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事情,就是暮轩用他那奇怪的法阵把我和晨羽送到断崖顶上,在那里梦雪正焦急不安地等待我们。她一看见晨羽就惊问他怎么了,我喉咙堵得厉害,暮轩淡淡解释说他不过是灵魂封闭造成的昏迷,三天之内必然醒转。我沙哑着嗓子问她裴云鉴呢,她答已经被海螺强行传送回麒麟了。
说了几句话后,暮轩就把我们传送回玫瑰分殿。梦雪陪我把晨羽安顿好后,吵着要看我的新法杖。我告诉她我没有心情干任何事,她悻悻地走了,留我一人和人事不省的晨羽在房间里。
我把窗帘拉上,挡住窗外过于强烈的光线,然后走到床边坐下来,静静看着晨羽沉静的脸庞。我打定主意,这家伙是因为替我挡在血女前面才昏迷的,在他醒之前我一定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旁。今天经历的事情太惊悚,好几次都是命悬一线,我不得不牢牢抓住他的手才能有心安的感觉。摆钟敲响四点的时候我想差不多该吃晚饭了,便自己去厨房做了点东西。回到房间里的时候我发现晨羽已经翻了个身,一手支撑身体半坐起来正看着我。
我心中一颤,巨大的欢喜让我差点把饭菜摔掉。晨羽皱了皱眉:“都这么大了端东西还毛手毛脚的,小心一点。”
虽然是数落的口吻,但我听了心里还是高兴的不得了。我冲他莞尔:“你不知道我现在我有多开心。”晨羽一愕,还不等说啥我就轻快地把话接了下去:“你饿了么?我刚做好的晚饭,来吃点吧。”
“你这么说是有点饿。”晨羽走到桌子前,我立刻贴心地把椅子搬过来,“英璇,你没事吧?我怎么看你今天都很反常啊。”
“哪里反常了?”我夹了两筷子菜到他的碗里。
他很快恢复了平时不咸不淡的作风,悠然道:“你今天真像个家庭主妇。”
“……”我伸到一半的筷子僵硬了。脸上开始发窘,刚要缩手就被他握住手腕。他拉住我的手把筷子送到他的嘴边,张嘴咬住食物然后隔着桌子送到我嘴里。
“你……唔……”我刚要抗议嘴里就被食物塞的说不出话来。
他淡笑着看我:“咽下去。”
“你……你真的好恶心啊!”我进退两难,最终还是听话地咽了。一想到这食物刚刚还在晨羽的嘴里,我就说不出的尴尬难受。
“要不我再喂你一点?”这家伙居然蹭鼻子上脸。
“不要!!”我忍无可忍,咆哮,“自己吃饭!!!”
“行,”他以退为进,自己吃了两口又抬头看我,“不过我可是要赔偿的。”
“什么赔偿——”我一看清他眼中的邪火就明白过来了,“不。”
“你欠我的。”
“胡说!我哪里有欠你——”
“就当一个小小的福利不好吗。我劫后重生,你就不能为我庆祝一下让我高兴一点?”
真是会说话。他像是知道提到这件事我就会妥协。在甬道里的痛苦挣扎在我心头一晃而过,我忽然就心软了。晨羽看出了我的犹豫,立马上前将我抱在怀里,不安分的手开始在我身上摸索。我不一会儿就呼吸急促,捉住他的双手低声问:“你看见我……就只能想到那档子事吗?”
他没有回答,而是凑上来吻我的唇。这个吻绵长而饱满,我被吻的神魂颠倒,捉住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松开了,他的手趁机伸到我的裤子里。握住我那里的时候,我再也忍不住轻呼出声。他又凑上来吻我,一面咬我的嘴一面含混不清地道:“原来你早有反应了,还在装。”
“恩……啊……”一股股热流不断向下流到他用手指挑弄的部位,我身子软了,声音也酥了,无可奈何举白旗,“只……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他打横把我抱起来丢到床上。我摔在软软的床垫上,刚要爬起来他的身子就压了上来。他真是饥渴得很了,拉开裤腰带,连上衣都没解就直直捅入我的身体。
“呜……”我紧咬牙关,可是呜咽声还是从牙缝里流露出来。
他吻了吻我汗津津的脸,轻柔地问我:“很疼?”
废话你哪次都是前戏都没有那个地方的尺寸还那么硕大谁能不疼啊!我都没力气抗议了,只是伏在他的肩头喘气。他小心翼翼在我体内挪动着,前两次发生关系我是被迫的,他做的时候都是一味索取丝毫不顾及我的感受,现在见他这样我反而有些不适应。我见他憋得辛苦,心想已经到这份上了就索性让他彻底放纵一把吧,说:“你……随意吧,只要舒服就好。”
他的眼睛惊愕地睁大:“那我可放开了做了。”
我别过脸去,开始后悔之前的提议。不幸的是晨羽把这理解成了默许,结果接下来的几个钟头我的神印声就没有断过。
从最初的剧痛,到之后的痛乐参半,再到后来难以承受的疯狂快感,我和他在情爱的漩涡里一次次升起一次次落下,身体处在最亲密的状态连一刻都不曾分开过。到后来我在心中不得不丢脸地承认,晨羽在这方面确实很有天赋,至少我以前和夜魂好的时候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满足过,难道说那个地方大就意味着更能做么……
从后面做尽兴了之后,他开始玩花样,又不顾我的个人意愿强行给我口角,非要把我前后都榨干才肯罢休。最后我周身乏力地倒在他怀里,大脑一片空白,嘴巴也不听使唤了,竟随口问他:“晨羽,我知道关于夜魂的事你一直在瞒着我,他怎么样了?”
男女上床时最不能容忍的是身体在一起脑子却想着别人,搁两个男人身上也是一样。我一看见他陡然阴沉的脸色就知道我说错话了,不过他却没有像我预料的那样惩罚我,而是松开搂住我的双臂翻过身自个儿睡去了。我看着他厚实的脊背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的样子,心乱如麻,良久才下定决心,穿上衣服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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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到院子里,深深呼吸了一口夜里凉爽的空气,忍住下身的不适一瘸一拐向自己的卧室走去,走到门口时正巧撞见裴云鉴敲我的房门。他没看见我,敲了几下没有回音叹了口气就要往回走,我叫住他:“我在这。你半夜来找我有什么事?”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章 生死劫
他扭头看到我,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去晨羽的房间过夜了吧。”
“……”我知道我此刻不整的衣衫,走路虚浮的样子都暴露了真相,没法否认,又不好意思承认,只好尴尬地看向地面。他等了半天没见我回答,心中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又忍不住叹气:“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我心中一凛,抬头看他,他却看向天空的月亮不看我。我问:“你什么意思。”
大概是听出了我声音里的不快,他笑的很苦涩:“不要误会,我早就摆正自己的位置了。我现在来找你,不过是以一个普通朋友的身份来劝你不要做出让你抱恨终身的事情。”不等我接口,他就继续问我:“你还记得那个教你黑魔法的人吗?”
我心中咯噔一声:“他还好吗?”
“好?你觉得一个魔化反噬、身陷囹圄又心如死灰的人能好吗?”裴云鉴的话就像是一柄利刃插入我的心脏,“之前我是隐瞒真相没有告诉你,我也知道你觉察到我的谎言,可是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因为晨羽把他忘的干干净净。你千辛万苦拿到法杖正是高兴的时候,本来我不应该给你泼冷水,但我今晚必须来告诉你:如果你明天傍晚之前救不出夜魂的话,他就会落入摩斯国的手里,你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瞬间无法呼吸。
我虚弱地道:“不,你说的不是真的。”
裴云鉴冷冷说:“你知道自己不过是自欺欺人。你受伤后醒来曾经问我红白圣殿殿主为什么费心费力把你救活,是不是?”
我点点头,哑声答:“你当时说因为两位殿主不会见死不救。”
“这么拙劣的谎言你就这么轻易地相信了?”
我登时说不出话来。
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裴云鉴看着我,眼底露出深深的悲悯,淡淡道:“让我告诉你真相吧。当时抱着你出现在圣殿门口的人是夜魂,他对殿主暮轩说,只要能把你救活,他就任由殿主随意处置。”
“什么?!”
“暮轩为了兑现对夜魂的诺言,请了白玥圣殿王者之心的殿主合力把你救活。”裴云鉴不顾我激烈的反应,继续一口气说了下去,“夜魂被关了起来,暮轩对他百般折磨都得不到想要的情报,最后只能卖摩斯国一个人情,在明天傍晚把他交到龙冥殇手上。”
他说一句话,我的心就冷一分,到最后身体都仿佛不是我自己的了,全然麻木。裴云鉴适才说他来是为了不让我做出悔恨终身的事,可就是连他都没法体味到我此刻的心境。
你这么快就因为晨羽把他忘的干干净净……
裴云鉴说的没错。我痛苦地抱住头,悔恨疯狂地蚕食着内心。他爱姵玥又不是他的错,何况他误伤我后为了我不惜付出自己的性命;再看看我,从此便对他心灰意冷,连提都不愿意提起他,后来更是连想都不会想他一下。假若不是裴云鉴今天告诉我真相的话,那么恐怕连他死了我都浑然不知吧。
呵,这么混账,我还是人么。
如果他真的就这么死了的话,我就只有相随于地下才能偿还这笔债了。
做好了生死相随的决心,我立马平静下来:“他被关在哪里?”
裴云鉴见我这么快就平静了,反而十分担心:“你要做什么?”
我攥紧拳头,眼中似有火焰在燃烧:“哪怕是死,我也要把他救出来!”
“好,”裴云鉴说,“我带你去。”
“你和晨羽之前都把我蒙在鼓里,是什么让你改变主意?”
“从你在饭馆第一次和我承认你对夜魂的感情那刻起,我就知道他在你心中的地位是无可替代的。我见你伤成那样,一开始很恨他,后来我才知道他是为了救你使用魔化神智不清才做出了这些事,加上你和晨羽的事情,我才发现真正理亏的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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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到了尽头,东方正现出第一抹鱼肚白。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到男人的身上时,他微微动了动,睁开了眼睛。
狭小的牢房提醒了他此刻的处境,身上的伤痛提醒了他所受的遭遇。暮轩说,今天晚上就会把他送到龙冥殇的手上。
他自嘲地笑了笑,目光落到囚衣上的斑斑血迹。
这几天他受了许多非人的折磨,但是到现如今一切都显得无足轻重。到最后,他发现自己记挂的只是那个少年,为了他,自己身陷囹圄,就是死无葬身之地,都无所谓了。
至于他和晨羽……虽说很愤怒很不甘,但事到如今又能怎样。
随他去吧。
铁门打开的刺耳声使他抬起头来,心中掠过淡淡的苦涩——果真是感官迟钝了么?这要换做以前,来人在路上他就已经发现了。当他看清来者何人的时候,更是惊讶——来的人居然是诺丁港的陈夏。
“有事?”他冷冷问来者。
陈夏打量他一眼,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愤怒和仇视,突然扬起手,狠狠地甩了他一个巴掌!
男人被打的匍匐在地,嘴角沁出一丝殷红。
“这一巴掌我是为炎英璇打的。”陈夏咬牙切齿地说。眼看昔日不可一世的三级术士夜魂如今如条落水狗一样趴在地上无限狼狈,他的心里就有种恶狠狠的快意。回想起炎英璇醒转前躺在病榻上浑身是伤奄奄一息的样子,他就恨不得立时将眼前的魔鬼碎尸万段。他希望看见他卑躬屈膝,辗转求饶的狗样,不料男人仅仅沉默着看他,眼神高傲轻蔑。
陈夏被激怒了,在对方轻蔑的目光下他的脸迅速涨成猪肝颜色。他气的浑身乱颤,连指着男人脸的手都在发抖:“你……你这个魔鬼,贱货,禽兽!!英璇原本那么前程似锦,你害得他离开自己的故土,背叛了自己的国家,还把他当做玩物满足你的淫欲,你这禽兽不如的狗东西!!你用这么残忍的手段折磨他,要不是我们殿主和王者之心的殿主,他就死了你知不知道!!!”
男人依旧一言不发,但原本就糟糕的脸色现在更惨白了。陈夏看到他表情的变化,气极而笑:“你心虚了是不是?那你当初在做这些禽兽不如的事情的时候为什么不想一想?我不知道你给英璇灌了什么**药,你对他这样他居然还迷恋你。我恨你,恨你把他变成现在这样子,我恨不得把你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男人终于开口了,声音尽管虚弱仍给人极大的压迫力:“我看出来了,你也喜欢他对不对?”
“你少把我和你这种变态联系在一起!!一想到你竟强迫他一个男人和你做那种事,我就恶心得想吐!!”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