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凯,我们现在都还年轻,还有很长的路没有走,难道就要在这里说再见?我不希望到老了以后再回忆起现在,发现那时候果然是两情相悦,然后从这过去中得到一丁点莫须有的安慰。”
“王源,你可真是够肉麻的。”
“我从小就脸皮厚,你难道忘了十九岁的时候我做了什么和你表白?”
王俊凯的面色忽然冷了下来,“我要走了。”
“小凯,我刚刚是不是说了什么冒犯了你?”王源小心翼翼地问。
“没有。”
“那你该给我个答复。”
“王源,醒醒吧,我们已经分手了。”王俊凯推开王源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重复道,“我要走了。”
“我不相信,那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这不重要。”
“对我很重要。”
“我不想说。”
“可我想知道。”王源坚持道,“而且隐瞒对我不公平。”
“你知道了又怎么样,我说我是来找你复合的,你相信吗?”
“我信。”
“好,”王俊凯朝他冷笑,“你只要回答对一个问题我们就可以手拉手系上彩虹带去跳舞了,我最喜欢吃什么味道的酸奶?”
“红枣味。”王源毫不犹豫道。这个问题太简单了,他们在重庆的那几年,王俊凯每次买酸奶都只买红枣味,后来两个人同居,王源负责买东西,买的也都是红枣味,这一点根本不可能记错……但是……
“不,是原味。”王俊凯微微一笑,“我就知道你答不对。”
“可是……”
“我的确喜欢过红枣味,但现在已经不了。王源,你的确对我很了解,你记得我那个时候总买红枣味的东西,但那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就像你记得我喜欢吃辣,但你不知道,那时候我喜欢吃辣只是因为长痘被限制吃辣,不能吃所以想吃,所以以为自己喜欢吃……现在我已经不喜欢了。”
王源看着面色温柔的王俊凯,在早春的四月忽然觉得很冷,他试图说些什么来为自己辩解,却不知为何开不了口,只能怔怔地听着王俊凯继续说。
“王源,和你在一起的我已经二十六岁,不是十六岁了,但你对我的映像,还是来自于小时候。
你知不知道我们在一起说得最多的是什么?是过去。
过去美好吗?美好。我喜欢吗?喜欢。
即使再过几十年,到我老去,也不可能忘记和你一起的曾经,但是,一起去吃干锅,一起逃课,一起捉弄人,一起在卫生间里唱歌的过去……离现在已经有十几年了。
难道现在的我们的感情要建立童年回忆的基础上吗?
你看,我们都有了新的生活,我开始演电视剧,你开始主持,明明都有无穷多的新鲜的事情,为什么聚在一起时却总要说过去?你是恋旧的人,但不能一直活在过去里,不能永远回头走路。”
王源觉得今天真是在天堂和地狱间打了好几个来回,他以为王俊凯和他分手只是因为疏于联络,他以为王俊凯来重庆来公寓就是又起了喜欢的心思,几分钟前,他鼓足勇气表白,以为两个人之间从此就再没有阻碍,而且他也能感受到,当时的王俊凯的确被打动了,只是自己说起了十九岁,才打消了答应的心。
但是难道能说自己是口误吗?难道自己能够只自责这一点吗?那与小偷被抓住后只后悔被抓住而不后悔偷东西有什么区别?但如果自己是被捉住的嫌疑人……自己果真偷了东西吗?
他拼命想说服自己没有,但心底某个细小而坚持的声音说着有。
每次想起王俊凯,他心里浮现出来的形象一直都是十六岁的少年,他关于王俊凯的一切情报,也的确都来自于十几岁……但是难道他就对现在的王俊凯毫无所知毫无所感吗?
王源抬起头去看王俊凯的脸,他的表情依然很温柔,“王源,十六岁的时候我对你说我喜欢你,这份心情到现在依然如此,但如果你眼里一直是十六岁的我,那我们就不可能再走下去。”
那么这是王俊凯的最后通牒了,也是他给自己最后的机会了。
王源看着他的脸,依稀还有一点少年时代的影子,可表情神态,都与少年时期千差万别全不相同了。
但是自己看了少年时代的他那么久,根深蒂固的习惯,难道能那样轻易地抛开?假如随便许诺,那对王俊凯也不公平。
王源叹了一口气,道,“小凯,我二十五岁了,性格早就成型了,想改变可不简单。”
王俊凯怔了一下,竟然笑了起来,“对,那么就这样告别吧。”
王源拉住他,“小凯,要我把过去抛在脑后不可能,我们各退一步,好不好?”
“嗯?”
王源伸出手,“初次见面,我是王源,二十五岁。”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