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目送西弗勒斯跨进壁炉,西弗勒斯的一切想法都不可能瞒他,所以,他也有猜测。

    这些天,他不是没有发现总有几个格兰芬多跟在他和他的家人身后,似乎在寻找自己单独行动的时机。但是,哈利不是和西弗勒斯在一起,就是和孩子们在一起。他和西弗勒斯分离了十二年,自然希望和对方在一起多一些时间,况且,安布其亚交易会结束,他还要离开一段时间;孩子们更是他的珍宝,他自然是要守护着的。格兰芬多们这些天自然都没有找到机会。

    他不知道他们想要说什么,非得对他的家人这么藏着掖着,光是这样的做派就已经让哈利有点生气了。他们是格兰芬多,不是赫奇帕奇。可是,现在就算是赫奇帕奇也没有他们这样。阿普和阿尔的好友有赫奇帕奇,想要他的签名直接说,他都会给,就算西弗勒斯会在旁边冷嘲热讽。但是为什么格兰芬多们非得在旁边看,等他单独行动时才上来。哦,这一点都不格兰芬多。如果有机会,他要和金斯莱好好聊聊,格兰芬多怎么变成这样了呢?

    格兰芬多的勇敢到哪里去了,他们的热情又到哪里去了?这次回来,他只看到了他们的无知、自大,把一些不属于自己的功绩揽到自己身上,这可真的让人生气且好笑。

    他突然觉得地窖有些压抑了,加上他并没有多少睡意,所以,他决定出去找朋友计划一下安布其亚之后去亚特兰蒂斯的行程。于是,他给了银狐一个守护神口信。看着可爱的银色蝙蝠消失,他笑着给了西弗勒斯一个灵魂上的传音,这才披上隐形衣离开了地窖。

    --

    医疗翼

    西弗勒斯看着眼前这个几乎歇斯底里的男孩,突然觉得很可悲。为卢平感到可悲。

    要说在“劫道者”中他对谁抱有一定的同情的话,一定是莱姆斯·卢平了。很少有人知道,卢平和布莱克之间的感情在他们还是学生时就已经变质了。但遗憾的是,西弗勒斯是知情者之一。当年,听说卢平“移情别恋”还真是惊悚,但现在,看着这个男孩,他突然明白了卢平为什么会选择年轻的尼法朵拉·唐克斯进行“祸害”了。诚然,这也是因为布莱克死了,要不,哪里轮得到这个男孩出生呢?

    有着二分之一布莱克血统的唐克斯小姐显然是布莱克死后仅剩下的两个拥有最浓厚布莱克家血统的巫师之一。另一个则是德拉科·马尔福。况且,唐克斯小姐也没脑子地爱上了那只失去了伴的狼,于是,这个有着布莱克血统的小卢平就这样出生了。

    真不知道布莱克在梅林那里会怎么和卢平算账呢?西弗勒斯恶意地想着。

    仔细想想,这个孩子平日里的作为倒一点也不像他的父亲,卢平当年在格兰芬多可是理智型的。成绩好不说,脾气也很温和,话不多,但开口说话也总是思考再三之后才出口。哪里像这个蠢货?

    “一定是这个食死徒不让我见教父!”男孩在病床上尖叫道。

    瞧瞧,这个作派,活像十多年前凤凰社总部的那个总是尖叫的布莱克老夫人。现在那栋老宅子只剩下空荡荡的外壳和一些打扫之后可以使用的老旧家具了,布莱克老夫人的画像早已失去了魔力,也许是因为布莱克这一姓氏的终结,也许是因为那个可怜的老夫人已经无人怀念了。还有那个疯疯癫癫的忠诚小精灵,也不知所踪。哈利一直不怎么喜欢那个宅子,因为那是战争的纪念地,当然,他也知道这是布莱克留给他的,所以,即便不喜欢,他也把那儿当成一个家。但是,现在,也许收拾收拾交到这个小卢平手上,是个不错的选择——瞧瞧这个男孩的血脉也算是目前拥有最浓厚布莱克血脉的唯二男丁。德拉科有马尔福家,是不可能继承布莱克家的。至于哈利,西弗勒斯表示:他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当中有任何一个因此改姓布莱克,即使这样孩子可以得到一笔不菲的财富。但是,哈利和西弗勒斯都觉得没必要。

    所以,或许布莱克交到安多米达的手上才是最好的选择,而且,这个小鬼,多么像布莱克家的人啊……

    听着男孩不顾一切地尖叫,西弗勒斯终于没有耐心了,挥手就是一个噤声咒。

    “哦,西弗勒斯,真是谢谢。”庞弗雷夫人说道。她不是不能对卢平下噤声咒,而是身为一个医者,她没有办法狠下心来。

    没有了小鬼的魔音,安多米达也舒了一口气。

    啪!——

    安多米达看着自己那被牢牢地禁锢在床上却还在用眼睛瞪着西弗勒斯的小外孙,扬手直接给了男孩一个巴掌!

    男孩被打懵了,不单是他,连站在医疗翼中的几个格兰芬多都被吓坏了,小孩子的情绪感知能力要比大人要强上不少,尤其是有着野兽般直觉的格兰芬多。他们可以感觉到这位老夫人是真的生气了。

    而小卢平因为还不能说话,懵了一会儿之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叛逆期到了,也没有哭,而是用控诉而愤怒的眼神瞪着自己的外婆。

    “抱歉,西弗勒斯,我代泰迪为他刚才的话向你道歉。”安多米达看到这个态度也很无奈地说道。

    身为斯莱特林,安多米达是最了解斯莱特林们对“食死徒”一词的敏感。那是对斯莱特林荣耀伤害至深的一个词。更何况泰迪的控诉是毫无理由的,对于西弗勒斯来说,他是双面间谍,为战争立下了赫赫功勋。但是,他的食死徒生涯也是他一生都抹不掉的黑暗经历。安多米达明白这个,因为,她是一个食死徒家庭出来的女孩,她懂得战争的残酷和经历过战争的人都不愿意提及的无边黑暗。所以,她对西弗勒斯道歉。

    “我不是第一次被他们这么说了,安多米达。”西弗勒斯对于卢平家的小鬼出言不逊已经习惯了,“容我说一句,他在之前还觉得我在和杰洛米搞外遇,事实上,他的感觉并没有错。正如他说我是一个食死徒这个事实一样。但是,有一件事实我必须澄清,哈利自己有脚。而且,从武力上来说,他除非一些特殊情况,是在我之上的。”

    “哦,西弗勒斯,不然你把哈利叫过来?卢平先生,需要一些帮助。最好是今晚,我想你也不希望你之前的药剂浪费了吧?”庞弗雷夫人建议道。

    “那么,再给他半小时,他正在他的好友那里。当然前提是:如果卢平先生等得起的话。”西弗勒斯说道。

    一听哈利要来,小卢平眼睛立即亮了起来。

    西弗勒斯则变出了一张舒适的沙发坐下,就这么闭目养神起来。

    --

    银狐的临时住所

    “未亡人,你真的要去极北冰洋?”银狐问道。

    “是的,你也知道,下一次大猎杀的线索。接下来恐怕对付火焰和灼伤的材料会很吃香,安布其亚结束之后估计公会会需要极冰材料储备。”哈利分析道。

    “的确。”怖狼简洁地赞同道,“我去。”

    “就这样定了,怖狼跟我去。那么,你们呢?”哈利看向银狐和夜神。

    “我也去。不过,你确定西弗勒斯会放人?”银狐这些天快要被两个人的黏糊劲儿闪瞎了。

    “当然,西弗勒斯说会给我准备药剂。你们把需要的药剂列一列。”哈利笑道,“那么,你呢?夜神?”

    “我就不去了,比较畏冷,加上我的冰上技术实在不过硬。哦,对了,给你提醒一下,你要带王子殿下去,可要让那位练练冰雪了。”夜神提醒道。

    “嗯,明天让阿普和阿尔教他。”哈利点头。

    “妖姬是不能够去了,那么要不要叫上金色和紫星?”银狐建议道。

    “我看还是不要了吧,人家是团长。”哈利说道。

    “也是。”三个人都赞同了哈利。

    ☆、第170章 相似

    哈利和银狐、怖狼两个人大致确定了去冰洋一个月的冒险期,从安布其亚结束到情人节来到之前。至于是否要延长时间,等情人节之后,再看看。

    “好了,暂时这样吧。我还有事,你们把需要的药剂列一列,我好准备。”哈利说道。

    “好的,冰上用具交给我和怖狼,你放心。对了,今天你都没有去看拍卖会,拍卖会出了件事……”银狐说道。

    “怎么,出了个意外的高价?”哈利笑问。

    “是的,有个叫艾拉里维奇斯的,今天可是黑马。啧啧,你们那个林肯尼亚大导师的脸色可是非常不好啊。”夜神说道。

    “伊德尔?哦,他也的确该出名了。”哈利了解那个年轻人,一鸣惊人对他来说从来不是很难的事,法国人是个非常有实力的年轻人,这几年来魔药学界出了两个人,一个是杰洛米·阿撒普莱特,另一个就是这个叫伊德尔·艾拉里维奇斯的人,当然,比较起来,杰洛米也的确是让人不得不佩服的。艾拉里维奇斯师从艾弗顿,性格过刚,虽然在很多人眼中才华很高,但确实不堪大任。艾拉里维奇斯本身也是淡漠名利的,当然该出手的时候他也不会藏着掖着,他可是艾弗顿所钟爱的学徒啊。想必林肯尼亚大导师虽说面上不好看,但心里一定是感叹着后生可畏吧。

    哈利和其他六位大导师的关系很不错,他知道林肯尼亚大导师年纪大又向来有些要面子,相信只要明天艾弗顿好好安抚一下老人,老人是不会在意什么的。艾拉里维奇斯算是运气比较好了,有那样一个导师为他保驾护航,自身的才华又不错,成名是迟早的事了。无论是哈利还是西弗勒斯在刚刚进入魔药学圈子时都是遭到了排斥,当然,西弗勒斯的排斥还没有那么严重,他有“老海象”那样的院长,还有马尔福那样的后盾。而哈利则不一样,他如今的地位的确是无人替代,但是他或者是同期中的魔药大师最年轻也最辛苦的一个。

    别人有老师带着、有人撑腰,可他没有。然这一路行来,却是领略了许多不一样的风光。

    “后天就到你和西弗勒斯的拍卖会了,要不要我们帮你?”夜神笑着说。

    “你觉得我的魔药会没人买,还是觉得灵魂系魔药不好卖?”哈利淡淡地说道。

    “他乱说。”怖狼没好气地给了夜神一个瞪视。

    “没错。夜神不懂行情,不过,连魔药常识都没有的人,我们真的不能够奢求太多。”银狐笑容可掬,但说出来的话充满挤兑。

    “好了,你们两个,我也不说别的了,冰洋那边你们两个也不是很熟悉,这次别又出了和夜神那样的事。另外,这次我不会太分心来看你们,我主要是带着雅各布森去见识一下。”哈利看着夜神委曲地到墙角去画圈圈,不由对银狐、怖狼交待道。

    “知道了。”银狐说道。

    哈利掏出怀表看了一眼,立即说道:“那么,我先走了,去接西弗。”

    “去吧。说到西弗勒斯你那表情就让人想痛揍一顿,要不是知道自己打不过你,我绝对会实践的。真不知道西弗勒斯怎么应付你的……哦,好了,好了,你快走吧,这里的小空间可容不下你那过度飘散的荷尔蒙。”银狐打趣着说道。

    哈利也不多说,笑了笑就走出了房间。他知道自己要是再不去,自家那个坏脾气男人就要对卢平下昏睡咒了。

    独自披着隐形衣走在霍格沃茨的走廊上,哈利有种自己还是在学生时代的错觉。说起来,哈利在战争结束之后,并没有回到霍格沃茨进行最后一年的教育,没有拿到s证书,这是否还可以说,他并没有从霍格沃茨毕业呢?——难道说,他还要重修最后一年的课程——哈利惊觉十分惊悚——难道说,他还要再回霍格沃茨读一年书?想到这个,他立即后知后觉地向资深人士求助了。

    {就算你想回来做学生,恐怕霍格沃茨也没有可以教你的东西了。而且,你觉得你在霍格沃茨只学会了如何对抗伏地魔,不是吗?}西弗勒斯用一种独有的方式让哈利明白他根本不需要再以学生的身份回来。

    {哦,真是谢天谢地,我不需要和孩子们一起读一年书。}哈利拐过走廊就看到了医疗翼紧闭着的大门。

    {我去接你。}西弗勒斯当然也知道哈利走到了哪里。

    还来不及拒绝,就已经看到西弗勒斯拉开大门从医疗翼中走了出来。医疗翼的灯光从门里倾泄而出,勾勒出那穿着宽大的黑色长袍的身子,在那走廊的尽头处。在哈利眼中,那原本黑暗的尽头,因为他推门出来的动作而充满光明。这一瞬间,哈利有一种感动——是他为自己带来光明。

    梅林,感谢你的仁慈,将他还给我。

    哈利披着隐形衣,可是,西弗勒斯就是有一种奇特的能力,无论有没有和哈利签订灵魂契约,他都能够准确地判断出哈利所在的方位。所以,西弗勒斯向哈利伸出了戴着戒指的左手,而哈利也从隐形衣下伸出了右手放在西弗勒斯的手上。这一幕让几个因为好奇西弗勒斯举动跟着过来一看究竟的人吓了一跳,要知道一截手臂悬着从黑暗中凭空出现的感觉实在是惊悚,即便是在处处神奇的魔法界,也并不是那么常见。

    “哦,隐形衣!”看到西弗勒斯牵着一只悬空着的手走进医疗翼,庞弗雷夫人认出了波特家的传家宝。

    “波比,夜安。”哈利一边解下隐形衣,一边彬彬有礼地向老护士长道了一声安。

    “哈利,夜安。”庞弗雷夫人也是向哈利友好地招呼了一声。

    “哦,哈利,真的很抱歉让你特意跑一趟……”安多米达说道。

    “不要这么说,安多米达表姐,我只是过来接西弗回地窖的。顺便来看看你的外孙,我想你之前和我说的单独谈话可以提前了。这样我明天就能够有一整天的时间陪我家的那三个孩子了。”哈利似乎对此十分高兴,看向床上的小卢平和在卢平床边的几个疑惑地看着自己的格兰芬多学生。

    “西弗,你似乎应该和金斯莱好好谈一谈,就算是我,当年也没有这么频繁地夜游的。”哈利皱起眉头说道,“不过,当然,在我发现厄里斯魔镜的那个假期除外。这个建议是出于对孩子们健康的考虑。”

    “好像你还不是霍格沃茨的教授。”西弗勒斯说道。

    “好吧,亲爱的,我知道你扣格兰芬多的分数,只是为了看到他们的吃瘪表情。这几乎可以说是你为数不多的趣味了,毕竟霍格沃茨的教学生活过于枯燥无味。”哈利调侃着自己平日里看上去十分严厉的伴侣。

    西弗勒斯不由瞪了一眼哈利,这小子越来越大胆了,等下回家看他怎么收拾他。

    “行了,我来和他谈一谈。”哈利把隐形衣递给西弗勒斯让他帮忙拿一下。

    这个举动本来就是很正常的,西弗勒斯也不是第一次从哈利手里接过隐形衣了。而对于在场的庞弗雷夫人和安多米达来说也是极其正常的了,毕竟他们俩是伴侣。可是,偏偏有人跳出来反对了——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