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勉强把自己因惊讶而张大的嘴巴合拢,“你不是跟辛曼出去吗?今天可是七夕。”

    “但我先答应你了。”展昭一本正经地回答,有些厌恶的对待手中的面包,这是自白玉堂来之后吃的最质朴的一顿饭,连杯牛奶都没有,这人到底多期待自己抓紧离开。

    “什么时候!”

    展昭好笑的看着那双微微睁大的眸子,有种报复性的快感,他刚才废了不少时间向辛曼解释或者编纂各种事情,着实残害不少脑细胞,“今天零点,我理解你的回答,沉默就是同意。”

    “……”白玉堂忿忿地想,那时候他睡得正香,鬼才能听见你问话!况且你肯定没问,展昭,我发誓你肯定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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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希望他们认不出来你。”白玉堂亦步亦趋跟在展昭后面,等到被展昭认出后包围前的那一刻尽快逃跑。

    展昭对自己的改装很是自信,稍微变变发型改改面部线条,再加上影视剧里面本就化过妆并不是真正的自己,不是真爱粉的话又有几个人能认出来,谁也不会盯着陌生的脸孔一直看直到看出猫腻。

    排在悠长的队伍中,展昭一部部看过屏幕上显示的电影名称,大部分都是轻松爱情剧,适合这个日子,为了充分尊重旁边的人况且他也没什么特别想看的,展昭问道:“看哪部?”

    “黑衣女人。”白玉堂诚恳的向一脸惊喜的展昭表示,“我知道这是恐怖片,但是海报男主还是很帅的,难道咱俩去看青春爱情类不成?”

    “好吧。”终于轮到他们,展昭报出片名,果然收到售票员惊讶的回视。

    “先生,七夕节对情侣有特别优惠,两位要买情侣票吗?”

    白玉堂觉得今天是个充满惊喜的日子,他已经第三次怀疑自己听觉有问题,这个世界不该如此开放。再看到展昭也是不知所措的样子而且不发一言,白玉堂好心提醒售票员,“我们俩都是男的。”

    “只是买情侣票享受优惠政策,免费送一小桶爆米花,可以卖给您二位情侣票,都是男生也没问题。”

    感觉没什么太大差别而且还有赠品,展昭和白玉堂都点头同意购买情侣票,接着选好座位,拿到真实的电影票。白玉堂捧着一张细心的研究,他还是不敢相信他们俩居然买了情侣票。

    展昭无语的瞥了眼像寻到稀有宝藏的白玉堂,他也好奇的一字一字看清票上印有的黑字,尤其那突兀的加粗加括号的情侣二字。

    “展昭,你看,这里还有情侣两个字。”白玉堂戳戳展昭又指指那两个字,“他检票的时候要是不让我们进怎么办?”

    “……”展昭被哽了一下又松了一口气,这家伙原来在烦恼这个问题,自己一个人在七夕节担心情侣造成误会真伤感情。

    来看这场的人并不多,展昭和白玉堂端着免费赠送的爆米花悠闲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聊天。

    “你好。”

    “你好。”白玉堂有礼貌的回答,一直觉得自己旁边的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生可能有话要跟自己说,屡次欲言又止地转向自己,他似乎终于下定决定向自己搭话。

    “那个,我女朋友喜欢看这种恐怖片,而且今天是七夕,我们约好下午一起看。但我有些害怕,想先提前适应一下,如果太那个的话,我可以抱着你吗?”

    白玉堂听着男生断断续续不甚连贯的话,也觉得这男孩可能确实胆小,想着自己没关系也就答应了,却没想到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看得自己心惊肉跳的,不因屏幕里的剧情而因旁边这个不定时炸弹。

    屏幕里那疯了的女人用刀子疯狂的刻画什么,白玉堂歪着头对展昭说,“吊死的人。”,这时一个熊抱拥住了他吓得他一颤。

    屏幕里漆黑的屋子里烛光忽闪,白玉堂歪着头对展昭说,“要出现了。”,这时一个熊抱拥住了他吓得一抖,差点惊呼出声。

    屏幕里小女孩将要被火烧死的时候,白玉堂歪着头对展昭说,“那女的做的。”然后他不自觉的握紧扶手身体僵直,甚至连展昭移动姿势的动作都让他吓一跳。结果不负众望白玉堂又被突然地拥抱惊得连呼吸都忘了。

    ……

    走出影院大门的那一刻,白玉堂有种自己从鬼门关里脱逃的感觉,结果又落入一个结实的拥抱。

    “七夕和我出来,买的情侣票,却一直被别人抱着,你想怎么补偿我?”

    作者有话要说:  七夕快乐饥饿的猫儿要快点吃掉耗子,我也要开学了……/(ㄒoㄒ)/

    电影院那个是真人真事,同学的老师(男)被旁边的不认识的人吓呆了,但是电影是随便写的一部,档期不对就不要深究了。

    (~ ̄▽ ̄)~

    ☆、第二十八章

    白玉堂严肃思考着刚才石玉昆分细节介绍的下午临时加的一点剧情,原本他因为一开始对线索有误解所以会比展昭找到凶手慢上一步,因此在凶手和展昭经过你死我活的斗争而展昭被严重打伤后,他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救人缉凶,就像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但现在石导突然说想表现并肩作战的深深友情,所以他会在展昭被打飞的那一刻及时出现接住展昭,用一种无比帅气但在白玉堂想象中非常傻气的扑地。

    白玉堂好不容易逮到展昭独自一人的时刻,红衣青年正擎着一把古朴的宝剑,手腕翻转便将宝剑耍的虎虎生威,甚至白玉堂都没看清他的动作。凑到展昭的身边,那人也顺势收了剑,莹白的剑身反射着刺眼的阳光,古铜色的剑鞘随主人一样内敛深厚,“展昭,我能不能问你个事。”

    “说。”展昭在前领着白玉堂又往远处的树下走了一点,拿起原本放在地上的小风扇惬意地吹着,在外人看来就只是去避暑纳凉。不知为何,今天一到剧组他就察觉到不少人都知道他们俩“同居”的事实。即使这个圈子小的不存在秘密,他也没料到竟然传播的如此迅速。

    白玉堂望着树上翠绿的叶子,细看还能看见几条叶脉,他不由埋怨世界的不公:为什么没有一个红苹果正好砸在他脑袋上于是他就灵光一闪再也不用请教展昭了?“你看,你比我高,比我壮,我去接住你的话不就会完全被你压在下面吗?”

    “应该会。”展昭不由自主的脑补这个画面,顿觉无比喜感,一个瘦小白衣的身影飘过来被一个健壮红色的身体压住,似乎都可以去拍鬼片了,“那你想怎么办?”

    “不应该是你接住我比较合理吗?不然也太奇怪了,按照身高比例来讲,我觉得应该现在去告诉石导。”没想到展昭也同意自己的想法,白玉堂瞬间有了充足的底气。

    “你知道的,这可能影响到其他的剧情,或许需要你先找到线索或者先出现。”展昭在思考,如果是侧着倒下去两人的身体在腰部交错,露出白玉堂的其他部位是不是可以避免站立时身高的遮挡。

    白玉堂发现展昭一脸凝重的样子而且语气平缓就知道他在思考,等他突然又想到一种方法看向展昭时,才发现他们俩就面无表情的一直互看着。白玉堂突然觉得有些尴尬,好在展昭一直凝神思考没有察觉到他的不自在,过于静谧的气氛让他不自觉的声音放慢放低,“如果我接住你之后旋转几圈抵消推力,然后潇洒的落地呢?”

    展昭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姿势,但还是那个白玉堂提出来的最开始的问题无法解决,懊恼的低头盯着白玉堂,“你比我矮,比我瘦,怎么抱着我转圈。”

    “……”白玉堂对展昭这种姿态极其不爽,好像自己无形之中就被鄙视一般,这可恶的身高差,“我武功好。”

    “行。”展昭上前一步,没想到白玉堂极其不配合的跟着后退一步,无奈地直接强硬的拉起白玉堂僵直的手臂,“你就准备这样接住我?”

    不情愿的嘟着嘴,白玉堂自觉走上前,要练习的话直说就是了,他不知道展昭为什么突然上前才会条件反射的躲开。抬起手臂搂着展昭的腰,白玉堂没想到这人看着不胖结果自己的手完全环不过来,顶多堪堪够到另一侧。也顾不上羞愧,白玉堂继续进一步贴近展昭的上半身,手指也拼命地一点一点向前扒。

    展昭身体僵直,他可没预料到白玉堂会像八爪鱼一样抱住自己,更何况还有五根手指在自己腹部骚动,像是解痒却令人更加骚痒。展昭终于忍无可忍的拍开那只在自己身上肆虐的手臂,“这样不行。”

    白玉堂一直清楚自己就是个愈挫愈勇的性子,所以在被拍开的那一刻他的斗志反而燃烧得更旺。一定不是自己手臂太短而是对方太胖,这样想着,白玉堂用另一只空闲的手轻轻打了下展昭的肚子,“收腹!”甚至白玉堂最后选择两手环抱着展昭,才惊觉自己像拿错成女主剧本的姿态一样,身高差让他就像主动投怀送抱的人,心贴心,他都能感受到展昭胸膛传来的有力震动。

    低垂着头,白玉堂希望脸颊上像被烧灼的热度只是自己的幻觉,“嗯……那个……”结结巴巴的结果半天也没说出完整的话,又被展昭看笑话了,此刻只求他没发现自己通红的脸。那一刻,他恍惚明白了展昭为什么起初拍开自己。

    “没事,再想想有没有别的姿势吧。”展昭仰着头,他害怕自己的脸也像眼前紧张不安的人一样红,幸好还有一大片洒满绿地的阳光可以作为借口。他想,如果有人看见这一幕,真的就是百口莫辩。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九章

    最后,石玉昆拍案定夺,展昭稍微弓着腰,顺便两人都斜着身子微微侧开,用视觉效果弥补身高差。为了使看起来更为逼真,所以掌握时间差非常重要,白玉堂要在展昭距离树干差不多三步外接住他,然后因为惯性两人一起砸在树干上,接着白玉堂会把展昭安置在树下自己去迎敌。

    知道展昭是真摔,白玉堂站在侧面更加紧张的准备,万一没有接住那人肯定悲惨落地,他背朝着自己根本来不及分辨身后的状况。恰好与站在预定位置调整状态的展昭对视,看着那人微笑自在的样子白玉堂也多了信心,暗暗给自己打气,刚才慢动作试验了五六遍应该没问题的。

    四周的灯光调到最暗,圆月高升悬在遥远的天际,临时搭建的小树林生机全无莫名的阴森凄凉,完美隐藏了那个全身被黑色布料包裹的人。展昭的官服上抹了些许暗红色颜料,但在深夜里看不分明,只是红色在黑色调的环境中无比突兀。

    当白玉堂看见那只隐在黑色长袍中的手掌狠狠打在展昭胸膛,他迅速从自己的位置上冲了出去,在预定的地方右手揽住展昭的上半身,右脚后撤一步似要抵抗后退的力度,然后两人不出意外结实的撞在树干上。

    白玉堂痛的咬牙,用尽全力来克制面部表情平和不变,他的右半边身体没有缓冲直接撞在粗糙嶙峋的树干上,他都能一片片数清突出的树皮和他们的宽度,而且展昭压在他身上也增加不少重力,使得身后那尖锐树皮扎进皮肤中的刺痛愈发扩大。慢慢扶着展昭坐在树下的时候,白玉堂半边身子都是麻麻的带着痛楚。

    “卡!”石玉昆和身边的副导演指着屏幕上传出的影片低声商量着,又拉来摄像师对其中的细节进行商讨,“展昭你这样看起来还是太高,弓着腰试一次。”

    准备就绪,当白玉堂察觉到展昭有后退倾向的同时他条件反射的奔跑,这次他刻意把身体朝左边撤了一点,撞击树木的那一刻他有些担心手臂伸得不够长,而且这样受力面积减小疼痛更为明显。左边的粗糙程度也大于正面,白玉堂在心里做出缓慢揉动肩膀的动作,他决定下次试着往右边移动。

    于是,一次次调整,一次次拍摄,白玉堂什么也没有说完全配合录制,只是在没有人注意的地方轻轻的揉着肩膀,每次一碰就钻心的疼,他怀疑那一片可能已经撞青了。白玉堂有些哀怨的想,受伤的总是右边,如果以后他的肌肉不对称生长就糟糕了。

    “怎么了?”展昭趁导演们再一次商讨的时候靠近白玉堂,他刚才就发现白玉堂会偷偷躲到一边揉弄肩膀,甚至有一次还稍微拉开衣领往里面看了一眼。

    摔了五次之后,连他的后背都传来阵阵微痛,那坚硬的树干和老化半剥落的树皮刺激柔软的皮肤,像针扎般又疼又痒。展昭自认自己看着不胖重量不轻,更何况白玉堂那个小身板当垫背,离得那么近他有时能听到那微不可闻的闷哼声,看样子就伤到了。

    白玉堂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双手温顺的放在身体两侧,“没,你过来干什么,等会他们还得找你。”

    知道这人在逞强,不想让别人发现他的不适,展昭心底某块柔软的地方有一丝触动,“加油。争取下一次过关。”

    白玉堂也希望如此,他用力点头,回应展昭充满信心的微笑,“当然。”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章

    因为今晚拍摄的推迟,直到凌晨展昭和白玉堂才回到家。在剧组只是匆匆吃点盒饭填饱肚子的二人此刻都感觉到不同程度的饥饿。

    “你想吃什么?我去做一点。”其实白玉堂是懒得动的,他坐在沙发上正舒服的享受难得的休养时光,如果只有他一个人,他宁愿饿着肚子去睡觉。况且手疼的都抬不起来,能伸开45°已是极限,这让他有点担心明早醒来能不能恢复正常。

    展昭也异常疲惫,脚步轻浮走进储藏室,在外面要保持精神的状态但一回到家就原形毕露了。他懒散的回答像挺尸样仰头嵌进沙发里的白玉堂,“不用了,我让t买了点正送过来。”

    “t真可怜,这么晚还要被你奴役。”

    略带同情的语调让展昭不爽,他没好气的回复,“不然你做。”终于找到家里的医药箱,展昭翻找半天才发现一瓶只用了一点的红花油。作为一个不常吃药的人,他也懒得去一个个弄清楚那些不知道用处的药品。

    “可怜归可怜,这是t的本职工作,以后你都叫他做更好。”白玉堂好奇的看着从储藏室慢悠悠踱出来的展昭手里多出来的那一瓶红色药剂,“这是什么?”

    “应该是红花油。”展昭又一次凝视着棕色瓶上的标签,t应该不会无聊到更改里面的物品,希望以前的月嫂也不会。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