陟彼崔嵬,我马虺隤;我姑酌彼金罍,维以不永怀。
陟彼高冈,我马玄黄;我姑酌彼兕觥,维以不永伤。
陟彼砠矣,我马瘏矣;我仆痛矣,云何吁矣。
《卷耳》
苏渺会在梦中看到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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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
第十七章神秘
当姚氏看到沉睡中的苏渺时,总算是有一点明白为什么苏慎一直对死去的夫人念念不忘了。
乌黑的长发如云如雾披散在娇小的脸颊四周,更显得白皙如玉吹弹可破的肌肤如凝脂般细腻润泽;细长的柳眉如远山黛痕,轻拢着若山峦簇聚,彷如笼着淡淡的情愁;浓密而卷翘的睫毛如蝶翼般微微颤动,在洁白的肌肤上投下淡淡的青影,惹人怜惜不已;小巧琼鼻在梦中翕动,淡粉色的唇瓣微嘟起,细嫩如三月初绽的桃花花瓣;尖尖的下巴微扬,阴影中细弱洁白的脖颈如优雅的天鹅,稍微敞开的亵衣下,精致的锁骨瓷白美丽的惊心动魄。
虽然因为年龄不大,曲线发育的并不完美,可从露在纱被外的面容中,便可看出这绝对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坯子。
她仿佛睡得并不安稳,紧皱了几次眉头,不经意中流露的风情,就连姚氏作为女子,都差一点点动心。
姚氏心中叹了口气,自古女儿肖母,可见当年的那位苏夫人是何等的国色天香。
只是不知,有这样的美貌,是福是祸。何况,这倾国的美貌是生在这样一个年幼失怙的孤女身上;而她的父亲,却从来都是冷落她,将她养在深闺,终究无人能识。
姚氏心中一动,或许,这也是一种保护,也说不定呢!
她不欲吵醒苏渺,便在一旁的锦杌上坐着。
背着药箱的大夫很快到来。为苏渺悬丝诊脉之后,沉吟少许,开了个医治风寒和凝神静气的方子,递给姚氏身边的丫鬟,“只是轻微的风寒,并无大碍……身体有些虚弱,平日注意滋阴补血。”
姚氏静静在内室呆了少许,将药方交给净莲,打发人去抓药,吩咐夏竹精心照顾大小姐,又吩咐净心再送些滋补之物过来,方领着众人离去。
夏竹千恩万谢,送走了姚氏,才守在外室,等待苏渺醒来。
苏渺在茫茫雾气中好奇的摸索,明明好像是无形之物,却分明又白茫茫遮盖视线;明明像是冬天的白雪,她却丝毫不觉得冷。那无处不在的雾气像是天地鸿蒙开辟时的混沌,又像是漫天盖地的云海,没有厚重稀薄之分,却隐隐能感觉到气息流动,在其中行走却也丝毫没有粘滞的感觉。
苏渺抬手朝虚空抓了一把,果然,手指间能感觉到有雾气穿插而过,却只有一瞬,让人怀疑方才的流动不过是错觉。
好像在云端一样!苏渺像个小孩子得了有趣的玩具,爱不释手,渐渐兴致盎然,扬着头四处张望,像是在游玩探险一般到处玩耍。
若是小小也在这里就好了!
不知玩儿了多久,苏渺觉得有些无聊;到底一个人在这样清冷孤寂的世界,再有趣也太寂寞。
她有些想念小小。
不知道小小现在在干什么?
恍然,她才发现,一直都是小小过来看她,她从来不知道小小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她住在哪里?她平时都做些什么?她喜欢些什么?她有同伴吗?她以前的经历是怎样的?
小小的过去,对她来说,好像只是一片空白!
小小对她那么好那么好,她却对小小毫不关心。
苏渺惭愧的低着头思索。她恍惚记起,五岁那年的夏天,她看到小小和一个穿白色长袍的英俊男子一起出现过。
那是小小的同伴么,真正的同伴?
苏渺忽然心里酸酸的涩涩的,朦胧的难受梗在心中,却说不出是什么原因。她压下心中的异样,想着小小和那个男子。
那个男子应该也是妖怪吧?他们是什么关系?他们生活在一起么?小小的过去,是不是就一直和那个人有着联系?他们现在又是什么关系?小小……喜欢那个人么?
越想反而心中更加酸涩难忍,苏渺觉得自己好没用,就连关心小小的过去自己都这么不情愿,反而把自己的心弄得好狼狈。
可想起以后就从来没见过那个男人,苏渺又觉得心中无端端安慰。
一边想一边走,想了很久也走了很久,苏渺才猛然想到一个问题:这么真实的梦里,她怎么出去?会不会她出不去了,就被困在这个世界中了?
“怎么办?”苏渺这才着急起来,“要是我一直呆在这里,会不会死掉!小小,我该怎么办?”
她望着四周,可方才有趣的雾气此时却仿佛吞噬的山洞,只等她迈步上前便会将她拖入无尽无穷的深渊。她害怕的退了一步,可身后,也是一模一样的雾气!
她既分不出之前的方向,也看不出哪些是她曾经走过的路。
四面八方,都是相同的,看不到尽头的雾气!
强烈的恐惧涌上心头,苏渺浑身都有些颤抖,双手拢在胸前,忽的触到一个硬硬的东西,让她心中一定。
是小小送她的柳笛!
小,只要她遇到危险,就可以吹这只柳笛,她就会在她身边出现!
她不由激动的将柳笛从脖间拿出,还没有吹,便发现四周的雾气竟已经开始如潮退般像四周涌去,周围的情境便清晰的出现在她的眼前。
只有一个方向。
还被浓浓的雾气覆盖,如天山永被冰雪覆盖永不融化的山顶。
她心中一动,莫名的熟悉感如一股冲动,让她紧握着柳笛,朝着那浓雾笼罩的方向一步一步走去,想要知道那笼罩着的究竟是什么。
身后是她走过的地方。仿佛无形的手,指引着她朝那个神秘的地带,不断的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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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夏搂着妻子,正大肆嘲笑脸色通红的柳。
“喂,柳,不是吧?只是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亲吻而已,值得你在这里坐上一整天吗?”
当柳逃也似的回来时,离夏发现一向面瘫的柳,此时竟然脸红的像猴子屁股!八卦的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伙同他的妻子,向柳逼供。
哪知柳呆呆愣愣的,没等他们想好逼供的招数,便低声断断续续的重复着,“我吻…了她…吻…香香的…甜甜的……”越重复,脸上红色越深。
离夏不由失笑,却也对柳这一副扶不上墙的样子恨其不争。
“凭你的能力,别说一个小小的亲吻了,就是吃干抹净也完全能够啊!瞧瞧你这个样子,真给我们妖怪丢脸!以后别说我认识你!你是有多纯情啊,脸红成这样!难道还要我去xx地方教你不成?”
额,哪儿来的一阵寒气。离夏止住了话头,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求饶讨好,“娘子,我就是那么一说,完全完全没有想过那些龌龊的事情!我的人品你还不了解么,我恨不得长在你身上,和你永远不分开,怎么会去那些不干不净的地方呢!再说了,那些庸脂俗粉哪儿有我亲亲爱的娘子漂亮呢!”
“哎哎,娘子!我真没见过!我就是想着觉得,她们肯定没有娘子你漂亮!”
“哎哎,娘子,我连想都没想过!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哎哎,娘子,别打脸!”
“哎呀,别踹这儿啊!娘子大人,我真的错了!呜呜……”
笑闹到了内室,又出来之后。
离夏施了个小法术,将鼻青脸肿的相貌恢复,小步跟在霸气外漏的娘子身后,端端正正坐好,才开始对一直是木头状的柳进行正统的教育。
“柳啊,不是老子,额,我说你,你找的这个小女朋友啊,不大适合你。首先呢,我们妖怪修行,主要是吸收天地之灵气,和那些吞丹夺舍、吃人血肉的邪妖不同。那些所谓的吸收少女阴气或是女子精气可以增长力量和法术的道听途说,实际上是非常错误的!那些阴气、精神哪怕是魂魄,对我们这类妖怪都是没有作用的,反而会因为造了杀孽,违天道,致使渡劫失败。这类例子,我可以举出很多,就不在此赘述。”
“而且,那些人类的阳气大多污浊不堪,对我们的修行即使无害,也绝对无利。”
“不过,你的那个小女孩,倒是难得一见的纯阴体质,阴气极为纯净。咳咳,但由于我们妖怪修行并不依赖这些,所以你就算吸收了也没有用。不过,倒是一些鬼怪寻求的滋补圣品,只怕等她身体成熟之后,阴气更为浓郁纯净,会引起相当一部分鬼怪的觊觎啊。看来你以后的‘情敌’会很多啊……”
一直呆傻状态的柳仿佛清醒过来似的,眼珠转了几下,才似惊醒般浮现焦急的神色,“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以后的情敌会很多啊……”离夏一本正经。
“不是,是前一句!”柳急切的望着离夏。
“等她的身体成熟之后,阴气更加的浓郁纯净,会引起鬼怪的觊觎……”
离夏偷偷给妻子抛了个媚眼,好似在说:看,我的方法果然有效!转头又作高深状。
对!就是这点!
以前渺儿发育比较晚,可自从上元节后,似乎相对而言快了很多;她原本以为,女孩儿到了这个年纪,发育较快是正常的,可现在看来,说不定是有什么在捣鬼!
柳却恍然觉得之前一直忽略的什么东西终于浮出水面,那条古怪的手链,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说不定,这就是什么鬼怪的阴谋!
可是,若是鬼怪,当时上元节也应该能够看到自己;可是那个道士一来阳气很重,明显是人类;二来,他那时丝毫没有表现出异样,应该是没有看到自己。
这样一来,好像又自相矛盾!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眉头皱成一团,柳回想着那个古怪道士的话,“…这红丝璎珞结,是经过七七四十九天符水浸泡,得道居士诵念九九八十一天安神咒,火烧不化,金刚不坏…这所坠红玉,是珍稀难得的圣品法器——云血玉…云血玉内里还微刻有《易经》以及辟邪咒、清心咒等等诸多符咒…”
仿似一道灵光从脑海中闪过,柳努力抓住那一瞬间的灵感,快速的分析道,“那道士所说的红丝缨络结,那红丝说不定有古怪,看上去,朱红如血,而颜色略黯,叶络如咒,遍刻全株,像是…”她的脸色忽然变得惨白,“…血丝草缠结编织而成的……”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