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

    他一直在找机会,但是她又不敢。

    但是她现在居然离开了,还是被一个男人神不知鬼不觉的从拐角处带走的,

    反应过来时,人已在半空之中。

    稍微有些不好意思的是,抱着她的人看起来显然比她现在的样子年轻很多。

    不知过了多久,陆小凤终于飞到了城外的一处树林外,放下了太平郡主,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花满楼比他要先到一会,这时还是忍不住走过去问道,“虽然现再问已经有些晚了,但这位姑娘,你的确是太平郡主?”

    太平郡主看着他,面具下面的脸好像有些红了,点了点头,道,“我,我是”。

    陆小凤也伸了伸胳膊道,“刚刚跑的实在有些急,郡主你还好吧?”

    太平郡主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边的花满楼,面具之下的脸更红了。

    陆小凤当然看不出她面具下的表情,见她没有回答,还以为是出了什么问题。

    “如果刚才飞的太急颠到你了实在不好意思,因为我受了点伤,刚刚追我们的人人又实在太快。”

    太平郡主明显有些好奇又有些关心,“你受伤了?”

    陆小凤冲她笑了笑,“没关系,一点小伤。”

    太平郡主又纳闷道,“刚才有人追我们?”

    陆小凤还是笑着,“带着你一出来,那帮老妇人里就有五个突然变成了绝顶的轻功高手。”

    花满楼站在一旁,却完全笑不出来。

    他本来提议自己出手去救太平郡主,但陆小凤执意不肯,即使陆小凤全身的内力已经只剩下了不到五成,却还是执意要冒这个险去玩一玩。

    他显然是不想承认自己的行动力已大不如前。

    起初花满楼说什么也不同意,但陆小凤他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他忍不住又心软了。

    陆小凤好像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似的,大声道,“好了好了,现在可以按照计划行事了。”

    “什么计划?”

    离开了莫家的太平郡主显然很快恢复成了一个活泼的年轻女子,她正在用手挠着自己布满褶子的脸,对陆小凤道,“在实现你的计划之前,能不能先帮我把这个面具摘下来?”

    陆小凤道,“摘下来可以,不过还要再带一层新的。”

    太平郡主叫道,“为什么?”

    陆小凤道,“因为你若想平平安安的回到家,就得再换一张脸。”

    太平郡主又道“你们要一起送我回家吗?”

    陆小凤突然笑了笑,摇了摇头,轻声道,“不,只有他。”

    太平郡主不解道,“为什么?”

    陆小凤还是笑着,“因为跟我在一起的话,会不□□全。”

    郡主转身看了看花满楼,不知道是怀疑还是不好意思道,“他的功夫也很厉害吗?”

    陆小凤笑道,“他很厉害的。”

    太平郡主这才放下心来,对花满楼道,“那么这位公子,麻烦你了。”

    花满楼冲她笑笑,安慰她道,“郡主不必客气,我一定会带你平安见到王爷的。”

    太平郡主道,“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们,若是再要我扮上个一年半载的,只怕我真的要变成老太婆了。”

    陆小凤突然道,“你不必道谢,因为我也有一件事刚好需要你帮忙。”

    郡主道,“你说吧,只要是我能帮上忙的,我父王都会听我的。”

    陆小凤道,“这个我知道,我只不过想向贵府里那位素问草素神医要个解毒的药方。”

    郡主答应的很痛苦,“没问题的,只要我肯求他,素神医一定会同意的。”

    她拍了拍陆小凤的肩膀,“你放心,不管什么样的病,他只要听一听就能看好的。”

    陆小凤点了点头,忽然道,“我真是想不通,你这样的性子,究竟是怎么不被人发现的?”

    太平郡主道,“因为我还不想死,因为我知道有人在盯着我,只要我演错了一点,就有人会要了我的命的。”

    在求生欲这件事上,天下所有人岂不都是一样?

    陆小凤赞许般笑道,“事不宜迟,天再亮一些,你们就上路吧。”

    太平郡主没有再发问,很听话的让他给自己换上了一张平凡女子的脸。

    “那么郡主殿下,现在还有一点时间,我能不能有一个不情之请,跟朋友单独说会话?”

    太平郡主虽然是个活泼的女孩子,但却是个十分懂事又活泼的女孩子。

    陆小凤不得不承认,这样对他脾气的官家子弟,不管是男是女,都已经很少有了。

    天已将明。

    在大年初一的这天早上,天空突然又飘起了细细的雪花,还渐渐地刮起了风。

    树林外,山脚下,一座破旧的亭子旁拴了着两批日行千里的好马。

    陆小凤和花满楼就坐在亭子里。

    花满楼突然道,“不行,我还是不放心,还是一起走安全些。”

    陆小凤回答的很坚定,“可是郡主就不安全了。”

    花满楼沉默了片刻,“你身上的毒虽然并不会要命,却已要了你四成的内力,再过两日又是一成,三日又是一成,我这一走,你有把握吗?”

    陆小凤道,“从西安到兰州府并不远,你们若是快马加鞭,一定能在正月十五前赶回来的。”

    他还没有忘记正月十五是什么日子。

    花满楼当然也没有忘记。

    陆小凤又道,“我的内力虽然只剩下五成,跑路用的轻功和招式却还在,只不过不如往日罢了,要保护自己已足够,难道你信不过我?”

    花满楼当然信得过,他知道陆小凤这一生曾经经历过多少次危难,也知道他每一次都能逢凶化吉,可是他还是不放心。

    “你有把握素问草一定能够解开飘零?”

    “不止他能,秋止水也一定能,只可惜秋老头常年不知所踪,幸亏我们又救了太平郡主。”

    好像怕花满楼不相信似的,陆小凤又道,“我的命一向都很好,如果你没有来找我,或者我没有刚好知道太平郡主的下落,就只好自己跑到兰州去找他要解药了。”

    花满楼还是不太相信的样子,因为他已被陆小凤骗过一次。

    陆小凤看着他,严肃道,“如果我们一起走,遇到几个非常厉害的高手,你护得住郡主,却不一定护得住我,护得住我,却不一定能护得住郡主。”

    “最主要的,我陆小凤还从没有让人拦在身后护着过,即使是你花满楼,我也会不习惯的。”

    花满楼发现,不管他在金陵的家里时下曾过多大的决心,只要一碰到陆小凤这个人,就变得没有办法了。

    他想了想,突然将手中的惊鸿递了过去,“你把这个带上。”

    陆小凤看着那把剑,皱了皱眉道,“我向来不习惯用剑,也不喜欢用剑,尤其是江湖人都知道我会那个什么天外飞仙之后。”

    花满楼道,“我也不是很习惯。”

    陆小凤又道,“可你都带了这么长时间了。”

    花满楼道,“这样的一把剑,我总不能随随便便的扔了,况且它本就是峨眉之物。”

    陆小凤不屑道,“沈向英已死,昔年的沈家庄再无后人,它上一位主人的样子你也看到了,我虽然不懂剑,也不愿再让名剑蒙尘,你就再忍忍吧。”

    说到这里,陆小凤突然想笑一笑,却没有笑出来。

    因为他已感受到自己的内心之中有多么不愿意与花满楼离别。

    即使是短暂的离别。

    他们才刚刚重逢不到五天。

    五天对于那些将死之人已经很长,但对于现在陆小凤来说,就如同白驹过隙一样短暂。

    现在那匹白驹就在他的眼前,他却不得不亲自喂好饲料,解开缰绳,将朋友送上去。

    因为他希望朋友够能一路平安,这是他一直以来的心愿。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