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示地太过强烈,我甚至能窥见他内心用尽全力的压制冲破。
如果我在这个时候卸下盔甲,等待着我的无疑是万劫不复。
黑眼镜皱了皱眉头,舔了一下我的耳朵,用低沉嘶哑的声音在我耳边说道“疼”
我慢慢地握紧了拳头,忍住快要从口中溢出的□□,含糊道“嗯”一边加重手上的力度。
黑眼镜低头靠在我的肩膀上闷笑“小三爷你碰到我的伤口了。”
灼热的气息喷到我的肩窝上,我整个身体都是麻酥酥的,从头顶到脚底。
我闭着眼睛,微微稳住心神,才道“知道,疼么?”
“有点”
待我气息平稳,便喝道“那你他妈就快点把手从老子的裤裆上拿开”
回到自己家已是午夜。
纵然我想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但在郁结不已的心境下,打出来的东西,字里行间都是邪牛头不对马嘴的词语,堆积在一起并没有什么意义,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到底想说些什么,还能说什么。
索性放下烧到尾部的烟蒂,去洗澡。
看着镜子,对着那双依然慌乱的眼神有些愕然,一时间我竟认不出自己了。
我在心里问着镜子里面的自己,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黑眼镜他并不如他所说的那样喜欢我,或者也跟滥情无关,或者只是因为求而不得,因此而产生变质了的占有和征服欲,而因为我的反感和抵抗而日益膨胀。
如果在一起之后,我并不如他想象中的那样
鬼使神差地我给胖子打了个电话,通了之后我下意识躲开了一段距离,怕那边突然嚷叫起来。
出乎意料的,那边传来压低的声音“喂天真,大晚上的,吵死人了,干嘛呢?”
我有些诧异“你干嘛呢?”
那边好像很高兴,嘿嘿笑了几声,用更低的声音说道“你等一下。”
过了不一会儿,我听到了胖子正常的音调“哈哈哈你说巧不巧,我本来想明天给你打电话,你赶得真是时候,我连小哥都没告诉”
说完就一直呵呵呵呵在傻笑。
我听得莫名其妙“到底是什么啊?”
“我媳妇儿”胖子笑得连句子都断断续续连不到一块去了,好不容易深吸了一口气,一口气呼了出来“我媳妇儿怀孕啦!!胖爷,我,我要做爸爸了!!”
“我靠!!王小胖同学,你可以啊!”这简直太惊喜了,要不是我压着嗓子,都快吼出来了。
“唉你小声点,你嫂子睡觉呢,那是,那是你听我跟你说”
撂电话的时候已经过十二点了。
跟胖子的话题基本上就围绕在他将要做父亲的点上面了,想要说出口的话一直没有机会被提出来,也没有提出的气力。
有那么一句话,无后为大,以前只觉老生常谈,如今看像是厚重的锁链。
人生中第一次不是因为熬夜,不是因为咖啡,我失眠了。
趴在阳台的栏杆上抽烟,夜晚的风有些凉意,万籁俱静,偶尔听到不知道哪里传来的昆虫鸣叫。
想到黑眼镜就在我上方不远处,意识深处把他可能在的地方划出一大块区域,似乎连空气都带着他的气息。
指尖拂过下唇,隐隐还能感受到不久前清晰的炽烈。
完了,我抓了抓头发,痛苦地想着,我可能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直了
凌晨六点,天空微微发白,才想起来要整理第二天谈话要用的资料。
跟编辑约了九点在咖啡馆见面,八点过五分我洗漱了一下穿戴好便准备出门。
打开门正要走出去,发现在我门口的不远处蹲了个人影。
楼道里光线有些昏暗,我们的楼道是声控的,我把门一关,灯一下就亮了起来。
这才看清楚蹲在地上的人,他的脸埋在大腿里,上身穿着黑色的短袖,下身穿着迷彩的裤子,背靠在墙上。
我低头踌躇了一下,要不直接悄悄走人得了,但想到他身上有枪伤便又动摇了。我叹了一口气,真愁人,怎么这么大个人了还像个孩子。
我走过去踢了踢他的靴子。
黑眼镜惊了一下,猛地抬起了头,看到是我,便放下了戒备,冲我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我故意别开目光不去看他“在这里干嘛?”
“等你。”
我一时气结“你在这等了多久?”
“也没多久只是我的腿有点麻了,小三爷,你能不能拉我一下?”
我看着他东倒西歪的样子,脸上顶着的黑眼圈,不禁扑哧一声笑了,摇了摇头,伸出手把他拉了起来,戏谑地打量了他一下“昨天的衣服都没换?”
他眼中闪过一丝尴尬还得故作镇定“啊这个,我有一套一样的。”
我哑然失笑,对他的谎话并不揭穿,抬手看了一下手表。“时间还够你去洗个战斗澡吧,我等你。”
黑眼镜有些愕然,喉结上下动了动,那个眼神就好像突然不认识我了,有点难以置信地说道“你等我?”
细看之下,发现他的脸色也不是很好,说不定昨天失眠的不只是我一个人。
心里打定了主意,我一般不会轻易改变,最后的结果到底是不合时宜,还是无时思有时,不亲自去追究无疑是得不出答案的。我顿了顿,轻叹一声“我跟编辑约好的九点,现在还有点时间,但这个点是上班高峰,不迟到就行。”
“好”他勾起唇角肆意地笑着,眼角有些发红。
我坐在他家的沙发上等他,顺便重新检查一下紧急情况下整理出来的资料,对一些粗制滥造的地方进行适当的修改。
没过多久,黑眼镜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我本打算抬头瞥了一眼然后收拾摊在桌子上的文件,只是这一瞥我忽地愣住了,近视眼睛差点从鼻梁下掉下来。
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了,竟然打扮得这么招风,臭美得居然连带着头发也处理了。上身穿着白色的衬衫,外面套着一件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的深蓝色西装,裁切合身的裤子,微微敞开的衬衣领子,合着他那副墨镜,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无法言语的邪魅,
他勾起一边的嘴角,抬手整理了一下袖口,朝我走过来。
恍惚间竟觉得有种优雅和狂狷并存的美感,他这种亦正亦邪的特质糅合在一起,意外得非常合适这样的打扮。我的心跳顷时漏了一拍,真是糟糕,就算没迎上那双眼睛,却也足够让我心慌意乱了。
他把左手揣进口袋里,向我伸出右手“小三爷久等了。”
他是想过来牵我,但这样的动作只能让我想起偶像剧里面的女主,和我的身份也太不符了,我不禁皱了皱眉,把资料拍在了他的手上。
黑眼镜忍不住笑了出来。
黑眼镜提议坐他的车去,其实我想反正都塞车,他的车就算能飞也不一定能早去了。只是看到他那张神采奕奕的脸,我却开不了口了,只好乖乖地跟他上车。
那家咖啡馆正好跟西冷印社位于同一条街上,到咖啡馆门口的时候,透过玻璃窗,我看到编辑早早坐在那边了,我跟黑眼镜说让他先回他自己店里不用等我,黑眼镜笑笑点点头,我开了车门走了下去。
负责我的编辑有个很典雅的名字,叫上官寅,和名字一样也是个温文尔雅的人,三十出头。最开始跟我通邮件的也是他,邮件里直言说他是我的粉丝,我那时还没想过要跟他们杂志社签合约,后来他联系我好几次,我们也见过几面,说实话真有点被他的真诚打动了。
这次主要是讨论我第一篇长篇的出版的有关情况,但我渐渐发现其实还没有那么简单,除了这个月的稿约,他似乎希望让我进一步挑战新的高度,想让我继续创作下一部新作。
说实话,我也有这样的想法,我渐渐发现我其实挺适合写作的生活,在制造麻烦,解决掉自己制造的麻烦,如此反复循环中,似乎有着无限的可能性等待着我去探寻。
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他,他喜出望外地握着我的手,说着感激的话,并交代了一下接下来要做的工作,谈话进行地很愉快。
忽然一声丁铃,这是这间咖啡馆独特的迎宾感应,意味着又有新的顾客光临,我眼角的余光正好扫到黑眼镜进来。
这个时间的人不算少,大多是一些过来跟客户谈生意的,或则是一对对的情侣们,也是黑眼镜太过显眼了,他一进来,几乎把店里的人的注意力全都转移到他身上了。
他朝我这边走来,我有些诧异“眼镜你怎么过来了?”
“我想起来我们好像还没有吃早餐”黑眼镜冲我露出一个纯真的笑容。
我嘴角抽了抽,深深对他这种明目张胆地故意感到无奈。
上官寅站了起来,冲黑眼镜伸出手,礼貌地微笑“眼镜兄弟,你好。非常抱歉没注意到关老师还没来得及用餐,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知道有一家港式茶餐厅挺不错的要不”
黑眼镜看了一眼他伸出的手,笑了笑并不握上去,打断了他的话“不好意思,别误会了,能这么叫我的只有他”说着他对着我这边抬抬下巴。
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
上官寅尴尬地干笑了几声,收回了手。“那敢问阁下怎么称呼”
听到这么问,我也盯着黑眼镜,说到这个,我也才发现自己也不知道他完整的名字,只道他的姓氏是齐。我没有问过,他也从来也没说起过他的名字。
黑眼镜从旁边拽过一把凳子,靠着我右边放下,坐了下来翘了个二郎腿。
“我姓齐你可以叫我齐天大圣。”
上官编辑的笑容险些挂不住了。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