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管家带着忠福匆匆赶到:“三少爷,我们也跟你一起走吧。”
薛宗淮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心中大乱,扯着李管家说道:“李叔,李叔,我没有要赶你们走。”
碰到那么土匪的熊细宝,薛夫人以为是没什么希望了,没想到峰回路转,他们会自愿离开,而且走得还那么彻底,真是喜出望外,不过腊梅那个小蹄子,绝对不能让她那么顺心。
“你们要走可以,五小姐可是薛家的骨肉,绝不容许你们带走。”我可是合格的薛家夫人,绝对不会让薛家骨肉流落到外边的。
梅姨瞬间脸色发白,细宝轻笑道:“贝贝可没在薛太师灵堂前发过什么誓言,她到哪都是薛家骨肉,谁敢置啄?她要去哪里谁有权拦着?”
此言一出,薛夫人杜大人脸色大变,眼睛象淬了毒的钉子似地盯着熊细宝,却再不敢吭声。
薛宗淮只扯着李管家不松手,李管家摸摸薛宗淮的脑袋说道:“四少爷,自己保重,有什么事尽可以来找李叔。”
熊细宝现在财大气粗,这次离开薛家可不像六七年前那么狼狈了,一行人神色轻松,说说笑笑就离开了薛家,李管家带着忠福去了薛府学堂,其余的人跟着细宝去报社。
☆、98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更何况主角还是名动天下的文宝报社的社长、一向传闻极多的熊细宝,而且消息又那么劲爆,所以都不用报纸刊登,直接就风闻千里了。
宗泯、宗洛还没回到京城半路上就被这些消息震的三魂出窍,晋王爷送出那么大的礼包已经让宗泯宗洛寝食不安了,现在又传来熊小□□出家门,这小三儿到底在干什么?
虽然知道薛宗淮有为难小三儿,但宗泯宗洛绝对不相信就薛宗淮那担不了事的熊样,有那个能力把小三儿赶出家门。
难道小三儿真是被晋王爷诱惑了去?晋王爷那么大的礼包真是来换小三儿的?
薛宗泯宗洛一路上各种脑补,越补越心惊,越补越气愤,恨不得立马飞回京城把小三儿捆绑起来。
对,想个法子把小三儿捆绑起来,永远的捆绑,这种没着没落、一有风吹草动就让人无限遐想的日子简直就不是人过的,太让人奔溃了。
不管用什么方法,做成这事,薛家兄弟发恨地想。
宗泯宗洛赶到京城之后连家都不回,直奔报社。
熊细宝对着别人拽个二五八万,对着二个哥哥可没那个勇气,特别是想到大哥,立马怂了。熊细宝心中盘算一下,二位哥哥这一二天也该回京城了,赶紧脚底抹油,提前溜之大吉。
宗泯、宗洛到报社一问,熊大社长出门采风,收集新闻去了,归期不定,气得牙痒痒,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就不信你不回来了。
于是宗泯、宗洛直接在报社住了下来,宗泯、宗洛这一举动无意中打了薛夫人一个大耳括子。
宗泯、宗洛和熊细宝是薛家的门面,这三个金光闪闪的招牌一走掉,薛府那就是一座平平常常的老宅子,薛夫人住那里与住杜家有什么区别呢?
千方百计回到了薛家,看着周围熟习的景色,薛夫人很是意气风发,二个大儿子再怎么不孝,坚信他们都不敢将回到这里的母亲赶出门,这里又将是自己的天下。
趁着梅姨他们离开,薛夫人迅速清理了后宅,各重要岗位全部换上自己的人,立刻把内院大权抓到手里。
安排好一切,薛夫人开始筹划着薛家兄弟回家后,自己要怎么安排好酒宴,务必让两个儿子吃好喝好,让他们重新体检母爱的温暖。
没想到二个大儿子直接放弃了这里,没有了那两个大儿子,谁还把自己放在眼里。
以前那种情况,虽不情愿,二个大儿子还会三不五时地来探望自己,别人不知道虚实,自己还可以堂而皇之的摆薛夫人的谱。
现在这两个逆子来这一手,等于直接告诉别人,他们宁愿放弃祖宅都不肯认这个母亲,这等于召告天下,他们跟自己跟杜家彻底决裂,薛夫人这下可恨得眼睛出血。
这二个孽子连家门都不肯踏进一步,当着全京城的面打自己和杜家的脸,看来是铁了心要和自己和杜家恩断义绝了,偏偏自己不但没有控制他们的能力,反倒自己的把柄还握在他们手上,这如何是好?
且不说薛夫人和杜家谋划了一场,却竹篮打水一场空,让全京城的人看到了薛家大少、二少的立场,气得吐血。
单说熊细宝在外面晃荡了二三天,实在躲不下去了,想着迟早要过这一遭的,不如早死早超生。
细宝以壮士解腕的勇气溜回报社,只是还没等细宝找到二个哥哥解决问题,晋王爷就派人过来请熊细宝,说旺财只怕是不行了。
吓得细宝抛下一切赶到庄子,旺财真是不行了,虽然早有心里准备,细宝还是伤心不已,一人一狗相识相交十几年,细宝在旺财身边的感觉就象在父母身边。
旺财不象薛家兄弟,薛家兄弟后面牵扯着太多的人和事,宗泯、宗洛再怎么看重、宝贝细宝,细宝心里都有所顾忌,有顾忌就会有克制。
而旺财简简单单,纵容着细宝笑,纵容着细宝闹,跟旺财在一起,不用算计,没有责任,细宝可以全身心的放松。
旺财这么一去,带走的是细宝两世最幸福快乐的时光,细宝就此与往昔无忧无虑的岁月彻底割裂,要真正长大成人了。
如果说薛宗淮的所作所为没有给细宝带来一点伤害,那绝对不可能,细宝在薛家的六七年里,真心实意把薛家当成自己的家。
固然刚开始是为了报薛太师的恩情,但带着一大家人同甘共苦,共同奋斗的过程中,细宝觉得自己跟他们的感情已经不是亲人胜似亲人了,细宝一直认为薛家三兄弟也会如此吧。
现在看看薛宗淮的所作所为,细宝怀疑这会不会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今天薛宗淮可以选择别人,那么明天宗泯、宗洛会不会也因为这因为那放弃自己?
以宗淮那个智商绝对想不出自己发誓而他没发誓,主动权掌握在他的手中那么绝妙的主意,难道真是二哥的示意?二哥是什么意思?为钱?为权?
虽然细宝觉得自己离开薛家也能混得很好,但两世的经历让细宝非常害怕无亲无故,浮萍一样地独自活着。
所以即使细宝表现的再怎么强势,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惴惴不安,正是因为害怕面对宗泯、宗洛的选择,害怕被二位哥哥放弃,细宝才不敢面对,才会溜之大吉。
薛家兄弟的亲情让细宝心里没底,而唯一绝对不会改变对自己感情的旺财又离世,对旺财的伤心,对今后的担忧害怕,让细宝再控制不住自己的伤心,潸然泪下。
晋王爷和肖大总管看着旺财已经离世,细宝还抱着旺财不肯撒手,终究不是办法,只好强行拉开细宝,把旺财好好安葬。
一连串的事故让细宝感觉非常疲惫,所以对晋王爷设宴挽留也没加推脱,只是打不起精神应酬,一直在默默喝闷酒。
细宝酒量本就是个渣,加上心情不好,闷酒又喝得快,所以醉得非常快,非常彻底。如果上次跟晋王爷喝酒细宝还理智残存,现在就完全是醉鬼一个,而且是很没酒品的醉鬼。
醉鬼细宝很没形象地蹲在椅子上摸着自己的大肚皮,打着酒咯说道:“咯,我刚吃下一个大鲍鱼,咯,老是想往外跑,我一定得忍住,千万不能吐,吐掉多可惜,那可是鲍鱼啊。”
晋王爷被恶心到了,直皱眉头,晋王爷是肖大总管的老上级,晋王爷一皱眉头,肖大总管就知道晋王爷心情要转变了,赶紧劝着熊细宝:“熊三少,坐好,坐好你肚子就会舒服点。”
熊细宝想想有道理,不蹲椅子了,四仰八叉地瘫在椅子上,挺着个肚子舒服地叹了口气说道:“真是舒服了好多。”
在晋王爷心中,就是醉酒也应该是优美的,眼光盈盈,秋波流转,韵味天成,风情罕见,才应该是醉酒的样子嘛,不然贵妃醉酒为何会流传千古?
上次细宝醉酒就很吸引人啊,怎么这次会跟上次完全两个版本?看看这死熊细宝,没喝醉酒还有点人样,一喝醉酒熊样就出来了。
酒品如人品,熊细宝才华横溢,可出身低下,举手投足之间总摆脱不了下里巴人的习性,这真是个硬伤,再有才也雅致、高贵不起来啊,晋王爷叹息了一声。
这一刻,晋王爷心中对熊细宝的嫌恶之心又战胜了喜爱之情,看熊细宝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无比的不顺眼。
还不知自己已经讨人嫌的熊细宝继续作死,瘫在椅子上,仰着头看到天上挂着的大月亮,熊细宝诗兴大发,举起酒杯念道:“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细宝点着晋王爷、肖大总管和自己:“一、二、三,嗯,刚好三人,古人诚不欺我。”
肖大总管无语地看着细宝,那三人不是这三人好吧?不能让这货喝了,晋王爷的脸都黑得不能再黑了。肖大总管走上前要拿走细宝的酒杯。
细宝喝得头晕眼花,看什么东西都重影,盯着眼前肖总管的大脸,很生气地说道:“肖老大,你别乱晃行不行,晃出四五个人来,意境都让你破坏了。”
肖大总管哭笑不得,这醉鬼还有意境?
“我没晃。”
“你没晃?那怎么有二三个你?”细宝看看肖大总管,又看看天上的月亮,疑惑地问:“难道天上的不是月亮,是太阳?所以才会晒得人头晕?”
熊小三,你是醉得头晕,不是晒得头晕,肖大总管捂脸。
细宝戳戳肖大总管:“你说,天上的是太阳还是月亮?”
这么弱智的问题,肖大总管不予回答,细宝很体贴他:“哦,你也不是京城人氏罢?难怪你也不知道。”
晋王爷眉头皱得都可以夹死苍蝇了,肖大总管想笑不敢笑。
☆、99
薛宗泯赶到晋王爷庄子里接人的时候,熊细宝还在纠结天上的是太阳还是月亮。
熊细宝一看到薛宗泯,酒都没壮起他的怂胆,立刻猫到椅子后面藏起来,对细宝这藏头露腚的举动,在场的三个人是看得相当的无语。
薛宗泯对晋王爷行礼说道:“有劳晋王爷对我家三儿的照顾了。”
即使晋王爷现在嫌恶熊细宝,照样看薛宗泯不顺眼:“你们薛家不是已经休了熊细宝吗?他怎么还是你家的?”
“王爷多虑了,四弟不懂事,我这就回去教育他。”薛宗泯急着带熊细宝回去,不欲与晋王爷多说,对熊细宝说道:“三弟,过来。”
薛宗泯找了细宝二三天,已经满肚子火气,现在看熊细宝完全忘记了上次作下的保证,居然又在晋王爷家喝醉,一脸的暴风骤雨。
熊细宝虽然醉得厉害,动物的本能让他知道薛宗泯现在很危险,不肯过去:“我不。”
薛宗泯声音都低沉了几分:“过来。”
熊细宝立场坚定:“男子汉大丈夫,说不就不。”
薛宗泯耐心失去,直接过去拖人,熊细宝一屁股坐地板上撒泼打滚。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