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我表弟!他他”
“放心。”
我总算松了口气:“那孩子就爱胡闹,什么时候让他爹管管他。”
“依我看只有你管他,他才会乖乖就范。”清霁叹气。
我又压低嗓音道:“唐映儿呢,你找到他了吗?那小子还好吧?”
“放心吧,”清霁故作多情的瞟了我一眼,“他倒是安全了,好得很呢。”
“噫!你别那么看着我,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那我到底要怎么看着你呢?”他再一次把身子凑上来,我们险些鼻子碰鼻子。“这样?”
我不知天底下到底有没有调戏良家好男儿这么一说,反正此刻我是领略到了。
突然,一种莫名其妙的强烈**在我心底咕嘟作响,冒着促使人发狂的水泡,如瘟疫般速度蔓延,趁其不备,我攥着他的手腕把他一股脑的甩到床上,伸出右手反制住他手腕,左手习惯性的向后缩了一下然后猛地按住他肩膀。反弹似的进行一系列防御动作,他竟然没能制服得了我。
“长本事了,无师自通。”清霁一定是一边感慨一边说出这句话的,要不然不会这么不连贯。
“这东西也用教吗?!”我丝毫不清楚自己当时为什么突然那么疯狂,那么霸道,只知道自己当时舒坦的厉害,顾不上别的了。
他一点不生气,被我压得似乎很舒服,反而莞尔道:“你这算是自卫吗?”
我微微气喘,居然也神经质般的道:“不算,这叫反攻。”
清霁爽朗笑道:“本以为你病入膏肓,没想到活的如此生龙活虎,我的本事都制不住你了!”
说着,他抬起右脚勾住我的左腿,手上不知用了什么劲在我身上戳了一下,我上身就已经全然没力气的跌在他怀里。于是他无赖似的便轻轻松松反压过来。
“嘿嘿,”他的鼻息喷到我脸上,痒丝丝,“你的修行不够,道行尚浅,有生之年还是——”
我忽然剧烈咳嗽起来,恍然间又气若游丝,虚弱的问他:“有生之年,咳咳,什么?”
清霁倏地变了脸色,“摘叶,你怎么了?刚才还不是好好的,怎么别吓我——”他说着连忙放开了紧箍着我的手。我顿时自由了许多。
“怎么?!”我刹那间又来了力气,狠狠地翻身把他压住,胳膊立即横在他胸口,若他是妖精,那我便是束缚住他的那块磐石了,即便他化为泥鳅,也溜不出去。我畅快淋漓的学着他以往的挑衅口气,比起以前,现在似乎更加想要变本加厉的反咬住他。我撸撸他的鼻子,然后换了一副口气,爹训儿子般严正的道:“我,誓要攻下你这座城池,在我有生之年。”
我有新发现:清霁这样怔住的怨妇样子很少见,看见他这种表情比乱七八糟的海誓山盟要好千万倍。
☆、第 24 章
我松开他,浑身酸软的自顾自说道:“糟了糟了,刚才可能是回光返照,现在我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他笑看着我,眼睛里透着邪气。
我忽然间顿悟,开始像忠臣质问叛贼一般的架势伸出手指着他鼻子。“你!”然后又像被下了泻药的人一般,有气无力地道:“你给我下药了吧”
他嘿嘿□两声:“放心吧,不是□。”
“咳咳”我本来想调侃他几句,一张口却是一溜烟的咳嗽。
“摘叶。”他的声音静下来,伸出手放在我眼前晃晃,“能看得清么?”
“咳咳”我苍白的笑笑,“果然啊,□开始起作用了吧”
清霁没回答,只是连忙将我打横抱起来搁到床上,熟络的为我诊脉。
忽然他蹙起眉,似乎是发现了什么问题。
我倒是乐得不紧不慢的道:“看出什么问题来了?咳咳真不明白你是来治我的病的还是来要我的命的,”我累得喘了口气,又接着装作若无其事的接着道,“说话啊清大夫。”
他还是不说话,瞧着面目表情就使我恍然间想起冰冻三尺那种境界。
“我”他愣了半晌,才犹豫着说出这个字。
我笑吟吟的问:“怎么?给我下错药了?肠子悔青了吧。”
他突然一把抱住我,耳鬓厮磨,声若裂帛:“我发誓,这辈子再不会离开你了,我害怕你自己面对那么多的问题,害怕你会受到意想不到的伤害——不过你也要答应我,永远不要背对着我不要不要去去反正,你要待在我身边,要让我找得见你。”
他这一番话听得我满头雾水,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对。
不,应该是我还没想到要如何面对,他的手臂就离开了我的腰,转而放在我的肩膀上。然后,他挺直了身子,微微扬起下巴,嘴唇黏在了我眉心。
我的意识控制不住自己,手窝成拳,暗暗用力,指甲险些戳进肉里。痛死了!我在心里咬牙切齿。
“怎么了?”他发现我的不对劲,“很难受吗?”
“啊?”我抬起头。
“你流泪了,”他很认真的看着我,“刚才还说要攻下我这座城池,现在就要养鱼?男儿有泪不轻弹。”
“你戳到了我的伤心处!” 我泪流满面的瞪着他。
我多想告诉他,其实每分每秒我都在拼尽全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每分每秒我都在隐瞒过去几天里难熬的千丝万缕;举手投足,念的想的。
“不过都是你而已。”
“啊,”清霁耍无赖道,“眼泪都滴到你嘴上了,不要动——”
我睁大了眼睛,看着他眼中的邪魅气又成一股透出来。
紧接着,他歪着头,嘴唇黏上了我的。
我顿时感觉胸闷气短,身体里好像有一股烈焰肆无忌惮的烧灼着某处,如蜜糖和着砒霜,苦海无涯却又不能自拔。我闭上眼睛。纵使万劫不复又何妨?
此时此刻,正有一双眼睛藏在暗处。清霁知,我不知。
☆、第 25 章
没过多久,屋子里就围了一圈人。清霁一脸处变不惊的侃侃说道:“静养七天,忌食荤腥生鲜” 望着一屋子仆人,独少了竹霜。打听了打听,有的说“许是因犯了错不小心伤了先生躲在廊尾偷着哭呢”,也有的干脆说“没见到”。
容珂跟着几个家仆进来,又想看我却又不好意思看我。 我见他的神情如此窘迫,不由得打趣他道:“什么时候这么腼腆了,男子汉就要大气一些。”容珂一听到我这话,好像立刻‘赦免’了他似的活跃起来,一屁股坐在床缘上拉着我的手问寒问暖,清霁不由得多瞪了他两眼,神情甚是可爱。
经过半个钟头的寒暄之后,容珂终于要起身离开。他站起来,意犹未尽的俯下半个身子,道:“等先生好了之后”一句话还没说完,就无缘无故的一个重心不稳跌在地上。我责备的望了一眼清霁,清霁却若无其事的走到桌前提起笔开药方子。谁料容珂压根没把这小小的跌跤放在眼里,拍拍土站起来依旧喋喋不休:“等先生好了之后”
“啪!”清霁作势把笔摔在地上,笔杆断成了两截。
众人的眼光全被吸引过来,特别是那些动不动就小鹿乱撞的小丫鬟们。
“手滑了一下,”清霁面对着容珂,一字一顿的道,“容少爷,可否借墨宝一用?”
我抿抿嘴。
这个活宝。
知府老爷在容大少爷就要雷霆动怒的时候忽然传来口信:清大夫在府上多留些日子,直到将唐先生医好为止。哈哈!我心里一阵狂喜:清霁终于能堂而皇之的留在我身边了!清霁虽没看我,可嘴里也噙着一抹笑。容珂气得跺着脚离去。想必是找他爹说理去了。
人老是要犯一种毛病:在长期的劳累中渴望一张无所谓舒适的床,在长期的休憩中渴望一双无所谓敏捷的腿。 我现在就在犯这种病。休息的差不多了就总是想往门外的繁花似锦,院里的青草如茵。清霁被我纠缠的受不了,才答应带我出屋转转,摸摸花花草草。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