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芷柔越想越觉得可疑。

    她今天在听他们说话时,眼睛一直在观察白玉堂,可是发现他好似总在有意无意的瞟他的那个朋友……还有,他说与他同吃同住,他们之间,该不会是……

    冯芷柔正径自胡思乱想,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一条黑影慢慢临近。

    展昭跟着白玉堂七拐八拐,绕过街上繁华,转行至一条小路上来。

    这条小路曲径通幽,很是雅致,只现下是晚上且又有急事在身,就算再清丽雅致的景色,他也无暇顾及。

    又向深处走了一段,展昭渐渐可以听到一阵细小的流水声,他不禁出声问白玉堂,“你确定冯姑娘会在此处?”

    白玉堂耸耸肩,“以前她闹离家出走都会躲在这里,我也只是猜测,毕竟她现在已不是小孩子了,或许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自己偷偷找寻了新的‘领地’也说不准。”

    展昭淡淡一哂,忽然挪开眼睛,“不会的。”

    白玉堂有些诧异的看他,“不会什么?”

    展昭没说什么,只是微微摇了摇头,“快些走吧,如若她果真在此,想也要饿坏了。”

    白玉堂忽然有些泛酸,“你对女孩子还真不是一般的温柔。”

    展昭忍不住调笑,“若你是女孩子,展某也会对你一样温柔。”说完才忽然想起白玉堂平生最不喜欢别人将他比作女子。

    白玉堂表情僵了僵,却在看到展昭的那抹不自然的神情后一反常态的笑了笑,“罢了,那地方就在前面了。”

    展昭见他没有发作,心中悄悄松了一口气,而后加紧步伐,与白玉堂直奔溪边。

    然而当他们行至溪水旁的一片空场时,那里却是没有半个人影,只在地上躺着一方素白的手帕,帕角处赫然绣着一只精明的白老鼠。

    作者有话要说:  快到七夕啦,写不写番外呢_(:3ゝ∠)_

    ps,终于脱离了2107字的诅咒……连续三章都是同样字数什么的……

    ☆、纸鸢勾魂9

    展昭走上前去,捡起那块帕子仔细瞧着,在看到帕角处的图案时,心中颤了颤,而后扭过头,略带疑问的看向白玉堂。

    白玉堂迎上他的目光,点点头,“确是芷柔的。”

    展昭紧了紧手中的帕子,四下望望,“我们分头去找找,希望还没走远。”

    黑暗中,一蓝一白两道身影分别向不同的方向找去,一炷香的时间后又相继回归原处,彼此摇头,均是无果。

    “先回去把消息告诉大家,若再没线索就只有报官,让官府帮忙,派人四下寻找了。”展昭又看了看手中的帕子,继而交给白玉堂。

    “还是你收着吧。”白玉堂看也不看帕子一眼,掉转过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外走。

    才刚走到尽头处,忽然一个黑影闪过,白玉堂眉峰紧了紧,立马提起一口气,飞身追去。展昭仰起头望了望,也足下一点,打算包抄对方的退路。

    三条人影在空中“刷刷刷”的相继闪过,最前面的功力显然不及身后两人,没跑几步便败下阵来。在他身后紧追的白玉堂见状,手中画影舞动,“啪”的一下击打到他的双腿之上,前面的人一个踉跄,直接趴倒在地,口中轻|吟连连:“哎哟……”

    这一声轻吟听上去实在耳熟,白玉堂落地之后还欲以剑攻击,却被展昭拦了下来。

    展昭前行几步,在那个黑衣人面前蹲下,待看仔细他的脸,忍不住疑惑问道:“你怎么会在这?”

    地上的人捂着摔疼的屁股和被白玉堂打疼的腿正径自嚎叫,突听展昭的声音,不觉一愣,“展喵?”

    展昭眼皮儿颤了颤,这算什么鬼称呼……

    地上的人仔细看了看,发现果然是展昭,不禁大喜,“我刚刚路过看到有人鬼鬼祟祟进了这里还以为是哪里跑来的贼子,等了许久也不见有人出来,正欲跟进去瞅瞅,哪知人就出来了,真是吓坏了箫某,谁知道竟然是你们两个。”箫空手舞足蹈的说了半天,忽然又呲牙咧嘴的指着白玉堂,“我说你这死耗子也下手太重了吧!劳烦展兄,扶我一下。”他伸出一只手,惨兮兮的看向展昭。

    展昭无奈,正要搭把手将他扶起,身后一把通体雪白的宝剑忽然倏地一下飞过,并代替自己搭上了箫空的手。

    箫空撇撇嘴,心里暗骂:这臭耗子真是小气得要死。一边扶着他的剑勉强站起。他掸掸身上的灰尘,问展昭:“这黑灯瞎火的,你们如何会来这地方?莫非是查到了和秘宝相关的线索?”

    展昭摇摇头,“冯家小姐无故失踪,我们是过来找人的。”

    箫空摸摸下巴,“冯家?就是白玉堂的朋友?强留你们住宿的那个?”

    展昭没有否认。

    “那你们找到人了吗?”箫空言毕,看了看展昭和白玉堂的身后,摸摸鼻子悠悠道:“很显然,你们并未找到。”

    白玉堂冷冷的斜睨他一眼,似乎带有一丝警告意味。

    箫空也不在意,又道:“不如让我的人帮你们一同找找?”

    展昭困惑,“你的人?”

    箫空略略有些得意,“你以为我平日都是孤身行动的?那岂不早就被这只白老鼠虐死千百遍了。放心吧,我的人只在暗处行动,平日不会现身,我命他们暗查,相信很快就能有结果。”

    展昭眼眸一闪,“如此便有劳了。”

    箫空揉揉鼻子,对着空气打了几个手势,而后道:“我们回去等消息,一旦找到线索,我会第一时间知道。”

    展昭点点头,与二人一同回去冯府。

    回去冯源府上,他们先将拾到的那方手帕交予冯源,而后向他说明了情况,并承诺箫空的人一定可以帮忙找到冯芷柔。

    冯源心里虽急,可当下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得安排众人住下,静候佳音。

    展昭回去房间,屋里一切均已打点妥当,他和白玉堂的行李也已被人取来放好。

    坐于桌前,他不禁又想起冯芷柔方才掉落的手帕,那上面绣着一只白老鼠……会是偶然吗?

    边想,他边抬起头来看向与他一同走进的人。

    后者挑了挑眉,在他面前落座,“有什么问题就问吧,只要是你想知道的,我都知无不言。”

    展昭脱口:“你和冯姑娘……”说到一半,他忽然觉得这样问太过直接,又猝然住了嘴,想换个方式来问。

    白玉堂却已经知道他想问什么,款款道:“我在芷柔很小时便已与她相识。那时候她爹整日忙于生意,且同大哥有生意往来,我闲的无聊时候也会与大哥一同前去,每次他们交谈的时候都会偷溜出来,总能在不远处见到她。

    “那时她的母亲还尚在人世,只是被怪病缠身,终日卧榻不起,她也整日郁郁寡欢,我最讨厌她那时的性子,每次看到她苦着一张脸便忍不住要说她几句,然后她就会想今天这样受不住的跑开,我还记得她每次都要跑到一个有水的地方,自己偷偷抹眼泪。后来这件事让大哥知道了,便狠狠训了我一顿,并让我去找她道歉。”

    展昭忍不住问:“你去了?”

    白玉堂笑笑,“你觉得我会?”

    展昭摇摇头,也跟着笑,“凭你的脾气自是不会。”

    白玉堂接着道:“我去她往日躲起来偷哭的地方找到她,并又狠狠的教训她,那之后她似乎就哭得少了。”他顿了顿,叹口气,“那次之后我就没再见到她,直到大概三四年前,我来杭州办事,偶然机会发现一伙人正围着一个姑娘,企图轻薄于她,我将那伙人打跑,救下那个姑娘才发现那竟是芷柔,她看到我,整个人都几乎崩溃,事后我才知道因为她爹因为把全部精力都花在生意上,对她们母女不闻不问,她的母亲已经因为重病过世,而她这次也险些被那伙人……”

    展昭抿唇不语,想不到冯姑娘看起来有些大小姐脾气,实际上也曾有过此等不堪经历。

    “自那件事以后,冯源便开始将自己的注意力分散到女儿身上,并且在杭州定了居。我后来几次途经此处,总要来冯府拜访,看看他们的情况,索性他们的日子过得也还不错。曾经对芷柔欠下的父爱,冯源也在尽力弥补,我本想今后再经过便不再来了,想不到这次却被芷柔碰上,想来也是天意使然。”想至此,白玉堂不禁苦笑一声。

    展昭听完他的讲述,忖了忖,沉吟道:“展某看得出来,冯姑娘于你还是很依赖的,等这次将她找回来,你不妨多陪陪她……”

    白玉堂听着有些刺耳,“依赖?呵,若人人都希望自己依赖之人可以相陪,那世间可要乱套了。不说别人,猫儿,若是你,如若有人依赖于你,你可愿舍弃一切与之远走他乡,相伴一生吗?!”

    作者有话要说:  卡在这里,明天应该是更一章火把节番外xddd

    ☆、火把节番外

    清晨,白玉堂刚从睡梦中醒来,鼻子立时闻到了一股子怪味。

    恰好展昭从外巡街回来,白玉堂赶忙将展昭招呼到近前,问他:“猫儿,可是闻到了些许古怪之气?”

    展昭揉揉鼻子,仔细嗅了嗅,道:“好像是煤油的味道……说起来,展某方才去巡街时,似乎发现有不少身着黑衣的蒙面人聚集,展某经过他们身边时,隐隐听到他们讨论要烧什么,不过因为他们谈论的声音太小,加上展某急着巡街,便也没来得及听清,希望他们不会聚众闹事才好。”

    白玉堂顺势在他的脑门上弹了个脑瓜崩,抱怨道:“你这脑袋瓜里整日只有你那些个公务,何时能给五爷留些地方?”

    展昭眨眨眼,指着自己的心口道:“在这给你留块地方够不够?”

    白玉堂微微一怔,随即长臂一探,将人揽在怀里,俯下身去一通猛亲,直把身下之人亲到面红耳赤,气喘吁吁,方才满足的起身放开他,“记着,你这个地方只许有我一个,若是敢有其他人……”他眯了眯眼,露出些许危险气息。

    展昭拗不过他,只好笑着用手推他,敷衍道:“好好好,只有你只有你。”

    “不许敷衍我!”白玉堂一把抓住他的手,将人摁住又是一通乱亲。

    展昭左躲右躲,犯不住他连连进攻,终是眼珠一转,抬起脚来向着他的胯|下就是一脚。

    白玉堂吃痛的将他放开,整张脸都沉了下来,“……踢坏了五爷,将来吃亏的可是你。”

    展昭趁机从他怀里跳出来,笑着道:“不打紧,展某已经收敛了力道,保证踢不坏。”他忽然想起什么,对蹲在一旁的白玉堂道:“展某还有要事,先行一步,你就在此好好休息吧,晚上再来看你。”

    白玉堂咬牙切齿,冷汗涔涔,恨不得将他直接扑倒在地,狠狠的哔——

    展昭从白玉堂的魔爪之下逃出,忍不住暗自松了一口气。若是再由着他,指不定稍后还会对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来,今日是大日子,晚上宫中设宴,他还要奉命保护包大人和皇上的安全。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