会和寻序出去转转。

    那天他俩在市里逛着,看到一家日本料理店,徐宁便提议去吃日本料理。寻序抬头看见那家店的电子招牌上显示的大红字,挑眉:“神户牛肉?”

    徐宁笑:“未必是神户的,去尝尝,正好碰上了。”

    于是两人就进去了,因为过年的缘故,从外地回来的年轻人多了,店里生意很不错。他们找了位置坐下来,寻序随意扫了一下人家桌子上的碗碟,压低了声音说:“怎么都跟小孩过家家似的,那么小一碟子?”

    徐宁憋住笑:“日本料理就是这样的,量少,要吃饱不容易,尝个鲜吧。”他以前只和高雅去吃过一次,钱花了不少,两人都没吃饱,所以印象特别深刻。

    服务员送上菜单,寻序翻了翻,递给徐宁说:“你来点。”他没吃过,不知道吃什么好。

    徐宁便点了一堆寿司和刺身,又点了几个面食,争取尽量吃饱一点。

    服务员走了,寻序问:“刺身是什么?”

    “就是生吃的肉食,比如生鱼片、生牛肉片之类的。”

    寻序恍然大悟:“这不就是鱼脍吗?我吃过。”

    徐宁想起来,日本的饮食基本都是从中国传过去的,我们老祖宗吃鱼生的历史久远得很,寻序吃过很正常。后来吃鱼生的习惯在国内倒是不那么流行了,在日本倒是得到了很好的传承和发扬。“对,就是鱼生。”

    不一会儿,做得极其精致的刺身和寿司端了上来,寻序用筷子夹了一个寿司,仔细看了一下,然后放进嘴里,嚼了几口,咽下去,微皱起眉头:“做得倒好看,原来是个饭团。里面居然还有芥辣。”

    徐宁有些诧异:“你居然还吃得出芥末的味儿来?”

    “以前没有辣椒的时候,芥辣偶尔也用来当辣椒使。”寻序看着一叠鲜红的肉,切成极薄的一片,整整齐齐堆码在盘子里,“这个不是鱼生,是牛肉吗?”

    徐宁说:“应该就是所谓的神户牛肉。”他也夹了一块,蘸了点酱和芥末,放进嘴里,还好,没有多少血腥味,略有嚼劲,还有点鲜甜的感觉。

    寻序也吃了一块:“这个味道还行,不过我觉得及不上咱们家的羊肉,神户牛肉,徒有虚名。”

    徐宁说:“应该不是神户牛肉,就是国内产的牛肉。神户牛肉产量极少,而且价格贵得离谱,咱们花的价钱买不起这么大一盘子。”

    寻序又吃了一块生鱼片:“这个鱼真不如咱们家的,等回去也让阿森做吧,他的手艺不错,片得出来这么薄的肉片。”

    徐宁说:“刺身这东西要少吃,鱼身上带有寄生虫,吃多了对身体不好。况且现在的环境污染太严重,水质也不好,不知道鱼身上含有什么东西呢。”

    寻序压低了声音说:“那就吃你空间里养的,那儿保准安全。”

    徐宁一想也是,不养多了,够自己吃的份还是有的,便说:“那行,以后偶尔吃点就好。”

    两人吃完了料理,肚子只有个五六分饱,但是钱花得却不少。出门之后,寻序又拉着徐宁去吃了一大碗牛肉面,这才将勉强将肚子填饱。

    寻序说:“日本料理也就那样,还贵得要死,以后咱们回家自己做去。”

    徐宁呵呵笑:“上那地方吃饭,其实就是为了吃的那个气氛和情调而已。”

    寻序说:“以后咱俩在楼上,也弄那么个小桌子,整几个菜,整一壶酒,再放点音乐,插一枝花,对面酌饮,照样美得很。”

    徐宁眉毛动了动,这家伙居然还懂这情调:“最好你还给我哼个歌儿,那就再完美不过了。”

    “哈哈,你喜欢听,我就给你唱。”

    “行,就这么说定了。”

    回去之后,寻序跟周树森说起了这次吃鱼生的经历,让周树森也学样子做。周树森不满地嚷嚷:“两个老板自己出去吃独食,回来还要眼馋我,眼馋我还算了,还要我依葫芦画瓢!”

    寻序伸手拍他一后脑勺:“什么叫眼馋你,你做出来了没让你吃过?反抗老板,扣你奖金!”

    终于到了过年这天,一大早,周树森就拿着三个人商量出来的菜谱开始准备了,年夜饭虽然只有三个人,那也要用心准备才行。

    下了两天雨,过年这天居然难得放晴了,徐宁和寻序将家里的小动物们都放了假,从各自的岗位撤了回来,放在院子里随它们自由活动。还没到吃饭的时候,几个家伙被馋人的肉香味勾得蠢蠢欲动,时不时跑到厨房来看一眼。小豹看着案台上的肉,爪子搭了好几次墙,想跳上去偷吃的。但是它还记得当初上桌被寻序狠狠修理的那次,心里还有点忌惮,所以只是张望,还没敢付诸行动。

    徐宁上坟去了,寻序放羊去了,周树森为了安抚几个闹腾的家伙,扔了几块肉骨头给它们,他的本意是犒劳和安抚的,结果几个家伙为了争肉骨几乎撕破了脸。

    小狼和小虎两个嘴巴大,块头也大,各自先抢到了最大的一块肉骨头,叼到一边去啃了。大黄和周良养的那只叫黑子的小黑狗看小狼和小虎选好了,就想过去。小豹不干了,冲着大黄喵了一声,大黄识相地站住了,小豹慢条斯理地闻了闻剩下的几块肉骨头,觉得这块挺大,那块虽小但是却肉多,一直都拿不定主意。黑子平时不在这边吃饭,生活质量远不如家里这几只,现在被香浓可口的肉骨头馋得直流哈喇子,在地上趴下去又站起来,等着小豹拿主意。

    阿玄早就叼上一块肉多的骨头走了,小豹还没拿定主意,黑子终于按捺不住心中最真实的想法,走过去,试图偷偷叼走一块,被小豹毫不客气地挠了一爪子。黑子惊恐地“汪”一声跳开了,它被小豹抓伤了鼻子,还流血了,疼得它两眼泪汪汪的。

    大黄同情地看它一眼。黑子委屈地舔了舔被抓破的鼻子,不甘地呜呜叫。小豹终于选定了自己的骨头。大黄这才走过去啃肉骨头,它并不急着啃,而是回头看着黑子,黑子委委屈屈地走过去,低头啃起肉来。

    徐宁从外面回来的时候,便看见了啃完肉骨头的两猫四狗在院子里大闹天宫,不知道在玩什么追赶游戏,搞得猫追狗跳的。徐宁看了一会儿,皱起眉头,开口叫寻序:“寻序!”

    寻序刚从后山放羊回来:“干嘛呢?”

    徐宁说:“我发现几个家伙身上脏得要死,把这几个家伙拉去洗澡吧。”

    寻序看看徐宁:“你没搞错吧,这什么天气啊,给它们洗澡,毛怎么干?”

    徐宁小声地说:“你不是会干水咒吗?”

    “阿森还在呢,他看见了怎么办?”

    “他不会知道的,我们将它们都带到楼上去,洗干净再弄下来,就说是用电吹风吹干的。”

    寻序看着那几个正在闹腾的家伙:“它们不喜欢洗澡吧。”

    “不喜欢有什么关系?过年了,要扫尘除垢,干干净净过年才行,听我的,给它们洗澡去。”说着就去牵小狼和小虎,“阿玄和小豹交给你了。”

    这几个家伙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突然之间被恩准上楼了,还没来得及感到新鲜呢,就被热水兜头浇下,还不能跑,因为寻序镇着呢。徐宁挨个给猫狗抹上沐浴露,洗得香喷喷,每洗好一只,寻序就念一个干水咒,然后将它从浴室里放出去,被放出去的家伙仿佛被鬼在追一样,连滚带爬逃到楼下,心有余悸地看着二楼,那上面真恐怖啊,一辈子都不想上去了。

    给小黑洗澡的时候,徐宁发现这家伙鼻子上的伤口了,一看那痕迹,就知道是小豹抓的,徐宁给它用空间水清洗了伤口,教训它说:“小豹是家里的霸王,还有个阿玄在给它撑腰,你要是打不过,就夹着尾巴老老实实的吧。别去招惹它,懂不?”

    小黑委屈地呜了一声,表示以后再也不敢了。

    两人忙活了一两个小时,终于将猫狗都洗得差不多了,只有阿玄这家伙,死活也不肯被洗,它这辈子除了下水去游泳,还从来没洗过澡呢。所以寻序去抓它的时候,它猛地一跳,就跳上了洗手台,然后又继续一跳,试图从窗户逃出去。但是因为天气太冷,徐宁将窗户都关紧了,阿玄以一种慢镜头的方式,四只爪子扒住墙,慢慢滑了下去。逗得徐宁哈哈笑。

    寻序走过去,将阿玄抓起来,提着它的两只爪子,哈哈大笑:“来嘛,黑家伙,你这辈子还没被人伺候过吧,今天享受一下。”

    徐宁头一次从阿玄眼中和用力抖动的后肢中看到了惊恐的神色,他略有些诧异:“我从来没见过阿玄害怕的,它不喜欢洗澡?”

    阿玄连忙喵了一声,表示自己不爱洗澡。寻序说:“洗吧黑家伙,你都多少年没洗过澡了,都要臭死了。”

    阿玄猛地长喵了一声。

    徐宁问寻序:“阿玄有多大了?”

    “我也不知道,在梧桐树上待了有几十年了吧。”寻序说。

    徐宁嘴角抽了抽:“猫不是最多只有十几年的寿命吗?”

    “阿玄不是普通的猫,这家伙应该从哪里得到过奇遇,然后懂得修炼了。”寻序安抚阿玄,“别乱动,洗个澡而已,很快就好了,沐浴露多香啊,你要是不洗,就跟小豹小狼它们的味道不一样了,你还能跟它们一起玩吗。”

    “啊,你说这猫要成精?”徐宁一边说一边拿着水龙头往阿玄身上冲去,阿玄浑身抖了一下,到底还是没有逃走,水温并不烫,恰到好处。徐宁给它抹上沐浴露,然后飞快冲洗干净,寻序给它念了个干水咒,门一开,它就不知道溜到那个角落里去了。

    寻序说:“谁知道能不能成精呢。看它的造化。”

    徐宁喜欢猫狗,所以他说:“要是咱们家这些猫狗都能成精就好了。”

    寻序笑了一声:“你当奇遇是大白菜呢,人人都能遇得到?”

    周树森在楼下喊:“徐哥寻哥,还不下来呢?菜都好了,等你们吃饭。”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