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你说什么呢。薛幽可是寒清执着的人。况且我只是把薛幽当兄长。”看自己父亲的样子,独孤清清就知道他在打算什么了。她要嫁人,也会自己找一个,况且她是真的把薛幽当兄长。

    “寒清?”这个名字让独孤乾的眸子闪过一丝什么。他完全不知道,薛幽竟然还和寒清有关联。那个人,可真的是让人不要去得罪的好。寒清跟独孤家也是有关联的,那是独孤乾姐姐的儿子,独孤清清要唤一声表兄。

    独孤清清捂住嘴,支吾一声:“我什么都没有说。”薛幽跟寒清的事,果然是不能说的啊。看薛幽的神情就知道他不是很开心。都怪寒清,这个时候了还不来澜沧帝都,不然她也不会怕薛幽无聊去找他出来玩啊。

    看她这样,薛幽到是露出了一丝笑意。“只是相识多年而已,独孤大人不必在意。”独孤家跟寒清的关系,他倒是早就知道了,不过并不需要过多在意。就如他跟独孤清清往来,并不是因为她是独孤家的人,只是跟这个人能相处得来而已。

    虽然薛幽这样说,独孤乾却并不这样认为。能让清清说出让寒清执着的话,怎么可能只是相识。寒清那个人,他也是了解的,完全没有想过还有人能让寒清执着。世人都是寒清温和,但独孤乾通过自己姐姐信中所了解到的寒清,却完全不是那样的。那个人看起来完全没有在意的人和事。

    所以他也就没有想到,薛幽竟然会是寒清执着的人。更没有想到,寒清会放任薛幽这样。以他对寒清的了解,他觉得寒清是会做出那种将所执着的人囚在身边的事情的。然而如今的薛幽,却是仍旧在东离,仍旧做着他的事情。如果不是清清所认为的有错,就只能说明寒清将薛幽看得太重了。因为太过重要,所以舍不得。

    薛幽对于寒清,到底算是哪种呢?独孤乾虽然好奇,但却没有显露出一丝一毫。“独孤大人,薛幽该告辞了。”看天色快暗下来了,薛幽还真的要回去了。

    独孤乾点了下头,却开口说道:“若是不介意,唤我叔父即可。”既然薛幽刚刚说不以朝堂官位来称呼,那么就以另外的方式称呼好了。既然清清把薛幽当成兄长一般,如此称呼到是可以。

    薛幽颔首答应,然后行礼走出了独孤府。而府外已经有马车在等着了。显然独孤清清在先前就想好了。本来是打算让薛幽坐轿子的,不过下人说轿子派去接学堂的少爷了,就改了马车。

    薛幽离开之后,独孤乾看向独孤清清,开口问道:“薛幽和寒清是怎么一回事?”他先前还听陛下和国师商讨,开春之后就让薛幽担任左相。薛幽有那个能力,但寒清的事还是让人有些在意。毕竟那个人是赤松的人。他的姐姐,是远嫁到赤松了。

    “爹爹不必担心。薛幽答应过玹哥哥,只会让东离更好,不会做出有害东离国的事情的。”独孤清清自然知道自己父亲所思考的跟自己所想的不一样,对于她而言,他只是希望大家好好的。独孤乾想的自然就更多了。听到独孤清清话语中的另一个人,独孤乾到是觉得比较放心了。

    他怎么能忘记了楚玹这个人呢。虽然说已经去世了,但以薛幽跟楚玹的交情,也不会做出损害东离国的事情的。所以,并不需要过多的担心。现在还是想想清清的婚事吧。他可是非常不想跟寒清打交道的。

    见独孤乾神情缓和了许多,独孤清清也就告别回自己的房间了。寒清这个人,果然不该在家里提到啊。虽然说是她的表兄,但寒清却是一次都没有回过独孤家的。以后可千万记得不能提啊!不过她还是希望寒清来澜沧帝都,毕竟薛幽在等着不是?

    回到薛府,薛幽就让那些人先回去了。而管家显然已经在等着了,说是有客人上门。

    薛幽到是有些好奇这个时候会有谁上门,走到大厅神情却是怔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13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停网了,今天继续。

    看到你出现的那个瞬间,我的心里竟然会觉得无措。——薛幽

    “殿下,您今年不离开吗?”看着椅子上斜靠着的人,穿着侍卫服的男子开口问了一句。往年这个时候,不是早就离开赤松了吗,怎么今年没有一点动静?

    离开吗?椅子上的人一手支着下巴,暗红色的眸子带着若有所思的神色。他当然是想去那个人的身边的,可是那个人呢?他是否会想要自己去?是否等着自己去?这么多年了,他看透那么多人,那么多事,独独那个人完全看不透。

    曾经也见到过他眼中带着的悲伤,然而他推开自己的时候却又是那么地坚决。他真的很想问问他,为什么可以做到这样?明明不舍得的,不是吗?

    “告知父皇,本宫离开了。”终究还是放不下啊!先前收到消息,说是他的好友逝世了。他一直在等他的一句话,等着他说再也不见。直到他说出之前,他都不会放弃的。他不怕任何人说什么,那都跟他没有关系,他只是想知道,那个人是怎么想的。

    看着那人离开的背影,水沂终归没有说什么阻止的话。他对于这位殿下早就了解的,多说也没有用。第一次见到这位三殿下的时候,水沂觉得他是一个温和的人。但日渐相处下来,却发觉那个人其实是冷漠的。他不在意,不在意整个皇宫里的人,甚至不在意赤松这个生长的国家。

    要说真正有在意的,也就东离国的那个人。水沂是赤松皇帝左膀右臂的水家的次子,亦是三殿下红月寒清的伴读。所以他可以说是比较了解寒清的人,但水沂觉得,即使是他,也不是很了解寒清。他以前从未想到,那位三殿下竟然会有一个那么在意的人。那样的小心翼翼,都不像他了。

    “大人,要直接去禀告陛下吗?”开口问话的是先前那个穿着侍卫服的人。那人另外的身份是寒清的暗卫首领之一,为了保护寒清的安全,才作为寒清的侍卫待在宫中。其实他们都觉得,那位殿下根本不需要谁的保护。他们还没有见过比殿下更厉害的人。这位有着最优秀的剑术老师,也有着超越那位老师的剑术。

    “去吧。”寒清不在赤松的时候,有很多的事情都是水沂帮他处理的。他似乎完全不怕水沂会背叛他之类的。或许也是相信自己有那个能力面对所有的背叛吧。红月寒清的真正能力,连认识那么多年的水沂都不知道。不过他清楚一点,他敬佩那个人。即使他对于这位殿下有很多想吐槽的,但那位的能力却是值得敬佩的。

    那个人很少在意什么,却也不是一个什么都不做的人。那个人在赤松的时候,会把需要做的事情都做的很好,而且陛下嘱咐的事情只要不跟他的想法有什么冲突,都很少推脱。所以说这位殿下虽然经常不在赤松,在赤松的名望却是很高的。

    水沂有的时候会想,若是没有东离国那个人牵制着殿下,殿下是不是会做的更好呢?对于这位殿下,这样深沉的在意与执着,并不能说是一件好事。但是,即使是多年伴读的水沂,那个人也是不能触碰的禁忌。不管是谁,都不能在寒清面前说一句那个人的不是,不然就永远不会出现在寒清的面前了。

    水沂曾经有一次不小心提到那位,并且说了一句抱怨的话,就立马感觉到寒清传递出的森然气息,那是远超冷漠让人觉得自己很快就会死亡的气息。不过并没有维持很久,然后就听到了寒清警告的话。认识那么久,可以说那次是寒清说话最重的一次。也是那个时候开始,水沂意识到那个人对于殿下到底是有多重要。

    去了一趟书房,水沂就打算先回家了。主子都不在,他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思。反正他是直接归寒清所管,其他人也不会管他做什么事情。即使是父亲,也只是说他要听三殿下的吩咐就可以了。

    至于离开皇宫的那一位,自然是去东离了。赤松与东离临近,但葬月城到澜沧城距离还是不近的。寒清是从来不带着其他人到薛幽身边的,所以他基本上都是骑马去的。以前去的比较早,也会坐马车之类的。

    寒冷的冬季,又是时常下雪的季节,即使寒清想快一点,也受到限制。因而,寒清到达澜沧帝都的时候已经是祥安二十一年的最后一个月圆之夜了。抵达澜沧帝都的寒清并没有马上去找薛幽,而是先找了一个地方住下。

    并不是说他不想早点看到薛幽,而是想先了解一下。他想先了解一下,楚玹的离开对于那个少年到底产生了怎样的影响。他从来无法否认,楚玹对于薛幽有很大的影响。那样的影响大到让他都觉得嫉妒。

    明明是他先认识薛幽的,明明该他跟薛幽关系更好的。为什么楚玹就能跟薛幽关系那么好,而他却是那个被推得远远的人?他将那人放在心里那么多年,只是想好好地在他身边,为什么就不可以呢?

    看着窗外的圆月,寒清叹了口气,然后转身回屋睡觉。

    薛幽是一如既往的最早上朝的,站在大殿闭目养神的时候,薛幽发觉随后进来的是柳忱。虽然不是每日都如此,但却是时常出现这样的情况。他们偶尔会交谈几句,不过也不是很多。所以薛幽跟柳忱的关系跟以前也就差不多,没有多大变化。

    “薛大人今日下午有时间吗?”柳忱觉得自己需要跟薛幽接触一下。前几日他被陛下召见了,说是有一件事要问问他的看法。那件事情的关键人物,就是薛幽。他当时并没有否认薛幽的才能问题,只是当陛下说道对于这个人的看法。说实话他还真的说不出来,在那个位置上,薛幽没有做什么不对的,但薛幽是一个怎样的人,他还真的是不知道。

    薛幽对于他的话还是觉得有些疑惑的,不过点了头。他今日事情并没有很多,下午有空闲时间。不过,不知道柳忱为什么突然这样。难道是有官场上的事情要找他商量?

    薛幽会这样想挺正常的,他们的私交算不上好,往来基本上都是为了官场上的事情。所以薛幽才会这样怀疑。不过,薛幽没有想到,这天的下午出去会偶遇到那个人。其实不能说是偶遇,一个本来就是要来找他的,而另一个本就等着,哪里能算是偶遇呢?

    上朝结束之后,薛幽依旧去了大理寺处理这一天的事务。最近的事务并不是很多,以他的速度上午就可能很轻松处理完。所以他才会答应柳忱的邀约。跟柳忱定好的时间在未时三刻,地点则是在青澜。

    薛幽对于青澜这家茶楼比较熟悉,而且这里的氛围也是他喜欢的。所以他约什么人出来一般都是在这个地方的。只是,薛幽没有想到,柳忱的身后出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薛幽张了张嘴,似乎想喊出那个熟悉的名字。然而那两个字似乎就像是卡在了喉咙里一般,想吐都吐不出来。

    柳忱跟他打了声招呼,却发觉他的目光并没有移到自己身上,反而依旧看着自己的这个方向。不过看的不是自己。柳忱一个回头,便看到了那个一袭紫衣的男子。男子的长相到是杰出,一双眸子带着温和的笑。只是那眸子看起来似乎和一般人的不一样。不过他想要细看的时候,那眸子却闭了一下,让他没完全看清楚。

    “寒清?”在他以为这个人不会来了的时候,这个人却这么突兀地出现在他的面前。然而,看着他平静的神情,却又觉得这个人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来澜沧帝都的。清清说,他小看了寒清对自己的执着,其实薛幽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对谁的执着。

    红月寒清就这么停住了脚步,他们之间站着一个柳忱,但那个人似乎并不存在于他们的视野中一般。看着薛幽的眸子,寒清转而就露出了笑容。“我来陪你过年。”明明是说了那么多年的话,这一次说出来,似乎和以前不一样。

    薛幽微微怔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依旧是那样熟稔的语气,却让他无法和以前一样面对。注意到一旁站着的柳忱,薛幽才想起今天来这里的原因。“柳大人,请坐。”虽然他不知道柳忱约他出来是要做什么,但寒清的出现显然是影响到了。

    柳忱虽然坐下,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一旁站着的那个人男人。这两个人的对话很少,但可以看出关系很好。那样熟稔的语气,到是让他有些好奇那位是谁。澜沧城并没有见过这么一位,而且还是跟薛幽关系很好的。

    薛幽显然也有些犯难,不过他想着寒清来这里应该不是因为自己,那么就应该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做。而寒清随即也说出了解围的话:“薛幽,我稍后去薛府,现在先不打扰你们了。”

    薛幽点了点头,看着寒清离开了。随即才和柳忱聊到这次来的原因。柳忱先是问了薛幽对于朝局的看法。说实话,薛幽觉得这问的挺奇怪的。大臣之间是会提到这样的问题,但他们两个并不熟悉。那是好友或同党才会说的话。

    “柳大人有什么话还是直接说吧。若是觉得薛幽会跟谁结党,那就免了。”薛幽会待在这里,开始是因为皇帝的赏识,以及他自身的能力有一个施展的地方。之后则是和楚玹有关。他答应楚玹的事情,是做到的。

    听到薛幽这么直接的话,柳忱反而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这件事本来陛下就是问问他的看法,他总不能直接就说出来吧。柳忱觉得,陛下对薛幽的了解还胜过他呢。他对薛幽是真的不算了解。

    “那薛大人觉得,左相之位由谁来担任好呢?”那些被拔去的人员都一一补上了,唯独左相之位还空着。陛下和国师显然已经有人选了,只是还有些担心而已。一是那人太过年轻,二是那人无法掌控。

    薛幽凝视着柳忱看了一会,开口说道:“官员的事情由陛下管,和我们做臣子的似乎并没有什么关系。”官员要怎么任职,反正也不是他的事情。柳忱会这样问他,肯定是有什么事情。不过,他并不在意。

    “薛大人到是看得透彻。”看着薛幽的脸庞,柳忱唇边溢出笑容。薛幽这个人,到底有什么在意的呢?做官做的很好,但似乎没有想过要跟谁有过多往来。不过刚刚的那个人,对于薛幽似乎很是执着。虽然只是一个眼神,但那眼神里的占有欲,真的是非常的明显。

    薛幽到是没有反驳什么。看得透彻?若是真的看得那么透彻,就不会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寒清了。其他的事情都还好,偏偏这件很重要的事情,怎么都没法做到平静面对。即使在寒清面前能做到神情不变,但他却骗不了自己。

    不过现在在这里的薛幽没有想到,他家里要出事了。这两位同僚还打算出去走走,反正都已经出来了。薛幽到是没有拒绝,两人走了没很久却是下了小雪。因而两位也就各自回家了。

    ☆、14

    你的吻很突然,我却觉得很舒服。——薛幽

    刚走进薛府,寒清一直温和的神情就变了,眉微微皱起,暗红色的眸子里透出一丝杀意。薛府的人他都很熟悉,而里面那个人的气息,并不属于凡人。那是神族才有的气息。

    向院子走去,寒清便看到了院子里坐着的那个人,施了结界并不受天气寒冷的影响。而坐着的那个人也发觉了寒清的出现。看到他的时候,并没有什么神情变化,只是无端地产生一丝敌意而已。

    薛幽回到薛府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两个男人盯着对方,眸子里似乎都带着敌意。不过这个情况却让他的心咯噔了一下。薛幽了解寒清,他并不是那种容易对人产生敌意的人。寒清在意的人太少了,他更多的是无视,甚至很少去看一个没有关系的人。

    薛幽突然想起先前从承沧口中听到的那个名字,心中突然就觉得有些难受。这两个人,果然是有些他不了解的情况啊。明明他跟着两个人都认识,可是寒清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说道过承沧。这到底是特意隐瞒还是觉得完全没有跟他说的必要呢?

    “你们两个,认识?”虽然说他们两个都往自己这边看了,但薛幽明显地看的,寒清在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