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得晒晒太阳,身上都发霉了,不信师兄你闻闻。

    大师兄接着他伸过来的手掌,笑笑不说话,张凯枫就势贴在大师兄脸颊,摸见他扬起来的嘴角,心中莫名就有无限欢喜,就连阳光都灿烂了许多。

    师兄,今天太阳好暖和。

    凯枫也很暖和。

    师兄也暖和哩。

    腻腻歪歪,又想师兄做什么?

    师兄,别看书了,和我睡午觉好不好。

    你若困了,就在这睡吧,我还不累。

    张凯枫听了,俯身就躺,枕着大师兄的腿挤进他拿书的手臂之间,长足一蹬,搁在扶手上,俨然一副无赖的样。

    我睡了师兄。

    大师兄好笑,拍拍他的脸,你这样,师兄如何看书?

    张凯枫懒散一笑,道,师兄不是说,习武者心静,不受干扰,师兄已是听雨阁掌门,怎么这点修为都没有,该罚。

    大师兄闻言,连连摇头,也不同他纠缠,张凯枫见他别开脸接着看书,阳光里眉眼的轮廓格外温柔,心头突地一跳,竟晃了神。

    张凯枫无声一笑,抓着大师兄的手放嘴里轻轻一咬。

    快睡,别作弄师兄。

    师兄抱我睡。

    大师兄笑笑,将手搭在他的身上,环过他的胳膊,还不睡吗?

    张凯枫说不上来哪儿觉着高兴,一整个人就像讨着好的花猫一样,有些乖巧又有些刁钻。

    不光要抱,师兄还得陪我说说话。

    你真的想睡吗?

    那可不。

    大师兄看了眼张凯枫,平日生龙活虎的面孔此刻似乎真有些倦意,想了想把身上的外袍脱了下来,往他□□的上身一摊,盖严实了才回头捧书。

    张凯枫嗅着衣服上的味道,上头还有大师兄留下来的体温,忍不住将衣裳裹紧了,就像是与大师兄肌肤相贴。

    师兄…师兄……

    张凯枫不间断地叫着大师兄,声音不大,也不说想做什么,一个劲磨着大师兄,他已经二十好几,可每当这样念着大师兄,靠着大师兄,那份依恋依然能够把心里填满,就像万物生长一样顺其自然。

    大师兄听着他开始有鼻音的叫唤,知道他是快睡着了,书也不翻了,低头瞧他。

    张凯枫将睡未睡的模样最是可爱,至今还有儿时的稚气,毫无防备,好哄也好逗,大师兄不苟言笑,却总会在这种时候起些坏心眼,乐在其中。

    张凯枫迷糊里觉着呼吸不顺,鼻子像给捏住了,也不挣扎,张着嘴接着睡,大师兄手一松,张凯枫就跟着闭上,一来二去,张凯枫睡梦里急了,呜咽一声,抬手就挠,辗转要醒,大师兄嗤嗤直笑,按住他的手,摩挲着他脸颊,低头亲了口,张凯枫渐渐又老实了。

    张凯枫的睡相有些奇特,看着睡熟了,你和他说话,他却还能唏哩呼噜对上几句,以前没发现,自从有一回和说梦话的张凯枫交谈了几句,大师兄才知道他还有这等了不得的本事。

    凯枫,肚子饿不饿?

    嗯……不饿。

    那我吃了啊。

    师兄…吃什么?

    吃糖葫芦。

    唔,我的,我的…

    大师兄动了动,没挣开张凯枫突然抓得死紧的手,顿时有些好笑,轻言细语道,不给师兄吃呀?

    张凯枫没说话,过了许久才叽里咕噜蹦了句,给,给嘛…

    大师兄乐了,拍拍他脑袋,笑道,凯枫先吃。

    张凯枫睡熟了的脸跟着微微一笑,抓着大师兄的手就往嘴里塞。

    师兄,我的饭呢?

    你回来得晚,给你煨炉子上了。

    师兄吃了吗?

    吃过了。

    再吃点吧师兄。

    不了,我有些乏,想睡会。

    张凯枫听了,找个汤盆,将饭菜都装上,抱着就往窗前的榻上坐,大师兄卧在那昏昏欲睡,浑然不觉。

    大师兄浅眠不久,便给扰醒了,他老听见有人嚼东西的声音,声儿不大,就是不消停,比蚊子还烦人。

    吃饭不上桌,成何体统?

    别看大师兄平日温文尔雅这么一个人,却是醒了就带脾气的主儿,要张凯枫说,那是敌我不分,有火就喷,只是总归教养还在,气话倒不多说,横眉立目的看得张凯枫好不喜欢。

    喜欢什么呢,前边说了,大师兄不苟言笑,唯有此刻才显得生动活泼,眉眼一横,含嗔带怒,说是脾气,更似别扭,要不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呢

    我想跟师兄吃饭,师兄睡了,我就坐会。

    胡闹!

    师兄,你别管我,我又不吵你,你睡。

    你在这我睡不着,出去。

    睡不着啊?那吃点东西,来,张凯枫说着就挖了勺白饭,趁大师兄还没完全清醒,往他嘴里一填。

    大师兄反射性一嚼,果不然就念叨,不吃,没有味道,你怎么不放盐。

    有味的有味的,张凯枫就势挑块牛肉,送进大师兄嘴里,大师兄一吮,果真是咸的,这才安静了。

    张凯枫吃几口,喂大师兄一口,大师兄确也疲乏,瞌睡里跟着吃了小半碗,别说张凯枫矫情,他自小和大师兄生活,就喜欢同大师兄一块干任何事情,但凡能见到大师兄,几乎形影不离,紫珠师姐就曾说,张凯枫也许前世是白糖成精,今生投胎来了,张凯枫就问,那大师兄是什么投的胎,紫珠师姐连头都懒得抬,说还用问,糖罐啊,要不能容得下张凯枫吗?

    师兄,喝点汤。

    我要喝水。

    水一会再喝,晚上的汤师兄给我留了好多。

    不喝,就喝水。

    张凯枫可舍不得大半锅牛筋山药汤明儿馊了,想了想,把汤往杯子里一倒,端给大师兄。

    大师兄喝得可开心了。

    师兄,好喝吗?

    好喝,这水是香的。

    张凯枫一乐,伸手替大师兄擦擦嘴角,大师兄迷糊里尝到张凯枫的指尖有味儿,下意识一舔,这可把张凯枫舔愣了。

    师兄还想喝水吗?

    还渴。

    那张嘴。

    张凯枫起了邪念,少不了心存调戏,把指头伸进汤里沾了沾,轻轻往大师兄口中探。

    大师兄恍惚间只觉得嘴里有东西,舔了几口味儿没了,意欲一瞧,才睁眼张凯枫的唇就拱了上来。

    凯枫,你……

    师兄饭做少了,我还没吃饱哩。

    别闹师兄,还饿我给你再做点。

    不吃饭了,吃师兄。

    大师兄还想说些什么,舌头就让张凯枫含进了嘴里,几番纠缠,到底是让张凯枫按着不能动弹,里里外外给吮了个遍。

    糖罐装白糖,白糖化浓浆,情过三更时,**一碗汤。

    停几天张凯枫的好友来做客,围满了整张桌,巧了张凯枫打猎归来,猎了头鹿,大师兄想想,炖了锅鲜香鹿肉招待,肉汤浓稠,入味三分,美味不题。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