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让他知道。”林正楠收回视线,“他已经对我失望了。”

    屋子里忽然安静下来,连刚才那三个男人都屏住了呼吸。

    风从打开的门窜进来,可是床上的人已感觉不到冷。

    “哈哈哈,哈哈哈……他还指望太子要他……”

    “我呸,还真当自己是什么痴情的角色。”

    “我说大哥,是不是你还没把他操够啊,我看他脑子怎么还能想这些……”

    李逸孟抬了抬嘴角,转身往门外走,“曲红,把人看好了点住哑穴,剩下的你知道怎么做。”

    ☆、第八十章 玉断魂殇

    安危苑,几个宫女正在伺候萧天翊换朝服,有人进来通报,“殿下,天图阁的宫人求见。”

    “天图阁?”萧天翊眉峰一蹙,“快宣。”

    小宫娥被人带上来,战战兢兢的跪在门口。

    “林公子出事了?”萧天翊急急挥退正在伺候的宫女。

    “殿下饶命。”小宫娥立刻磕了三个响头,“昨日殿下离开后,林公子突然说心情不好想出去散散步,因为殿下吩咐过不能限制公子的自由,奴婢就在后头跟着陪公子在阁外转了转,哪知才走了一会儿公子忽然点了奴婢的穴,自己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人不见了?”萧天翊惊的一退,宫女知道他身子不好,连忙过来搀扶。“没有让别人去找吗?”

    小宫娥哭道,“已经让当值的侍卫找过一遍了,可是还是没有找到。”

    萧天翊已被扶到椅子上坐下,“是我,一定是我昨日将话说重了,他心里难过才这样。”

    公公忙凑过来劝慰,“殿下莫急,既然是林公子点了宫人的穴,那一定是公子自己想去什么地方。公子估计是和殿下置了气,想自个儿转转,等气消了就回来了。

    “他有什么地方可去?他现在一点武功都没有,难道还想逃出皇宫吗?”萧天翊慌道。

    公公为难道,“这奴才就不知道了。早议的时辰也快到了,殿下还是先去明銮殿那边吧,不然又要给李大人落下话柄了。奴才再叫人去找找林公子,殿下不用担心。”

    明銮殿,大臣们早就到齐,议事的时辰已过,萧天翊还没有出现。

    “喂喂喂,太子今天怎么还没到?”

    “我听说那个武林盟主跑了,太子正急的到处找人。”

    “武林盟主?对了,有人传太子和武林盟主有那种关系,是不是真的?”

    “哎,这皇家的事谁说的清,咱也别在这嚼舌头根子,当心……”

    几个大臣们聚在一起小声说话,杨静启蹙着眉,神色也不大好看。

    “太子殿下驾到——”礼官通报,一行人护拥着萧天翊疾步踏进殿内。

    “臣等参见太子。”

    萧天翊在皇座坐下,“今日身子不适,耽误了些时辰,诸爱卿免礼平身。”

    拜见之后,大臣们开始陆续上表各司之事,萧天翊从始至终沉着脸,看得下面的人心惊胆战。

    “启禀太子,昨日洛城城主已在墙头挂出我朝幡旗,愿意归顺。”

    “启禀太子,阜阳城也愿意归顺。”

    “启禀太子,向阳坡一带发现小规模的反祁势力,臣已派人前往压制。”

    ……

    李逸孟从群臣中走出,几步跪倒在殿中。几个还想上禀的大臣见他又摆出了这样的架势,纷纷识相的收回了步子。

    果听李逸孟高声道,“臣恳请太子殿下纳妃,为我朝开枝散叶,匡立国本。”

    “请太子殿下纳妃,为我朝开枝散叶,匡立国本。”站在他那边的人自然也叩首附和。

    萧天翊捏捏额角,李逸孟这每日一劝的架势实在叫人头疼。

    “李大人请起。”他开始重复那套说辞,“如今我朝根基未定,正是需要重整超纲广纳贤良的时候,纳妃恐有沉**色疏待国事之祸,实在不应该急于此时。”

    “殿下有这份心最好。”李逸孟直起身子,眸蕴精光,“怕就怕殿下已为美色牵绊,早就将国之生死摆在了第二位。”

    众大臣哗然,谁都没想到李逸孟敢公然顶撞太子。

    “请李大人把话说清楚。” 萧天翊捏住扶手,面上还一派从容,“纵然大人是复国功臣,也不能这般藐视君威。”

    李逸孟继续道,“殿下在天图阁豢养男宠,偏袒纵容,更因顾忌那男宠的身份,对武林中人一再手软,优柔寡断,以至于到今天还没有拿出应有的对策,老臣说的殿下敢否认吗?”

    “李大人,你劝太子纳妃的本意是好,但也不能用这样的言辞激将,这实在是有失体统啊。”旁边的大臣小声劝阻。

    李逸孟根本不理会,继续咄咄逼人,“殿下可敢否认?”

    众大臣全都噤了声,偷瞄上面那位的脸色。

    “我与林盟主是故交,将他单独关在天图阁也是顾念昔日友人情谊,而李大人说我对江湖人一再心慈手软,那不过是我与大人的政见不同。”萧天翊继续沉重应对,“大人怎能将这些混为一谈。”

    “既然殿下这么说。”李逸孟兀自起身,向门外呼喝,“把人带进来。”

    应着身,侍卫将三个人一前一后的架了进来。殿内响起一片议论之声,杨静启担忧的看了看萧天翊的神色,李逸孟则是一脸得意。

    “殿下说与这位林盟主只是友人,但据当日在承欢殿当值的侍卫所说,殿下与自己的这位友人行鱼水之欢可不是一两次。”李逸孟将三人中最边上的一个狠狠一瞪,那人就开始结结巴巴的叙述。

    “小的曾是在承欢殿当值的侍卫,林公子被关进来的第一日,太子就……”他畏惧的看了看李逸孟,“太子就和林公子做了那事,弄出了一夜的动静。第二日小的还无意中看见了林公子的身子,上面全是……全是那种伤痕,太子也因为这件事把我们十二个侍卫全遣散出宫。大人们如果不信,另外十一个人也可以来作证。”

    “什么,太子真的和……”

    “我以前一直以为是谣言,没想到……”

    “哎,你看你看,跪在中间的那个不就是……”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对着殿内三人指指戳戳。萧天翊收紧拳头,视线紧锁在跪在三人之中的那个人。那人垂着头,没有穿平日里纤尘不染的白衣,只是随意套着一件侍卫的宫服,宫服褶皱一片,还被划破了数道口子。

    杨静启见势不妙,圆场道,“李大人也不要听这侍卫的片面之词,也许他只是嫉恨太子将他责遣出宫,怀恨在心,才编了……”

    “杨大人!”李逸孟怒叱一声,怎会想到自己的心腹竟站出来帮太子说话,“既然杨大人不相信听见的,那看见的总该信了吧。”

    “什么……”杨静启不解。

    已有两个侍卫冲到林正楠的身后,将他胸前的衣服撕开。

    “哎哟!”好几个大臣慌忙举手遮住自己的眼睛,还不时从指缝中偷瞄。“这,这真是败坏祖宗风纪啊。”

    林正楠本在昏迷,猛然被这么一扯,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正巧撞上皇座上那人的视线,全身猛的一震。他本能的缩起身子,想把自己身上不堪入目的伤痕遮掩住,身后两个侍卫见他想躲,一把将他的肩膀死死扣住,不让他遮掩半分。

    “李逸孟!你!”萧天翊将扶手重重一拍,几乎要冲下銮阶,杨静启大步一跨跪在了他的面前。

    “李大人不过想劝太子早立妃嫔,还望太子体谅李大人的一片苦心,以大局为重啊。”杨静启望着萧天翊的眼睛,几乎要掉下泪,“殿下,大局为重啊。”

    萧天翊连退三步,勉强稳住身形。杨静启这是在告诉他现在还不能和李逸孟闹翻,告诉他万事要忍。

    李逸孟不屑的瞥了林正楠一眼,继续道,“这些伤痕都是他与太子寻欢时留下的,各位大臣还不信吗?”

    “这这这……哎……”有几个老臣发出叹惋之声,将衣袖往身后一甩。

    “而且这个人与太子作乐也就罢了,南风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先皇就曾建过承欢殿,专门安置他的男宠。”李逸孟勾勾唇,目光流连在林正楠的伤痕上,“可是这个人一面用身子勾引太子,挑唆太子和我的君臣关系,一面又淫^欲难耐,教唆画师为他画一些不入流的画像。陆画师,给大家说说林盟主是怎么威胁你的。”

    跪在一边的画师慌忙磕头,开口道,“小人是奉太子之命在天图阁陪林公子解闷的画师,一开始小人尽心尽责的陪公子作画,哪知有一天公子忽然在小人面前脱光衣服,硬是要小人将他的样子画下来。小人不肯,他就在自己身上掐出痕迹,威胁小人要告诉太子说我越举于他。”说着从怀里掏出几幅画交到侍卫手上,侍卫接过又交给一旁的大臣传阅。

    “真是不知廉耻!”

    “简直是伤风败俗!”

    林正楠掐紧自己的手,妄图遏制住身子里爆烈般的颤抖,将最后一丝尊严留给自己。

    画像被一只只手传下去,大臣们看一副就愤慨一句。萧天翊的目光落那些画像上,眸中的怒气渐沉,只余一片寒霜。

    “陆画师,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没说给大家听。”李逸孟道。

    “是。”陆画师身子一僵,又开始颤颤巍巍的说话,“林公子除了要挟小人作画,还常常逼小人与他行苟且之事……”

    林正楠猛然抬头,不可置信的看向身边的人。

    画师继续道,“就如昨夜,林公子要小人在后花园的凉亭处等候,小人怕他威胁只能照做,他便,便在夜里扮作侍卫偷偷潜出来,又与小人做了那等事……小人,小人真的不想……”

    画师几乎说的哭出来,林正楠被点了哑穴说不出话,只能扭着身子抗议。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