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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等闲风雨又纷纷

    妓院本来就是迎天下客的地方,青舞在妓院中更是早就安排了众多眼线。所以,打听一个人的来历应该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只是得到的消息太过令人吃惊:楼文国主的侍卫,潜入顾惜的暗线。

    这样的一个身份,国师是断不会留他性命的。只是,这个男子对自己的好,却是自己在这样一个风尘之地唯一的温暖来源,虽然自己的心里早已装满了另一个人,这样的温暖还是让她留恋与感激的。

    默默地落下一滴清泪,轻轻将一张纸封进腊球:她不能欺骗她的主人,她亦不愿欺骗他的爱人。而且她也不敢,这个人的身份,太过可疑也太过重要。真的隐瞒了下来,谁都无法保证日后会发生什么事端。

    “对不起,对不起。我······”

    轻轻在府厅里踱步,子辰有一丝不耐,一丝不安。他清楚,以青舞的能力,调查一个人的身份应该不会是什么难事。可是,从他那日到“菡秋居”至今日已经足足五天,仍是一点儿消息都没有。明知道青舞不会背叛自己,子辰仍旧静不下心来。长长吐出一口气,子辰决定再到“菡秋居”走一趟。事情太过异常,不是青舞出事了,就是这个人太过难缠,而子辰宁愿相信是后者!

    “菡秋居”依旧很多人,但却是热闹的尤为异常,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堵在门口,却没有人再向前踏一步。心中一丝不祥的预感浮起,子辰发现正门是难以进去了,与其在这里引起骚乱然后暴露身份,倒不如暗中打探。低声吩咐了跟在身后的楚离一声,萧子辰率先绕向了“菡秋居”的后院。凌空一跃,轻落于后院,看来前厅是真的出了什么大事,人都聚集到了前面,偌大的一个后院竟一个人都没有,偷偷潜进青舞的房中,依旧是淡雅而简单的摆设,只是有些微的凌乱,看起来似乎并无异常,凤眸微眯,子辰仔细打量这这房间。

    仿佛看出了子辰的不安,跟在身后的楚离开口:“看着屋子应该没有什么大的动静,青舞也许是到前头去了。”

    弯腰,拾起地上一片小小碎木,碎木是坚实的红木,本应完好的镶嵌在什么家具上,如今却是零落在地上:“这屋子,恐怕有过打斗,只是持续的时间并不长。”

    不理会楚离,子辰轻推房门,隐身在楼柱向下望去,瞳孔刹时收缩,正厅之中被官兵围住的是一个静静躺在地上的女子,虽在二楼,有一定的距离,但子辰还是一眼认出了那张清秀却苍白无血色的脸,淡青色的纱衣有几缕已经变成暗青色,应该是血迹凝固的缘故,距离太远,看不清致命伤在哪里。眼缓缓眯起,放出一种危险的光。转身,一个简单的字由口中溢出:“走!”

    青舞,杀你的人,我绝不会放过!

    一动不动坐在桌前,手中捧着茶却一口未动。站在一边的楚离忍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开口:“看样子秋无痕幕后的人发现了青舞在查他们,所以先下手为强了。”“不会!”子辰终于开口说话:“青舞应该是已经查到了什么,否则也不会遭杀身之祸。”“菡秋居”并不是个简单的地方,即便是达官贵人也不敢贸然在哪里行凶。轻叹口气,楚离继续道:“青舞就算查出了什么,恐怕也难以传出来了。”

    “青舞不会失手。”肯定的回答让楚离有一点疑惑。还未开口,萧子辰的声音就又传来了:“从她身上的伤来看,青舞死的并不痛快,杀她的人恐怕是想用这种手段逼她说出些什么,但是,没有成功!青舞的消息不是藏在什么地方就是已经派人送出来了。”话音刚落,破空之声传来,侧身。稳稳接住了不知何人抛过来的蜡丸。子辰的嘴角扯出一抹难以察觉的冷笑。“回来!”眼看楚离想要追出去看个究竟,子辰急忙出声阻止:“应该是青舞派来的,才能如此熟悉这里的地形。青舞已经死了,你就是追上他恐怕也打听不出什么。”轻轻答了一个是字,楚离默默的站会了原处。青舞与国师大人一起长大,不仅是上司与下属的关系,更是国师不多的亲人和朋友之一,可如今,就这样离去,国师虽说表面平静冷漠。但这样的打击也的确太大。

    捏碎了手中的蜡丸,一张纸条出现在手中,展开被折叠的纸团,子辰的眉皱了起来,但嘴角却是一丝了然的笑:果然如此,秋无痕果然和南宫越有关!

    “主上?”询问的声音传来。

    “青舞查到的消息,秋无痕是南宫越派来的密探。”

    眉一拧,楚离语带杀气:“既如此,属下便想办法尽快出去这颗钉子。拔去南宫越的密探,也为青舞报仇!”

    “不急。”悠然放下手中的纸条,子辰笑的经有些残酷:“他想要安密探就让他安好了,留着这个秋无痕,我也许还有点用处。”

    “主上虽有妙计,可是,在君上身边放一个楼文的密探,毕竟不太安全。何况,还有青舞的血仇。”

    “这个人在这里隐藏了这么久都什么也没做,恐怕他并不打算做些什么。何况,他要是真给南宫越传回去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南宫越就不必亲自来这里试探深浅了,秋无痕应该不是无能之辈,他也许并不是有心来做这个密探,换种说法,恐怕他,变了心思。至于青舞,一定不是他杀的,听青舞的语气,这个人似乎对她颇为钟情。”沉默,话音一落,双方都沉默起来。半晌,子辰再次开口:“你说的也对,君上的安全不能用来做赌注。你去,再找两个人,一刻不停的,给我盯着秋无痕,但不准对他出手,他有一点动作,马上告诉我。”

    “是!”

    看着楚离出去准备,子辰又坐回椅子上,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桌面:南宫越,窃我顾惜,杀害青舞,你做的一切,早晚有一天,要让你连本带利还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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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月落乌啼霜满天

    自青舞死后,子辰的生活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上朝,退朝,操劳国事,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南宫越已正式拜访顾惜国君,言谈之间,行为举止也未曾失礼。宣德帝连日设宴款待楼文国君,众臣都在陪侍之列,国师自然也不例外。正式华美的紫金朝服,一色纯白硕大南珠的朝珠,束得整齐的长发,南宫越看在眼里,感觉今日的国师与那日白衣散发的气质不同,高贵华美不说,更有令人难以逼视的高高在上之感。

    很默契般,两人绝口不提相识之事,子辰对南宫越恭敬有礼,而南宫越也是以礼待之,与那日国师府中寻事挑衅的人简直是判若两人,一切似乎都和谐融洽。只是偶尔觥筹交错间方能感受到彼此眼中一闪而过的凌厉。南宫越没有任何动作,萧子辰也就只能陪着他按兵不动,就连楚离那边也没有一丝消息。一切都很平静,但平静的令人不适应,子辰前所未有的希望南宫越能做些什么,对手只有出招了,他才知道应怎样对付。

    淡淡的不耐随着轻轻的叩门声被打断。应声推门而进的是多日未见的楚离,稍稍问安,楚离直接进入正题:“秋无痕被人劫走了。”眼光一亮,子辰的嘴角扯出一抹笑:虽然不能确定是不是南宫越干的,不过夜□不离十。而重要的是,终于有人按耐不住了。

    “什么时候的事?往哪个方向去了?”

    “走了刚刚不久,属下远远看他们出了城门,派了两个人沿途追踪标记,就回来报告主上!带着一个不肯合作的人,他们应该走不远的,可要属下去把秋无痕带回来?”

    “不用了,能自如出入国师府,秋无痕的武功不在你之下,能把他劫走的人不是武功极高就是不止一人。何况,这个人我还有用。走吧,我亲自走一趟,去会会这个秋无痕!”

    一起出了城门,很容易的便找到到国师府的人做的记号。“追!”轻吐一个字,萧子辰便率先跃了出去,楚离连忙施展轻功紧紧跟在萧子辰的身后,看着眼前耀眼的白不禁一阵叹息:这个国师大人难道不知道夜间追人要穿暗色衣服吗?幸亏是出了城又是深夜,人迹稀少,不然人们看见一个白色人影飞来飞去,不被吓死才怪!

    国师府中的侍卫都是经过训练的,记号准确而且清晰,所以未过多久,二人已经远远看见了行进中的几个人。略微放慢了速度,子辰对楚离轻道:“把人撤回来,你一个人跟着我就可以了。”

    “是。”低应一声,楚离已向侧方掠去,提气,上跃,几个起落后已经=稳稳落在了几个人的前面。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