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艾伦……”我听见我的声音异常沙哑,气息不稳。
又失去了吗……又失去朋友了吗……
不要……贝尔阿姨死了……卡露拉阿姨死了……阿尔敏爷爷死了……同伴死了……朱莉也死了……
“都死了……都死了!!!”我嘴里紧紧咬着自己的左臂,尖齿深深陷入了肉里。我听见我的呼吸越来越狂乱,一种排山倒海的愤怒冲击我的理智,“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害的!!!!”
我听见我咬牙切齿的声音,听见我猛然站起的声音,听见我把钢刀捏得滋滋作响的声音。一种偏激的,疯狂的,□□的愤怒熊熊燃烧。
“嗖——”随着绳索是射出和气体的喷射,周围的空气开始迅速被拉扯为条状,划着高速移动的我的皮肤,“杀了你!!杀了你!!!全都杀了!杀了!杀了!杀了!杀了杀了杀了杀了杀了杀了!!!!——”
“咣!”刀片猛然划入**迅速切割**的声音。我把气体喷射开到最大,不顾一切的在巨人全身上下快速移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无止境的刀片破风声,**切割血液蹦出,混乱的气体流动声混杂着我每一刀砍下去的吼叫。刀面反射的银光在巨人的手臂躯体腿脚又上升到头部疯狂起舞,一个人影在巨人几乎癫狂的上下杀戮。
我只有一只手,只有一把刀,我不能将巨人一击毙命。我只能通过我最快却依旧生疏的速度在巨人周围疯狂来回,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将巨人砍得体无完肤。
被一个或大或小或浅或深的伤口都极不规则,我从未如此失去理智过,这种伤害只不过是无畏的泄愤挣扎,对巨人来说只是麻烦它多冒点蒸汽罢了。
我削去它的脚筋挑去手筋,在它的脖颈后方疯狂的深深划破,挖去它的双眼剜去去它的鼻梁,让那一大股滚烫冒烟的血液喷面而来。
我的理智全部烧成了灰烬,在胸膛处随着那些逝去的人碎在地面上,看着他们背影蹒跚。我再也没有考虑气体的消耗没有考虑砍法是否毙命,整个人几乎疯癫,一种山穷水尽无处可逃必死无疑的绝望与逼迫压爆心脏。疼痛全部置身事外,我不知道我的身体是不是又被巨人咬断了几处,恐惧愤怒被一点即爆。
那就垂死挣扎好了,那就同归于尽好了。
既然我活不了,那就将你毁灭吧!既然我不存在了,那这个世界就去死吧。
所以啊,你这种怪物,
只需要,乖乖的陪我去死好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啦啊啦偶终于将女主爆发了一次了虽然只有一只手臂也杀不了巨人,但砍一砍泄泄愤什么的还是可以的ps:就算可以砍也不能砍死啊,砍死了艾伦巨人话就不行了!所以孩子们放心,米亚只是疯癫爆发了一回,不会真正砍死那头吃掉艾伦的巨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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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米亚才没有兵长那么厉害,所以孩子们放心,疯狂是会付出代价的!
快快多来点收藏啊哭更文都不积极了哭
☆、灵魂暂时穿越
你让我失去了所有,你怎么可以活着?!我的朋友都死了,我们都会死,艾伦也死了……艾伦?艾伦!
我涣散狠毒的目光突然有了一簇光,渐渐模糊血腥的世界开始变得清晰起来,脑子里有了一点自我恢复。
艾伦好像没有死……
对对!艾伦没有死……他会变成巨人,然后以一种全新的面貌,觉醒一种几乎俯视一切的强大力量,复生。
他们都还没死,一切还有希望。
我收回我已经钝了的刀刃,迅速降落到房顶上。强大的动力让我在房顶上滚了几圈才停下来。我抱住头,等身体停止后再缓缓站起来。
当理智恢复的时候,痛觉才铺天盖地的袭来。首先是肩膀,本来被这身体的奇异功能已经控制住了流血,结果在刚才的剧烈砍杀时伤口又一次更大面积的裂开,鲜血混杂这已经结成黑块的血液堵堵停停的流滑出来。
而新一番的疼痛来自腰间和膝盖,我大致查看了一下,腰间被撕裂了一个口子,鲜血喷涌,右腿膝盖几乎已经断了一半,在勉强维持站立的时候疼痛犹如巨大的蟒蛇穿过血肉内脏,张开着满是尖牙的最直接咬住心脏狠狠撕扯。
“米,米亚……”阿尔敏的声音在一旁微弱的响起,他本来面如死灰的神色在看到我时又丧失了一份生气。
刚刚被我砍得满是缺口的巨人此时趴在屋顶上,脚和手都瘫软着,大量的白色蒸汽开始阻挡我们的视线。但是它并未有所动容,它还是把头转向我和阿尔敏,把那只大嘴最大限度的张开,怪异的神色和里面黄色的牙齿,扭动的舌头,让人不寒而栗。
那只大胡子巨人用已经差不多修复完成的手朝我和阿尔敏伸来,随着那巨大手掌慢慢的接近,黑色宽大的阴影开始缓缓从天而降。
我心里一紧。我现在使用身体行动差不多是自残,而现在已经陷入昏迷的阿尔敏的行动力几乎为零,按照常理来看,我们两个将会丧命于此了。
看着那越来越接近的阴影,心里一狠!自残就自残吧!反正劳资就是死不了!
我一口叼起左臂,一把揽过跪坐在一旁的阿尔敏,然后踏出那只一半已经断裂了伤腿,不要命的奔出去!
剧痛开始在身体里乱窜,如同一把沾满硫酸嗞嗞作响的大斧在身体里肆意挥舞。我咬着嘴里的左臂,牙齿咬破了上面已经发白的皮肉,有黑色的血液溢出,口液浸染了臂上的衣裳,冷汗刷刷直冒。
在巨掌胁迫这一股压力和冲击气流“嘭——!”的拍在我和阿尔敏刚刚站的屋顶时的那一瞬,我放出绳索,气体喷出。抱着怀里的阿尔敏摇摇晃晃的被那股冲击力冲飞了出去!
立体机动不能长时间承受两个人的重量,在还未到达另一个屋顶时绳索上的铁钉不堪重负的断开。我和阿尔敏一起滚落在了铺满灰石板的路上,翻滚了几圈作为缓冲,在撞上墙壁的时候停了下来。
巨人自我修复的白烟开始减少,它伸了伸手,顿了一会儿。我死死注视着它的动作,预防它还要继续追击。所幸,它在顿了一会儿以后不知被什么吸引,头朝着前方探了探,然后动作迟钝的震动着大地离开了。
我松了口气,浑身卸力的瘫软下来,肌肉酸痛沉重,除了大口大口的呼吸我没有其余的力气做其他事了,胸腔里仿若渐渐漫上汹涌的海水,沉闷的窒息感开始让我的大脑感到眩晕。
我低声呼唤了几声阿尔敏,他的双眼依旧没有焦点,无力的倚坐在我旁边。
我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眼前的景象开始变黑变花,莫名的光晕在左左右右的虚影边上异常刺眼。我努力的眨着双眼,让自己保持清醒。在这个已经完全超出我意料的现状下拼命回忆剧情。
好像阿尔敏在目睹了艾伦被吃过后就开始处于昏迷状态,然后被康尼等人所发现……那么阿尔敏是如何逃脱那个吃了艾伦的大胡子巨人的魔掌的呢?剧情里好像说是可能把他当作尸体了什么的,具体没有详说……
我捂住上下起伏沉闷的胸口,苦笑。
现在要做的,就是把阿尔敏再次放在刚刚那个屋顶旁边,等康尼一行人。
我眼前的景象越来越虚影重叠,一切物什开始左右上下颠倒,屋顶与地面交汇在一起,世界变得光怪陆离。我喘息着,呼吸犹如破抽风箱在超负荷运转时发出的声音,痛苦而又断断续续。
用钢刀再次撑起我的身体,我摇摇晃晃的运转的立体机动把阿尔敏送到了房顶。太阳穴一股一股的胀痛,眼前变黑又变亮,耳边除了一阵一阵钻心的蜂鸣毫无其他。我头重脚轻的离开阿尔敏所处的房顶,在准备找个隐蔽的地方修复这强弩之末的破旧身体的时候,终于支持不住从屋顶一个趔趄滚落下来,眼皮一沉失去直觉。
当我的耳边先是水滴落到金属皮上清冷的声音,然后双瞳再次聚光的时候,我发现我正在一个几乎绝佳的隐蔽角落处。
这里应该是一个废旧的垃圾场,在两座房屋之间的阴冷巷道里,周围房屋的屋檐层层叠叠参差不齐的遮挡了阴郁的天空,黑暗躺在这个狭窄巷弄的任意地方终年糜烂,抽尽的烟头在积压变形后是一片潮湿的烟草味,肮脏的罐头和未剔尽的鱼骨在一个铁桶旁边随意摆设,渐渐发霉发臭。
未干参杂的血迹和和沾血的劣质道具是无数个噩梦的开始和结束,所有见不得光的黑暗在人性的践踏与堕落里永远在这个幽怨的巷弄里腐烂,露出繁华背后的森森白骨。
没有人会注意这样一个小小的,真实的,丑陋的巷弄,这里的黑夜永无尽头,光明从未光顾。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血液已经止住,身体冰冷得如同死尸,疼痛沉钝却又持久,心脏在慢慢复苏,但体力却已经油尽灯枯,我几乎无法弯伸自己的手指。
我无力的斜坐在这个巷弄里,听着这里远处传来空洞的雨滴铁皮的声音,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终于在不知道多久过后,我渐渐试着站起来,踩着脚下的垃圾或是不知名的白骨,窸窸窣窣的走出去寻找我的手臂。
找到手臂后我回到这个潮湿森冷的巷弄,开始思量试探着如何恢复我的肢体。我把手臂像上次恢复下半身的时候一样,放在我左肩膀的断口处,然后躺下来,望着头顶那青色的污垢爬满缝隙的屋檐。
不一会儿,我好似听见了肌肉生长的声音,和熟悉的疼痛。疼痛渐渐变得剧烈,思绪渐渐飘散……
而与此同时,在不远处的屋顶,康尼发现了跪坐在屋顶几乎陷入昏迷的阿尔敏;艾伦在巨人体中疯狂嘶吼;三笠在刀起刀落的瞬间握住伴随她很多年的红围巾,她遥望着远方的狼烟和阴郁的天空,想起那张坚定的脸庞。
“艾伦,只要有你在,我就无所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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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腔里是下水沟一样气味,令人几乎隐隐作呕。没有阳光没有阴天也没有天空,抬头只有一片在高出的黑色黄色混合在一起的土地和几个高大的柱子遥遥直上。没有人知道为什么本应该是地上的泥土为何在天上覆盖着,那些不知从何而来的风在这片地底中的区域流浪,零星的房屋陈旧无力的耸立着,颓废的繁华。
地底的地底,人们习惯的称之为——地狱。而生活在这里的人们,不知道什么是地狱,却也无可奈何的过着如同地狱的生活。这里弱肉强食糜烂**,胜者才可以生存,弱者只能被踩在脚底一枪毙掉。没有法治的社会一片混乱,糜烂**的气息恣意横行。
模糊昏黄的灯光在周围几个嚣张站立的人影背后闪闪躲躲,黑暗覆盖了所有的视线,一片荒芜。浑身是血的孩子蜷缩着,几双被擦得干干净净的劣质皮靴用力踩在孩子的头上。
孩子的头发一片蓬乱,在地上的脏水滩里散荡着,游离在水里的发丝无助的漂浮,犹如深海里脚上被捆上岩石的人,在无尽的黑暗与死寂里慢慢绝望,慢慢死亡。
“喂!小鬼!你他妈怎么不吼了啊?!”头发火红的男子叼着一支烟,神色轻蔑的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男孩,突然用力一脚踢在孩子沉默的头上。
随着那股蛮横的力道,男孩头部向后仰起,他的发丝脱离黑色的脏水滩,在满是泥沙的地上搁浅。
“老子也是你他妈能抢的吗?!”那个叼着烟的男人继续踢着那个沉默的男孩,看着男孩犹如死尸一样一动不动听之任之。
“嘭——”头颅受到重击的声音。“你他妈的刚刚那股嚣张劲儿呢?!”
“嘭——”“起来跳啊!”“嘭——”“呵!你他妈会装死是吧?!”
“啪啪——”两个耳光甩在男孩不言不语瘦弱的脸上,“老子让你装死!让你装死!”“啪啪——”“你装啊!”“啪——”“老子把你弄得真死!”“啪啪——”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就看到了这种虐待儿童的王八混账行为。我记得我再一个逼仄阴冷的巷弄里恢复肢体,然后就到这里了。
我愤怒的看着那个叼着烟的男人残忍的虐待那个小孩,习惯性的想要去拔出钢刀解决这个人渣。却发现腿侧除了干燥的布料空无一物。
我不知道我的立体机动去了那里,但身体本身具有的格斗意识让我在无声冲到那个男人面前的时候,挟杂着愤怒一个重拳打了过去——
没有**的实感。
我亲眼看见我自己的拳头穿过了那个男人的胸膛,然后在前方出现,穿梭自如。而那个男人也仿若没有看到我一样,继续阴笑着实施暴行。
我几乎惊讶得不能言语,反复的试过后,我发现我确实无法触碰到他们,而他们也看不到我。我和这个地方的一切都互为空气,无法触碰。
就在我把我的拳头竖起来放在眼前反复查看的时候,我的眼边感受到了一道刺眼的反光。
我眼睛本能一闭,然后看到在那个在地上一直沉默的男孩的腹部地方的双手,紧紧的握着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定睛一看——一把尖利的刀锋正在反光的小刀。
作者有话要说: 夕酱写这个灵魂暂时掉到了一个地方!看到了一个男孩被毒打!大家应该差不多猜出那是谁了吧……为了后文接近某人做铺垫……但是放心!米亚绝对木有感情线的哦!
啦啦啦今天一写就写了六千多字,把灵魂穿越这段写完的哦所以米娜桑看到的文文有点晚……不过呆胶布!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