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卿对众人笑着,随后拉着唐画回到自己的住处,关上门之后就把唐画的手马上甩开,温柔的表情也立刻变得冰冷起来。
「还好今天谢盟主不在,你又不是浩气盟的人,不然就你这么折腾肯定要给你送回去了,可不可以安分一点?」陆卿用手指连戳几下唐画的头。
「是你说的装成你的恋人啊!可是前几天我们在一起,别人还都以为我是佣人,我就想着不是有个故事是什么望夫石么,我就爬上去盼着你回来,这么一来大家不都知道我了吗!」唐画笑嘻嘻的觉得自己很聪明。
「……下次别这样了,老老实实站门口都行。」
「到是你刚才掐我做什么?我没觉得我哪说错?」唐画揉了揉刚刚被掐过的地方,这陆卿下手的力道还真是不轻。
「你把老底都爆出来,有心人真去唐家堡查,你觉得别人会怎么看我?」
「也对。」唐画才意识到什么,不过他觉得这和他又没什么关系,真有人去查那样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走了。
「那我先去躺会,如果有人敲门就别客气的把对方赶出去。」
陆卿看样子是真累了,刚上床躺平便又马上弓起身子,腰部传来的疼痛让陆卿表情有些难受随后侧过身去躺去。
唐画都看在眼里,他看向陆卿腰部那一处面积很大的淤青都有些发紫,看样子是在洛道被人打的,唐画心想既然做好人那就做到底,他拿着毛巾就往浩气盟食堂跑,他知道这个时间那里肯定会有热水,还好距离也不算太远,他到了食堂连招呼也没打就从热锅里面舀了一勺热水浇在毛巾上,随后以最快的速度跑回陆卿的住处把毛巾敷在陆卿淤青的地方。
陆卿开始还想骂唐画在做什么,后来他发现敷在身子上先是很痛可后来就开始舒服起来,至少这一点陆卿承认他的确是比唐水更贴心。
「被丐帮揍了?」唐画觉得这伤也就丐帮能打出来,这要是藏剑弟子的重剑打上去陆卿的这命就没了。
「嗯。」
「在洛道发生了什么?」
「和你又没关系。」
「我的心肝,宝贝,亲爱的,相公,夫——君。」
「你能不能要点脸。」听个男人喊自己这些陆卿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嘿嘿,说嘛。」
「我拿下了红莲岗。」
「那不是很好?」
「根本就不正常,我被那个指挥从龙门荒漠一路打到了洛道,这一次洛道的作战风格根本就不像他。」
「说不定换了个指挥呢?」
「我打听过,对面的指挥还是他,这一次我感觉他就是为了揍我而不惜丢了据点。」
「那他还真是有意思,个人恩怨?」
「个人恩怨那也应该是我找个夜黑风高的时候趁着没人揍他一顿。」
「哈哈哈,那我不打扰你休息了。」
陆卿也没在继续和唐画说话,过了一会他便睡着了。
唐画站起来走到陆卿之前在地上给他铺的席子躺下,这几天都爬那么高坐那么久简直比平时感觉还要累,或许一直都很忙的人并不适合闲下来?不过有一点唐画没告诉陆卿,陆卿不在的时候唐画睡的都是他的床没睡这席子。
唐画望着天花板回想起刚才的人群中有个人看他的眼神不太友好,和其他人欣喜的表情不太一样,他估计那个人多半就是陆卿的爱慕者之一,也许那个人之后会找上门来。
虽然唐画是要帮陆卿赶走追求者,但是从心里面唐画认为自己说不定还要感谢那个人,没准唐水选择主动离开陆卿就有他的功劳。
唐画与唐水从小的时候起就是兄妹相依为命,他们的父母是在唐水刚出生后不久在执行一次任务时身亡的,所以不论什么时候唐画都非常宠着自己的妹妹,凡是任何人敢欺负唐水一下唐画都能和对方拼了命不可,毕竟唐水是这世上他唯一的亲人。
也正是知道自己父母的事,唐画从心里面根本就不希望唐水找江湖上面的人在一起,他就是担心唐水也会出什么意外,他比谁都更希望唐水可以找个普通人家过上普通的生活。
这陆卿就算是人很不错,唐画也知道他现在毕竟是浩气盟的指挥,身为指挥就一定得罪了不少恶人谷的人,一个不小心就可能随时遭殃,甚至有些极个别极端分子弄不了他就会对他身边的人下手。
今后的日子看来也不太好过啊……唐画翻了个身。
☆、四
陆卿发现唐画的时候他正坐在漓水河岸边。
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生气的陆卿看了一会这个悠哉的家伙,最后选择走到唐画身旁坐下,他到也想看着这河面究竟有什么好看的。
从武王城处理事务归来的陆卿在住处没发现唐画还以为他溜了,在问过浩气盟各个地方的守卫之后才在龙隐山下的漓水河岸发现了他,实际上陆卿从第一眼见到唐画就有种说不清的熟悉感,就像是应该比唐水和自己还要熟悉才对,联想到这里的陆卿瞬间摇了摇头,他认为一定是唐水和唐画长的太过于相像自己才会有这种错觉。
「唐画,这有什么好看的?」陆卿侧过头看向唐画。
「看着这平静的河面缓缓流动,你不觉得很舒服?」唐画的视线一直都停留在河面上。
「不觉得。」
「我说你这个人每天的爱好都是什么?」
「爱好?切磋武艺吧。」
「没了?」
「没了。」
「你和我妹妹在一起的时候也是切磋武艺?」唐画一脸不敢置信的看向陆卿。
「嗯。」陆卿点了点头。
「你这人啊,除了打打杀杀的,偶尔也看看身边的风景吧。」
「这不就是浪费人生么?」
「你这个人简直没有人生。」
唐画话音一落,他想起以前好像也这么评价过一个人。
大约是在五年前的时候唐画从唐家堡逃出来,他所偷偷搭上的那辆马车的终点就在长安,第一次来到这么远的唐画对一切事务都很好奇,但是由于自己并没有钱所以买不了长安城内的各种东西,来到长安城外树林的唐画想要捕杀兔子或者是鹿还当自己充饥的食物,也就是那时他在树林中发现了一个因为杀了人而吓哭的明教弟子。
唐画管那明教弟子称呼为「小波斯猫」,因为他的眼睛颜色实在是很像。
那段时间唐画认为是他活了这么久以来最快乐的时光,无忧无虑没有任何负担与友人在一起玩闹,「小波斯猫」最喜欢的事情就是与唐画比划武艺,第一次离开唐家堡那么远的唐画才不想切磋,就一直带着他到处玩,那段生活持续了不到一个月「小波斯猫」就被明教派来的人抓走了,他连一声真正意义上的再见都没说,也没有互相报过名字。
这么久以来除了唐水,唐画的心里一直都存在这那位朋友,只是人海茫茫他又上哪去寻找?又说不定这么多年过去了,对方早就不是当时记忆中的那个他了,而且说不定也忘记了那个约定。
想到这里,唐画突然向陆卿看去。
「陆卿,你大腿这个地方有没有红色的胎记?」同时唐画手指向自己腿部的位置。
「问这个做什么?」陆卿盯着唐画看了半天,不知道这家伙愣神在想些什么,结果一开口居然问这种问题。
「很重要。」
「有多重要?」陆卿必然不会把任何细节透露给还不知底细的人。
「重要到可能你这辈子都不想见到我。」唐画对陆卿笑了笑。
「……没有。」
「那没事了,不是你。」
「你在找人?还是明教的?」
「嗯,想听吗?」唐画想着反正在浩气盟这几天虽然是放松了心情但的确给他闷的够呛。
「说吧。」
「在我十五岁的时候,有个明教弟子对我说,他以前是想找个姑娘过一辈子,但如果是我,男人也可以。」
「后来呢?你被抛弃了?」
「他话说完没多久就被明教的人抓回去了,从此我没有再见过他。」事实是唐画当时也并不懂对方的意思就没有回答,这件事也是很久之后才意识到曾经有个人向自己表达,而且对这个人的印象并不坏。
「名字叫什么,说不定我可以帮你。」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那时我叫他小波斯猫,他喊我小矮子。」
「现在不也是个矮子。」陆卿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这也是这么多天以来唐画第一次见到陆卿展露出这么开心的笑容。
唐画瞪了陆卿一眼,看风景的好心情也瞬间全没了,站起身连身上的土都没有弹就抬腿离开。
陆卿也连忙站起来跟在唐画的身后,阴霾许久的心情就像是突然放晴了一般,唐画所没看到的是这一路上陆卿看他的表情有些复杂。
就在唐画提起「小波斯猫」这名字时,陆卿瞬间就明白自己先前弄错了人。
陆卿之所以会去追求唐水并非什么随便找个人交往,而是他一眼就认出对方和自己五年前去长安时所认识的那个唐门弟子长的一样,当时唐水也没有否认自己不是那个人,就顺理成章的答应了陆卿的追求,和唐水在一起时有几点让陆卿奇怪,那就是唐水从未提过「小波斯猫」这个名字,也没有提起过大腿上的胎记,以及两人当时的分别也不是所谓的道别。
现在他反到有些庆幸唐水和他分了手,现在的陆卿可以很确定唐水不是陆卿记忆中的那唐门弟子。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