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灵魂体们被这诡异的笑声给惊吓的到处逃跑。

    男人笑的诡异,停下来后却立马掐住博衣海的脖子,表情一副狰狞。

    来了又怎样,最多也只能在这里陪葬而已。看到了吗,这片坟墓,就是当年进入我皇宫的那些人,看到他们的下场了吗?

    当年跑了一个,是不是你?

    博衣海挣扎着想逃离束缚,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亦海,为什么这和刚刚的记忆不一样?你怎么能忘记?

    好像下一秒或下下秒博衣海就会被掐死,而亦海却在这个时候放开了手。开始喃喃自语。

    不是你,当年跑走的是个绿色头发的家伙,不对,不对。亦海眼神有点混乱。

    我知道他是谁,博衣海平静的说。

    谁,快告诉我!

    看着那空洞洞的胸膛,博衣海微微一笑,唯一被记在心里的人,心不在了,所以就忘记了吗?

    忘海。

    忘海?忘海是谁?

    博衣海怔住,忘海是谁?这该怎么说?闭上眼睛,手轻靠上胸膛,感受着蓬勃的心跳。嘴里默念蛇的名字,发现自己加速跳动的心脏,原来自己,已经爱上。

    忘海是你最爱的人。坚定的说出。

    黑暗崩溃,光明重现。

    睁开眼,博衣海发现自己正躺在地板上。泪渍侵染了衬衫,脑海中却一片空白。

    自己这是怎么了?

    门外的释无奈的叹气,蛇,我们都尽力了。

    而博衣海却

    全忘了。

    说全忘了也不尽然,只是忘记了所有关于亦海与蛇的东西。

    好像一切重来,而时间却没有倒退。

    距离蛇沉睡的时间被缩短的只有半个月。

    博衣海将他对蛇的感情告诉了亦海,亦海没有了心,不能理解,爱这个东西,让亦海所创造的黑暗的世界却破碎,好不容易说出口的感情被彻底的撕碎。所以,关于蛇的记忆全都成了碎片。一片一片,散落在血内丹的表面。那是亦海心脏的地方。

    同样,他与希之间的间隔也被忘记。

    密室里的蛇依旧微笑看着对面猖狂大笑的希。记不起来又怎么样,刚刚博衣海那句最爱的人已经让他觉得死而无憾。

    时隔千年,少年时保留的不安彻底消除,纵然将陷入沉睡,想必会是一个很好的梦。

    海,如果你的灵魂被希抹除,那么我将永远的陷入梦中与你再续天伦之乐。然后,在梦中的时候,现实中因为血内丹被判处灵魂死刑,这样我们都能消散于这天地之间。

    希一跃而起,快步走出这密室,现在这个密室,已经对他没有任何的禁锢作用。回头看了看痴笑的蛇,脸上尽是不屑,这个世上,怎么可能有那么纯真的爱恋。

    血内丹光芒大绽,引得天地异象。

    天界的老顽固们受这一惊,纷纷前往人界。

    蛇,在劫难逃。

    他却依然无动于衷。

    冰替不解的看着安然打坐的蛇,自己的这个好友难道是真的放弃了吗?可是自己无论怎样都不想他遭受魂刑的痛苦。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日子据那天已经过去一周,博衣海每天上班下班,或者有时候陪着希去逛街,顺带一提,博衣海的公司里面也没有了一个叫做博询的助理。

    不知怎的,这几天博衣海总觉得日子过得慌,像什么不好的事情要临近。

    看着美貌的希,自己的心却少了雀跃的感觉。像空了一样,除了心跳,什么都没有。

    希好像也与自己记忆中有些许不一样,但又说不出是哪里变化了。

    释带着彼岸在博衣海的家中圈圈画画一些诡异的符号,当初封闭大部分博衣海记忆的就是彼岸,现在,他们要解开全部的封印,为了赌最后一把。

    只要拦住希,让博衣海接受最初亦海的记忆,也就是从出生到吸收血内丹以前的记忆。哪怕只还剩下宠爱的感情,也好。

    在平平静静的过了一周日子的博衣海回到家发现两个强盗在自己家中到处画画,屋子一片狼藉,然后又被两个强盗蒙住眼睛嘴巴,听着强盗嘀嘀咕咕着什么。

    其中一个坏人把自己抱起来扔到了卧室的床上,然后感觉到了一股热量从床上传来,一阵又一阵,再然后博衣海觉得自己的脑袋很疼。

    有什么模模糊糊的东西一股的灌入进大脑。

    然后博衣海华丽丽的晕了。

    释抱着有些虚脱的,头发又变白的彼岸,干净利落的走出博衣海的卧室,去另一件客房解决一下自己这面的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没学过画画,这个封面我真的画的尽力了=3=

    ☆、35

    这日的天色有点阴暗,仿佛预示着某些事情正蓄谋而动。

    十五日,区区十五日,满头苍白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深邃的墨绿。

    蛇莞尔,花了千年的时光,短短数日,再次重回最初模样。

    这里是黄昏酒店的三十二层,也是三十三层,两层楼并作了一起,为了纪念当时你巍峨的大殿,我将这里摆的与那一模一样,哪里是三十三楼的半个落日,那群痴人,这明明是你金光璀璨的坐席所映射的光芒。当时的你狂妄的坐在上面,强势的逼我也与你同坐,表面上是正经的脸色而手却一直不老实,弄得我那文武百官面前脸红的抬不起来。

    我其实不怪你拿了我的内丹后追杀我,自古君王对待妃子都是只宠不爱,我能让你利用的你都利用了我自然该被遗弃。虽然开始有些恨意,但当看见你的胸口被我弄得满是血迹,那个时候,点滴的恨意荡然无存,只有无尽的后悔,我看见你慢慢倒下,慢慢失去呼吸,而我,无能为力。

    也算是我的报复,我希望今日最后的最后,你能抱着我让我安然逝去。

    亦海,不,博衣海,有生之年,真希望能再看见你最后一眼,也算是了断了我在这世间的种种恩怨。魂飞魄散算什么,不过是成为这天地间的一缕尘埃罢了。

    不过,现在。

    我也要学你那日那样,冷眼睥睨这芸芸众生,成王败寇,败,也要败的有君王的霸气。

    我知道楼下天族的人正与冰替交涉着,要他交出血内丹与制造那内丹的人,而冰替也一定在着实的忽悠那群人。

    缓缓走下楼,我看见了冰替眼中的震惊,我大概再次让他失望了,也对,每一次他帮我的时候我总是让他竹篮打水一场空。

    身体已经于血内丹完全融合,眼角闪现的丝丝血意定然不会被那群天族人所忽视,谁是血内丹的制作人这个问题的答案已经没有意义了,他们的目的其实只有血内丹而已。

    看他们摆好架势准备巧夺豪取,甚至连礼仪的交谈都省掉了,我轻轻一笑,这个世界,不管什么种族,贪婪果然是通性。

    “妖道,交出血内丹,饶你一命。”

    绕我一命?可笑,血内丹被强行拿出后我还有活命的机会?可笑,可笑。何况这内丹有亦海的心脏和毕生精血,我宁愿毁了也不交给你。

    性急的几个已经举剑向我刺来,护好心脏,险险的躲开,现在的我已经不能在施法,一旦施法,怕是等不到再见你一面了。今天,就剩今天,博衣海,你还能记得我吗?

    阴沉不见,凸显半个落日,天空红光万丈。

    果然是要重演当年的那一幕吗?

    好一个落日半丈!

    几剑下来,我毫发无损,逼急了对方,直接一个爆裂的法术向我袭来,自然是被冰替挡了下来,耸立的冰墙将三十一层格成两个房间,继而冰替又将冰墙换做冰箱,直接包围住那几个天族人,我示意他别这么做,这样会引起天界和妖界的战争。

    冰替笑着摇摇头,他说他的身后有西方几界的支持,纵然打仗,也不害怕这道貌伟岸的天族人。

    我感激的笑笑,冰替这个朋友,是我千年前唯一没有交错的一个。

    随即我又想到被我抛弃的蛇族,我自认我是罪人,没有脸面再去统治庞大的蛇族,而他们如今生活又怎样了。为了情抛弃了族人,我果真不是一个好族长。

    那几个人在冰箱里苦苦挣扎,我知道,只要冰替一狠心,那几个人绝对活不了。但现在还不需要他们死去,死去只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冰替开玩笑说,早知道这样就能让他们不闹腾,还不如早点做。

    我无奈的摇摇头,道,早点做,那岂不就是妖界向天界开战的意思咯?你觉得你家焰弃能允许你这么胡闹?怎么也得要他们先动手才行。

    去去,他敢批评我?现在你的事情这么重要他却消失不见,哼,我要让他一个月不能进房!

    我扶额,只能为焰弃未来悲惨的一个月默哀。

    落日已经彻底消失,天色再次转暗,阴沉的黑云压抑城市难以喘息。

    博衣海,你怎么还没来,难道你还是没有想起吗?

    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灰姑娘一样,在十二点的那一刻就将从云顶衰落。而子时片刻我便会与这个世界说再见了。天族人一定会选在我沉睡的时候拿取我的血内丹,倒不如我自己毁了,一样是死,又有怎样的区别呢。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