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自搖頭,事情既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後悔沒有什麼意義,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那個人,相信那個人回來後可以挽回一切,而他該做的,就是做好他的託付。只是,已經幾個月了,為什麼,他沒有傳回一點消息!他相信那個人絕對不會做出對不起顧惜的事情,那麼,唯一的原因,就是那裏的路太過,舉步維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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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柳暗花明又一村

    丹少亭猜的沒錯,子辰在樓文的日子的確不好過,當軒轅鴻若在宮殿裏花天酒地的時候,子辰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慌亂之中。南宮越對他至始至終都是以禮待之,其他人也是畢恭畢敬挑不出一絲的毛病。時日久了,南宮越雖然不再是三天一小宴五天一大宴了,卻也不時的派人送些東西過來,沒有人禁止他什麼,但他所有的自由都被限制在這個皇宮裏,既然住在皇宮,沒有南宮越的命令自然就不能隨便出宮,出不了宮,他又怎樣尋找一些人,又怎樣傳遞一些消息?當然,他也可以出宮,這四面宮牆當然不是他的對手。只是若強行出宮,勢必被南宮越得知,如若引起了南宮越的不快,他實在不知道怎麼圓這個謊。

    長長的一口氣歎了出來,望向窗外廣闊的天空,看來,他要重新想點辦法了。

    細碎的腳步聲自遠處傳來,最終在距子辰幾步之遙的地方停了下來。

    “有事嗎?”淡淡的聲音自窗前的的身影中傳來。

    輕輕一笑,女子思索了半晌才緩緩開口;“國師大人在想些什麼?”

    眉一皺,國師大人,這四個字雖然感到些親切,但在此時此地聽到,卻是令人倍感突兀的。

    “這裏沒有國師。”依舊是淡淡的聲音,仿若聽到這樣的稱呼並無一點的驚異

    “是嗎?可是我並不怎麼相信國師大人會如此輕易的投敵呢。”依舊是柔軟而嬌美的聲音,說出的話卻不符合這甜美的聲音。

    “我不懂。”眼前的女子太過於怪異,宮女的身份絕不是她的真實身份,在不清楚她的身份前子辰覺得還是萬事小心的好。

    輕輕福了一福,女子盯著已轉過身的子辰安然開口:“國師大人不必疑心,奴婢是幫大人的。”

    眉頭皺的更緊,子辰的唇緊抿,實在不知道再說些什麼。

    又是抿唇一笑,女仔再次開口:“奴婢是楚離大人的人,不過卻是一直跟著青舞姑娘,是青舞姑娘叫奴婢來這裏的。“

    思維仿佛停頓,子辰完全搞不明白現在的狀況,也完全不知道眼前這個女子是否可以相信。“我不是很明白。“

    “國師大人還在懷疑奴婢?大人托青舞姑娘打探的消息還是奴婢送去國師府的呢。”

    “那你為什麼當時不肯現身一見?“

    “一來是青舞姑娘的吩咐,二來是奴婢還有任務不便現身。”

    “青舞為什麼派你來這裏?”

    幾句話下來,子辰對年輕女子已經不再存有什麼疑慮:面前的女子雖然年輕,但言語坦蕩,不似在說什麼謊話,再說,子辰安插的眼線都是極為隱秘的,南宮越他們查出來一個青舞已經是難上加難的事了,在那麼短的時間裏他不可能再查出楚離這麼一個人,然後利用一個宮女來試探自己。更何況,楚離在自己府中是侍衛統領的身份,每有客來,都是他接待的,對於所有人來說,楚離是擺在明面上的,人們知道他是國師府中的得力助手,將國師府的防衛做的密不透風,但卻很少有人知道,他更是國師所有密探的通靈之人。安插在各處的人=馬都是楚離經手的,就是青舞嚴格的說來,也是楚離的手下。這個宮女既然知道這層關係,應該便不是可疑之人。

    “青舞姑娘在查秋無痕的時候就覺得有人盯上她了,查出秋無痕的真實身份後更是覺得事情複雜,便將消息交給了奴婢,吩咐奴婢如果她有什麼不測一定你要將消息送到國師府。青舞姑娘還說,南宮越在君上身邊安插線人恐怕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讓奴婢送完消息後不要對任何人暴露身份直接到樓文來。”

    輕舒一口氣,子辰毫不掩飾自己的欣喜:正在為找不到人傳送消息兒發愁,上天居然就掉了一個人在自己面前。青舞,是你嗎?是你在冥冥之中幫助我嗎?

    “你是怎麼進宮的?”

    “青舞姑娘並沒有告訴奴婢到樓文來幹什麼,只是告訴奴婢注意觀察,有什麼不一般的動作就回報。奴婢來到樓文後滯留了一陣子,並未發現有什麼不妥,後來南宮越帶兵出征,奴婢覺得若要打探消息最好的地方莫過於皇宮了,於是便趁南宮越不在宮中,個宮裡防衛叫鬆弛的時候潛了進來。潛伏了幾天,奴婢覺得皇宮雖然人多,但是都是有檔可查的,若是突然多了一個人,可能會引起懷疑。所以,奴婢物色了一個剛入宮不久人們都不熟悉的宮女,代替了她。再後來,南宮越回來後,就把奴婢挑上來服侍國師大人了。”

    聽完女子的敍述,子辰並沒有再說什麼,看著眼前的女子:年輕、美麗、柔弱,但卻是一個伶俐而勇敢的人,隻身來到樓文,混進皇宮,一直潛伏到今日才在自己面前現身,這需要多大的勇氣和聰明?也許,他現在需要的就是這樣一個人。按她自己的說法,她來到樓文已經有兩年的時間了,這兩年,青舞不在了,沒有任何人關注這個人,可她卻一直堅守著青舞臨死前交給她的任務,她的衷心是值得信任的。子辰是個小心謹慎的人,現在身在樓文更是步步謹慎,他的確需要人,但也並不打算隨便找一個人來頂替。而眼前這個女子,雖不似青舞楚離那樣是頂尖的暗探,但她伶俐,衷心又有耐心,便是能力和武功差了點,倒也不妨。看不到任何聚焦的雙眸漸漸凝在了女子的身上,子辰眼神又恢復到以往的堅定:“你,叫什麼名字?”

    微微一笑,女子當然明白子辰的意思,盈盈下拜,聲音一改剛才的嬌柔,竟是擲地有聲的有力:“屬下若顏見過主上。”

    改了稱呼於是改了身份,從今以後,她將是子辰身邊唯一的屬下

    她,將助他完成他的心願。

    她,將助他守護顧惜王朝!

    略上前一步,子辰伸手拉起了跪在地上的女子:“這裡就只有你和我,身份特殊,以後就不要跪來跪去的了。”

    不知是因為身在異國還是因為這人是青舞派來的,子辰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親切感

    “是,屬下明白了。”輕輕答應了一句,若顏也有些怔忡:面前的男人就是顧惜傳為神話的國師嗎?這個人便是青舞姑娘至死都忠心癡心愛著的男人嗎?這個美得能讓人忽視性別的男子就是那個手段決然擔起了整個顧惜的人嗎?

    轻咳一声,打斷若顏的怔忡,子辰冷靜的聲音變傳入了耳朵:“你可以自由出宮嗎?“自由算不上,但每月兩次,宮裡的太監宮女都可以出宮的。”

    “楚離安排在樓文的其他人,你都見過嗎?”

    “青舞姑娘沒有聯繫別人,屬下不敢隨便聯繫,不過青舞姑娘告訴了屬下他們的情況,主上若是需要,屬下可以聯繫到的。”

    聽了若顏的回話,子辰低頭思索了半晌,繼而開口:“不必,我不方便出宮。你去見他們,挑一個功夫好,與處理聯繫密切的人,我要用他傳幾句話回去。”

    “是,屬下知道了,後天屬下就出宮,聯繫其他人。”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