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门边,鵺野头也没回,直接说道:「你也听到了吧?千景。」

    双手插在兜里走出来的青年看着面前的背影,应了一声。

    「你怎么想?」

    「跟你看中什么无关,这是我应该得到的。」

    鵺野忍不住笑了出来,他转过身,拍上了风间的头,揉了揉,「我还以为你要说,你看不起这种安慰人的话。」

    「太好了。」鵺野柔声说道:「能看着你们成长。」

    等到鵺野走进屋里,风间千景才愣愣地抓上自己的头,把手掌覆盖在鵺野触碰过的地方。

    「……不要把我当成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

    某两个人追求方式很像。xddd

    收藏没降但是留言果然……咳。

    ☆、第 115 章

    敲掉垂挂在檐廊的冰柱,鵺野确认那些碎冰都掉到不会伤害到人的位置后,这才回到屋内,拿起一直在炉火上温热的水壶,替自己倒了一杯水。

    天气越来越冷,这几天雪也越来越大,鵺野心中算着一年的终结,微微失神。

    日本军已经完全掌握了之前占领的地方,现在就剩下东北及虾夷,不日就会集结大军朝这里前进,大概在这几日,幕府军也会做出决策吧。

    到时,自己该怎么办呢?

    雪村千鹤在谈话过后的隔天,用严正认真的表情告诉鵺野,她想要做到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鵺野只是轻轻笑着,伸手揉了揉千鹤的头发。

    「你跟千景,我都相信你们。」

    于是,鵺野让千鹤从军营中搬过来,每日在风间练习武术的时候,他就替千鹤讲解之前已经跟风间说过的事,等到两人进度持平,千鹤也开始接受锻炼。

    雪村家的武技比较不适合女性,所以鵺野虽然让千鹤学习了完整一套的动作,却没有像要求风间一样要求她要拥有反击的实力,他除了让千鹤千万要熟记所有动作之外,就只有提醒她关于保命的重要性。

    随着学习的时间拉长,千鹤的心性也渐渐在磨练中变得坚毅起来。

    又半个月,平助跟里吉同时带来了不同的消息。

    幕府军决定要撤退到虾夷了。

    政府军决定要攻上东北了。

    鵺野沉默地看着手上的资料,抬头对眼前两位后辈说:「跟上去吧,箱馆。」

    「为什么?」风间明显沉下脸色,不悦地说。

    他认为鬼族已经没必要再插入日本政府之间的事了,同理,待在这里就好,没必要跟着旧幕府军一起退到虾夷那个荒凉的地方。

    鵺野摇摇头,「你不知道,那里会是最后的终结之地。」

    「如果你是说新选组,那不是当然的嘛!武力差距的悬殊又不是看不出来!」风间嘲讽地说:「你就是因为新选组所以要追上去?因为藤堂平助!?」

    鵺野没有否认,只是维持着冷静,说:「不管是新选组还是我们,都是最后。」

    「我不会让那些跟新政府军合谋制作罗刹的鬼族好过……等他们的战争结束,就会来找我了。与其把地点选在本州,选在虾夷可能还好一点,比较容易遮掩痕迹。」

    「你……」风间一愣,气焰淡了下来,「你……这样做吗?」

    「这不只是责任,还是约定。」鵺野波澜不惊的眼眸看着他,「我已经这样活了五百年,我不想要、也不需要刻意改变。」

    千鹤有些惊讶地看着两人,突然站起来,认真地说:「我也想去!鵺野先生!我们一起去!」

    鵺野看了看千鹤,接着又转头对风间说:「好,现在我们两个都要去,你呢?」

    就在鵺野三人连夜动身,提早于军队抵达虾夷之时,土方则经历了一天的军队肃整,此时才挂着满身疲惫,踏进自己房间。

    他松开领结,点了灯,拉开抽屉,从中拿出一个漆黑的小盒子。

    他没有立即打开盒子,只是坐到一旁,盯着那个盒子略为出神。

    他比谁都清楚,里面是什么东西。

    他也没有忘记,里面剩下什么。

    正当他看着那个盒子失神时,熟悉的冲动忽然涌上他的喉头,他只能猛力压住自己的嘴,压抑着从体内涌出、渴望着什么的**,努力地瞪大双眼,似乎可以靠这样把身体饥渴已久的疼痛抒发。

    「唔……」

    随着忍耐的时间越来越长,土方的眼前出现虚影,只见他早已发红的瞳孔涣散地盯着空气中的某一点,逐渐斑白的头发也显示着各方面的异常。

    在土方的幻觉中,整个房间里只有晕黄的月光,柔和的光线洒落在榻榻米上,自己面对着、拥抱着一个人。

    身体涌起一股不同于之前的颤栗,敏感的部位开始微微发麻,土方紧绷着身体,眼眶泛出了湿意。

    耳鬓厮磨的时候,灼热的空气似乎依然滚烫,即使这只是存在于不知何处的幻觉,只是不知道经历过几次的茫然,土方却依然在不知道那个人是谁的情况一次又一次耽溺其中。

    这是他从未对其他人启齿的羞愧。

    每当身体对于血腥的**越强烈,土方看到的幻觉就越真实,所以他总是一次又一次用冠冕堂皇的理由遮掩真实意图,让自己不停的发作……

    但是……

    在对方的手指接触到自己嘴唇的时候,土方骤然发难,推开了幻影,发狂似地从桌上把黑色的盒子拿起、剥开,然后灌下了里面仅剩一瓶的罗刹抑制药。

    所有的一切都慢慢恢复了正常的模样。

    手上紧紧攥着玻璃瓶子,土方咬着牙,愤恨地颤抖着。

    「可恶……」

    旧幕府军的虾夷登录并不平静。

    他们虽然幸运地攻下了虾夷城,但接踵而来面对新政府军的战斗,却输得一塌糊涂,完全失去了三分之二的战力,仅剩的三分之一,也大多负伤在身。

    同时,龙之介也早已从东京出发,到达仙台,与待在那里的山崎、斋藤、冲田、原田会合。

    五人合计一会,决定跟在新政府军的后头,追上土方等人的步伐。

    在临去动身之际,里吉那边的人递了一张纸条给山崎。

    上面写着,「药水用尽。」

    龙之介听闻,手紧紧地抱住了怀中的袋子,神色一瞬间变得苍白。

    山崎立刻收起纸条,对其他人说:「我们立刻就走。」

    站在稍微靠后的山头,鵺野穿着厚重的大衣,面上裹了厚厚的围巾,在小雪的环绕下,静静地看着旧幕府军的军营。

    炊烟集中在医疗设施,看着下面的小点四处奔走,鵺野神色暗了暗,却没有做什么,看了一会就转身欲走。

    「风间?」低低的声音带着些许讶异,对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金发青年。

    风间慢慢走近,他瞟了一眼下面的军营,直到距离鵺野半步之遥的地方才停下来,抬头看着对方。

    「为什么要这么在意他们?」风间看着鵺野的眼睛,问。

    「因为有重要的人。」

    「我……不能是那个重要的人吗?」

    鵺野垂下眼,没有直接回答:「如果是你在下面,我也会看着。」

    风间却没有这么轻易满足,他再一次逼问:「那你喜欢我吗?」

    鵺野想着这一段时间风间的表现,被遮住的嘴角微微弯了起来,「你很重要……但是我不确定有没有到那种程度。」

    「为什么?」

    「我不知道。」鵺野摇摇头,诚实地说:「我很久没有像一开始那样动心过了。」

    看着站到自己面前的少女,鵺野有些无奈,但并不厌恶。

    少女用她鲜明的色彩在自己的生活画下了浓浓的一笔,鵺野在试着接受后,发现了少女隐藏在奔放行为的不安与胆怯。

    当她说着「我喜欢你」的时候,其实是在说「别离开我」。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