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睁开眼,触目所及的是陌生又熟悉的床帐屋顶……
是半年前,在找到思琦后,就一直住到现在的波澜阁,也是思琦的主屋。
一转头,旁边熟睡得英俊脸庞出现在眼前,一丝难得的轻媚笑容轻轻挂上嘴角,夜冥炎伸手调皮地刮了刮思琦硬挺的鼻梁,脑中慢慢浮现起昨晚的一切……
帮思琦办完事刚要回府,就看到一名脸戴面具的黑衣人从街角走过,是那天傍晚追杀凤枭宫妖人魅仙时,遇到的那个满身毒气似人似鬼的面具男子。
那天的仇还没有报,所以追了过去,没多久就被那人给发现了,然后就打了起来……
可是,打着打着,突感觉到浑身血脉如逆行般全身剧痛,身体越来越烧灼,最后全身无力……
接着……
像是看到了思琦,和平是不一样的思琦,诱人而脆弱,好想狠狠地占有他……
夜冥炎想到这里,再次感觉到下腹的地方一阵暖流而上,那是自从见到思琦后才明白的□之感……
滑腻清凉的肌肤,身体上淡淡的清香,纤细的腰枝,和那里灼热的紧实,无一不是美味的天堂……
可是,似乎一切都发泄完后,突然身体一阵剧痛,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醒了吗?身体还痛吗?”耳边,突然传出熟悉的有些沙哑的声音。
夜冥炎转过头,就看到一双温暖的明亮的眼睛正带着笑意的看着自己,运气感受了一下身体里已经畅通无阻的经脉,很奇怪,似乎不但没有一点受伤时该有的阻力反而还比以前运气更轻松了一些!
“昨晚上,凤枭宫的人突然出现在皇城,无缘无故的毒死了不少的巡城侍卫,不知道他们来此到底是有什么目的?”思琦皱着眉头轻声说道。
“我昨晚上……”
“你被下毒了你都不知道吗?还好我赶的及时……”思琦带着笑意的打断夜冥炎未完的话,然后起身贴近夜冥炎紧紧地抱住了他,“昨晚上,你好热情哦……”
夜冥炎难得的红了脸,紧紧贴着思琦的脖颈,轻闭上漂亮的眼睛,没有说话……
只是,没过一会儿,夜冥炎渐渐感觉有什么不对……
记忆中,那种淡淡的薰香,昨晚上那种淡淡的香味……
为什么此时在思琦的身体上,好像什么也闻不到了?
是错觉吗?
一定是错觉吧?
……
清晨,安王府内。
一束温暖明亮的金色阳光懒洋洋的透进窗栏,额头上还搭着微凉的毛巾,纤长的睫毛颤了颤,思远慢慢的睁开还有些睡眼朦胧的眼睛。
模糊的眼前渐渐变得清晰,刚要动下手,却感觉到手背上温暖的体温。
轻侧过头,林奉儒还带着胡楂子有些憔悴的脸庞出现在眼前,禁闭的睫毛又黑又长像两把精巧的小扇子一般。
感觉头部还有些昏昏沉沉的,身体有些无力。思远尽量动作小的不惊动可能已经因为照顾自己而累了一晚上的林奉儒,慢慢的从床上坐起来。
浑身的酸痛和那个隐蔽地方撕裂的痛,让思远皱紧了眉头。关于昨晚上的一切,思远拼命让自己不再想起,过去了,已经过去了,现在是新的一天,没有什么可再想的!
思远缓慢的扶靠着床栏,站了起来,迈开腿,痛感更是直击大脑深处!
小腹的地方又开始阵阵钝痛起来,思远没有管这些,只是孱弱的扶着墙壁一点点挪向内室的浴池,解开衣带,一点点迈进冰凉的水池内。
散开的黑发顿时如泼墨般飘散在水面上,原本温热的肌肤在接触到水面的寒冷时,如针刺骨!
思远轻闭上双眼,站在浴池中间,伸出骨骼匀称的手臂搓洗着身体,苍白的脸上淡漠一片,看不出一丝表情。
透明的水面上慢慢的升起一丝淡红,然后很快的被水渲染,失去颜色。
四周是庞大的夜明珠照明,宽大的浴池内,只有静静的水声响过,冰冷而苍白。
“思远!你在干什么?你疯了吗?”不知何时已醒的林奉儒,刚睁开眼就听到了从浴室内不断传出的流水声!
连鞋都顾不得穿得闯进来,结果就看到在昨晚上发热折腾到半夜才睡得人,此时竟然一个人坐在寒气逼人的水池里洗澡,他真是又气又心疼,迅速冲进水池里从背后一把抱住了身体因为冷而不断在颤抖的人。
“思远,你有了我的孩子了,怎么不告诉我……”林奉儒紧紧地抱着思远得细腰,用着自己的体温温暖着怀里人冰冷的身体,温热的唇轻轻的吻着思远柔软的耳垂,轻声问道。
还在做着擦洗身体动作的思远,似乎并没被身后的林奉儒而影响着,他依然轻闭着双眼,只是嘴角边敲起了一抹轻蔑的笑容,“奉儒,你糊涂了,我是男的!”
林奉儒却笑着要了摇头,“我没有,只是我知道,我的思远是最特别的!”
“那是不可能的!奉儒,就算是有,估计昨晚上也□没了……”
“思远,不准你这么说!”林奉儒大吼一声,抱着思远的手臂更紧了一些,好象生怕他一松手,这个人……就会突然不见了一般!
“思远,忘了昨晚上,没事的,有我陪着你……孩子,也没事……林御医说,那是个奇迹,他存活下来了……”
原本轻闭着双眼的思远在听到林奉儒说的那句话时,猛地睁开,明媚的凤眼里,满满的都是不可置信和惊喜!
思远缓缓地转过身来,看着林奉儒,“你说的话……都是真的吗?”
还会陪在我身边?肚子里的小孩……也没有事!
林奉儒在看到思远时,脸色突然变了变,似乎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事,但他还是立刻恢复过来,定定的看着思远,“都是真的,思远,你忘了吗?你说过你是我的老公,我是老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除非你这做老公的休了我,哪有做老婆的不要老公的!”
也是直到最近他才搞明白,老公老婆是怎么个一回事!
思远是他认定的人,所以这辈子都不会再分开!
“我好象还没有娶你吧?!”思远轻叹了一声趴在林奉儒的脖子上无奈的说道。
并且,哪有做老公的像他这样……还会怀孩子?!
林奉儒轻轻抚着思远后背乌黑的湿发,有些委屈的嘟囔着,“我都是你的人了,想要赖账吗?”
思远沉默了瞪了一眼林奉儒,似怒似嗲,烟波流转,勾人与无形!
一会儿,才缓缓说话,“那我要在上面!”
“实力争高下!”
“好你个林奉儒,还没进门呢……就想忤逆老公了!”思远有些无力的埋怨道,头好昏。
林奉儒确是贼贼的笑着。
谁让你对那种事一点经验也没有!
做的时候又粗鲁又没技巧,现在不争取一些,以后的性福岌岌可危啊!
“你——”林奉儒刚张嘴要反驳,却突然感觉怀中的思远猛地像失了力般往水中滑落,连忙眼疾手快的把人抱起来。
怀里的思远早不知在何时已经昏迷了过去,原本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似乎已经进入了安心的昏睡当中。
湿漉的黑发顺从的抚过思远的脸庞,露出光洁的额头,斜飞的双眉中间,一条金色的龙型纹痕精巧的如烙印般出现在思远白皙的皮肤上。
“昨晚上,要不是林公子担心皇子亲自差人去找,后果恐怕更加不堪设想!”
花想手里拿着蒲扇一边仔细观察着正在煮着汤药的沙锅,一边庆幸的对另站在桌边垂首摆弄药材的雪迹说道。
雪迹听后,只是无声的点了下头,手中虽依然没有停止动作,思绪却已不知飘向了何方……
秀气的眉头轻轻皱起,不知不觉中咬紧了下唇。
昨晚上,林公子将四皇子抱走时,对他留下一句话,‘不要再让思远看到那个人!’
雪迹知道林公子这句话的意思绝对不是指让他将夜冥炎给处理掉,而是让他送他回宁王府,请二皇子自行处置!
不过,他没有这么做,也是第一次没有按主子吩咐行事的将夜冥炎丢在大街上,让他自个儿自生自灭去吧!
找到了还在马车上的林御医,将他带回了安王府。
编了个合理的理由隐瞒了昨晚的一切,花想和林御医虽然深感疑惑,但也没有再多问了。
本来以为事情可以暂时安定下来,却没想到会得知四皇子竟然怀有身孕的消息,这真的是他长到这么大闻所未闻听所未听得事了!
第二十七回
林御医几乎忙了半夜才将四皇子的滑胎之险稳定下来,然后又不辞辛苦的叮嘱他们几位比较亲近四皇子的人一些保胎和注意事项后,才回客房休息。
当林公子得知四皇子怀有身孕的事情时,脸上的表情复杂而多变,花想不明白林公子为何这样,但他清楚了解,昨晚的事情他也有看到,明白那该是怎样的一种喜悦痛苦又心疼得感觉!
“真的没想到,四皇子竟然怀了林公子的孩子了!两个人都长得那么美,不知道小皇孙皇子降临后,估计会更是美若天仙了吧!”花想依然和平时一样,只要见到什么惊奇的事情后,就会兴奋得不得了!
此时就满脑子都是小皇孙生下后纷纷嫩嫩的小脸,阿!她好想捏一捏阿!
“拜托,花想,你想的也太多了,皇子才刚怀孕一个多月,胎儿也就拳头那么大小,距离生产的日子还早着呢!”雪迹终于被花想这夸张的话语拉回了思绪,实在忍不住的揶揄道。
花想却突然正经了嬉皮笑脸的样子,轻声问花想,“皇子竟然会已男人之身逆天受孕,你觉的这事儿蹊跷吗?”
雪迹似乎也考虑到了什么般的点点头,“估计是跟那个有关……”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