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苍蓝有些震惊了。刚才那一个时辰他一直在旁边观看,秋逸飞开始时的一举一动都证明他对皆无的怜爱,后来受药力控制虽然动作粗暴却极力克制,所以看着皆无几度昏迷他都没有立即出手杀了秋逸飞,他想等秋逸飞恢复神智留下遗言,让他死得明白。没想到秋逸飞竟然说出这样的话,当着旁人承认对皆无的感情,为了皆无的幸福宁愿牺牲自己的生命,世间真的会有如此的人么?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爱?

    狄苍蓝反手用宝剑削掉秋逸飞一缕头发道:“既然你这样说,我今日就先放过你。但是我要你立下重誓,用你的生命保护皆无。”

    狄苍蓝的话无异于证实了秋逸飞刚才的推测,既然大家有共同的目的,秋逸飞也不再犹豫,单膝跪在地上,以手指天,郑重道:“我秋逸飞对天发誓,从今往后用生命保护皆无,只要力所能及,一定不会让他再受到伤害。如有违誓言,千刀万剐死无全尸。”

    “你可以滚了。”狄苍蓝冷冷地道。

    秋逸飞知道自己已经逃过一劫,识趣地穿起衣服迅速离开,回到自己的房间。

    等秋逸飞走后,狄苍蓝端过一盆清水,双掌抵在盆侧运内力将水加热。取过一条干净的丝帕,沾了盆中的温水,轻柔小心地擦拭皆无的身体,然后再涂上止痛的药膏。

    皆无忽然道:“蓝,秋公子回去了?”

    “嗯。”

    “蓝,刚才秋公子说的是真的么?他也像蓝那样真心对皆无好么?”

    “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我已经逼他立下重誓,从今往后他都要用生命保护你。”

    “他为什么要保护皆无呢?”

    “喜欢一个人就要去保护他,让他不受到伤害,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牺牲自己的生命。”狄苍蓝让皆无在床上躺好,替他盖好棉被,柔声道,“天快亮了,抓紧时间多休息一会儿吧。”

    看着皆无忍着伤痛入睡的神情,狄苍蓝心中涌上一股酸楚。

    记得第一次见到皆无时的情形。那还是十年前狄苍蓝十八岁生日,教主在成人宴上封他作极乐教的护法,宴后带他去了欢乐居。那时他只知道这是总坛里淫糜的地方,立了功的人可以获准到这里玩乐,他一来年纪小对这种事情不太感兴趣,二来也没有机会踏足。

    见识了欢乐居小楼里那些春宫图,教主带他转入内间。于是他看到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赤身**地蜷缩在角落里,男孩的头发竟然是银色的。另外有两个一丝不挂的男子跪在不远处,分身高高地昂起。秃鹰手持皮鞭抽打在小男孩的身上。男孩不敢躲闪,只是四肢并用迅速地爬到一个男子面前,开始努力地吸吮那巨大的分身。另一个男子则起身绕到男孩身后,抓起男孩的双腿,拉到自己胯间分开,一挺身狠狠地将分身刺入那狭小的菊穴。男孩痛得昏厥过去,又被秃鹰用冷水和皮鞭弄醒。

    这时狄苍蓝听到一个声音用传音入密对他说:“那就是你姐姐的孩子,请你照顾他。”于是他想起五年前姐姐生下过一个银发的男孩,教主见到后大怒,说这不是他的孩子,是姐姐与别人偷情生下的孽种,命人把孩子抱走再也没有带回来。姐姐从此就得了疯病。教主的喜怒无常残忍冷酷人尽皆知,狄苍蓝当然不敢当面质问什么。既然他可以如此对待姐姐的孩子,一定对孩子的父亲有着刻骨的怨恨。但那毕竟是姐姐的亲骨肉,姐姐为了孩子思念成疾,他不能不管。于是他央求教主,让那银发的男孩陪自己过夜。

    那年皆无五岁,只会爬不会说话,别的小孩在他这种年纪还躺在母亲的怀抱里喝奶,他却只能趴在冰冷的地板上,被迫吸吮着男人的分身,遭受非人的蹂躏和折磨。当时皆无的脸上只有恐惧和痛苦的表情,没有为人的自觉,也不懂得反抗。因为皆无是教主的玩具,狄苍蓝一个月也就有两三次的机会见到皆无,所以花了很长的时间,才让皆无学会说话,建立起足够的信任的感情。但是他尽最大的努力照顾皆无,直到有了今天这样的机会,可以把皆无长时间地带到身边,保护他不再受到伤害。

    “大师兄,逸飞他现在好么?”夏雪莲眉头微蹙,眼神里透着关切。

    李逸龙看着小师妹的眼睛,心头却升起一种莫名其妙的情绪:“小莲,你不用担心,逸飞几次用飞鸟通信都没有谈到有什么危险,这次还说那个教主将天魔剑谱给了他,派他来参加论剑大会,可见对他的信任。不要乱想了,如果路上没有什么意外,再过几天就可以见到他了。”说到这句的时候,李逸龙的脸上不禁笼上一层忧虑。

    夏雪莲似是察觉了什么,追问道:“大师兄,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师傅当初告诫了他好几次,李逸龙却还是忍不住偷偷来看小莲,小莲问的事情,他基本上都会照实回答。因为他无法欺骗美丽单纯的小师妹,那个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他深爱的人。“其实也没什么事情。”李逸龙的言语有些支吾。

    “大师兄,告诉我吧,为什么自从逸飞走后,你和爹都好像有什么事情故意不对我说,我不是小孩子了,这个计划我也有份参加的。”

    “好吧,好吧。但是你一定不要让师傅知道是我说的。”李逸龙仍有些顾忌,“今天晚上极乐教的人就到汉中了,一心堂的人说要在那里伏击,刺杀极乐教的少主。”

    “那逸飞会不会有危险?”

    “应该不会吧,一心堂虽然不知道逸飞是咱们这边的卧底,但是他们的目标是那个少主,逸飞只要不出手,或是随便应付一下就可以了。”

    “爹通知逸飞了吧?可以让他有所准备。”夏雪莲问。

    李逸龙犹豫了一下:“师傅说这次伏击只是开始,如果成功当然好,如果达不到目的,还要想其他的办法。为了让逸飞的身份不被怀疑,他主张这次先不通知逸飞。”

    李逸龙没有往更深的层面讲,但是夏雪莲了解大师兄的顾虑,更了解父亲的深谋远虑。“希望逸飞能平安。”她幽幽地道,眼神也随着心中思念飘向远方。

    子时临近,秋逸飞正在皆无房中。

    “秋公子,您真的喜欢皆无么?”皆无靠在秋逸飞怀中轻轻地问。

    “嗯。”

    “那您会用生命保护我么?蓝说喜欢一个人就要用生命去保护他。”

    “嗯。我会遵守誓言的。”秋逸飞回答得很犹豫,甚至可以看出一丝无奈地敷衍。

    皆无却高兴得笑了,那样毫无心计纯真开心的笑容,然后很郑重地说:“皆无也会用生命保护秋公子的,因为皆无也喜欢秋公子。”

    秋逸飞的心中莫名其妙的涌上一股酸楚,如果一切是真的,该有多好。他闭眼轻轻吻上皆无的唇,正要开始热身动作。

    突然两个黑衣蒙面人闯入屋子,秋逸飞只看到两柄明晃晃的剑在眼前闪动。

    狄苍蓝早料到去华山的路上会遇到伏击,只是没想到第一批会这么快就到来。他们刚出极乐教的势力范围才两天,还没踏进汉中边界,就有人夜半来袭。

    狄苍蓝看看外边天色,应该还差一刻才到子时,他抢出一步将皆无护在怀里,微微一笑:“逸飞时辰还早,你活动活动筋骨把那两个不知死活的人打发了吧。”

    极乐教的侍卫们听到动静纷纷赶来,围在屋外。狄苍蓝吩咐道:“你们在外面看好了,别留活口出去。里面有秋公子招呼就足够了,用不着你们。”

    秋逸飞一时看不出黑衣人的来路,师傅也没有通知他今晚会有事情,狄苍蓝显然又想趁机试验他的忠心,他不得不出手。秋逸飞以一敌二,开始的时候用天剑门的招式只守不攻,处处留有余地,后来发觉对方毫不领情,招招致命,他不得不考虑改变策略。忽然听到其中一个黑衣人低声对另一个黑衣人道:“小陈,我缠住他,你攻击目标。”

    那黑衣人听完立即想脱开战群,向皆无那边冲去。秋逸飞却抢先一步拦在他面前。

    “让开。”黑衣人怒喝。

    “赢得了我手中的剑再说。”秋逸飞也不客气,他猜得出黑衣人的目标是皆无。他不能承认前几日发誓是真心真意,却也不会放任他人伤害弱小。

    “天剑门的叛徒也敢抛头露面为虎作伥,真是自寻死路。”黑衣人使出杀招,欲先取秋逸飞性命。

    秋逸飞知道不能再这样缠斗下去,快到子时了,必须尽快解决。他一狠心,使出天魔剑法。

    黑衣人显然被秋逸飞突然变招杀得措手不及,更何况天魔剑法招式狠毒霸道,丝毫不给对手喘息的机会,招招见血才回。两个黑衣人身上迅速挂了彩,但是他们不肯放弃,他们这次伏击如果无功而退,不只是给一心堂丢面子的事,对整个武林的形势都大为不利。

    秋逸飞只觉得气血翻腾,身体中的燥热慢慢聚集无处宣泄,眼看专情蛊就要发作了,此时他不再顾虑别的,只有大开杀戒。瞬间一个黑衣人死在秋逸飞剑下。秋逸飞手中的剑滴着血,面目狰狞地扑向另一个人。

    那黑衣人被面前的景象震惊了,知道不可能全身而退,索性把心一横右手举兵刃迎向秋逸飞的宝剑,左手突然甩出一簇袖箭直射皆无。秋逸飞全力一击震断黑衣人手中宝剑狠狠刺入其心脏,眼看黑衣人倒地却来不及阻拦已经脱手而飞的袖箭。

    狄苍蓝一挥手尽数将飞到皆无面前的袖箭打落,然后走过来想察看一下黑衣人是否毙命,却不料那黑衣人被刺重要害竟撑着一口气不死,趁狄苍蓝离开皆无身旁之时,甩手又射出一枚刚针。秋逸飞看到空中一闪而过的亮光,叫了一声不好,急忙奔向皆无,狄苍蓝也意识到危险赶紧转身。

    飞针速度极快,却细如毫发,悄无声息,发现之时就已经极难拦截。说时迟那时快,飞针距皆无眉心只一寸,皆无好像没有察觉毫无躲闪的意思,秋逸飞这次几乎认定飞针必会伤到皆无,狄苍蓝也看似放弃努力。皆无却不经意地伸出右手拇指和食指将飞针擒住。“蓝,这是什么?为什么会飞?”

    如果那两个黑衣人刚才还没有死透的话,看到这种场面也不会再有活过来的妄想了。

    狄苍蓝弹出一股真气将皆无手中的钢针打落,拉过皆无的右手仔细检查了一番,没有发现任何中毒的迹象才放开。他温柔地对皆无说:“这是暗器,以后不要用手去接,躲开就可以了。”

    皆无显然没有意识到刚才有多么的惊险,只是茫然地点头:“嗯,皆无了。”

    秋逸飞没有时间思考皆无为什么能轻易接住暗器,专情蛊就已经完全控制了他的意识。他二话没说,冲上前将皆无压倒在身下。

    狄苍蓝将黑衣人的尸体踢出房间,打发其他的侍卫处理,自己转身回来关好门窗,冷眼看着床上失去理性疯狂发泄的秋逸飞和默默承受痛苦的皆无。从刚才的情形看,皆无应该有能力可以保护自己了,那留着秋逸飞还有什么意义?他一直无法抑制拔出宝剑结果秋逸飞性命的念头,眼睁睁看着皆无每晚都忍受蹂躏,他内心比谁都痛苦。但是狄苍蓝却不能出手,因为皆无看着狄苍蓝的眼睛认真地说:“蓝,请你不要杀秋公子。他刚刚还说过他喜欢我,会用生命保护我。我想他是真的。”

    第九章

    黑衣人夜袭的事已经过去两天了,秋逸飞每晚仍旧心神不宁,他总觉得一定还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他也不敢问狄苍蓝为何皆无能轻易接住飞针,因为他认为狄苍蓝如果想让他知道肯定会主动告诉他,否则问了也没用。

    秋逸飞心情烦躁,这两晚对待皆无的动作也不如前几日温柔。今次药性过去后,秋逸飞恢复神智才发现皆无憔悴了许多。

    “皆无,每次做这种事情你都很痛苦吧?”秋逸飞披上中衣,小心地将皆无抱在怀中,拉过棉被盖住那瘦弱的身体。

    皆无淡淡地笑了:“已经习惯了,这几次都没有昏倒呢。秋公子其实很温柔的。”

    秋逸飞看着皆无强颜欢笑的神情,心中有多了几分愧疚。皆无还只是个孩子,却受了那么多非人的折磨,每次都被人粗暴地对待,当作发泄的器具,从没有尝过欢爱的幸福吧?想到这里,秋逸飞的手抚上皆无青涩的玉茎。

    皆无察觉到异样,却没有闪避挣扎,似乎他的身体早已习惯了旁人的玩弄。秋逸飞在那渐渐变硬的玉茎上不断地揉搓,皆无的身体开始有了反应,轻轻地喘息着。秋逸飞的手不住地套弄着,时硬时软,兼而还捏住根部的小球怜爱地挤压。

    皆无感到身体好热,好热,不仅是被秋逸飞触摸的地方,浑身都如同着了火一样沸腾,但是他不想挣扎,不想逃开,只想紧紧靠在坚实的臂膀上,享受那从未有过的深情炙热的爱抚。

    “……唔……”秋逸飞突然停下动作,皆无立刻不依地呻吟起来,轻轻地在怀里扭蹭着身躯。秋逸飞微笑,重新夹起羞涩的玉茎,弯起手指用指腹摩擦顶端小小的岔口,一下,两下……皆无的喘息声更加娇艳,蜜汁涔涔涌出,嫩白的大腿无意识的慢慢张开。

    秋逸飞眼睛一转,将头埋入棉被中,在皆无最动情的地方,深深地一吸。

    “啊!……”拉长的一声充满媚意的惊呼后,皆无才慢慢放平了在那一瞬间挺直的身子,松开了揪住床单的手,剧烈而满足地喘息着。

    看样子皆无似乎舒服了许多,时辰也不早了,秋逸飞起身,让皆无在床上躺好。奇怪狄苍蓝一定在外间等得不耐烦了,怎还不见他进来赶他出去?

    秋逸飞正要离开之时,忽然听到有人低声怒喝:“逸飞,你刚才在做什么?”

    秋逸飞定睛看着眼前的黑衣蒙面人,那纤细的身材,虽然有些愤怒却依然婉转动听的声音,他怔住了下意识地问:“小莲?你怎么来了?”

    那黑衣蒙面人正是秋逸飞的小师妹夏雪莲。自从知道一心堂要来偷袭极乐教的事情后,夏雪莲一直担心秋逸飞的安全,谎称卧病不便见人,却悄悄溜出师门。汉中离天剑门不算太远,夏雪莲一路寻来,又听到传闻说一心堂的人有去无回,悉数死在极乐教教主大弟子手中。夏雪莲知道那个极乐教教主的大弟子指的就是秋逸飞。现在不用担心逸飞的安全了,她理应尽快赶回师门,心中却没来由的又添了一分新的忧虑。逸飞为什么要出手呢?就算被迫动手也不该随便就把人杀了,总该手下留情。思前想后,得出一个结论,逸飞一定是生命受到威胁,或是受了重伤为保性命才不得已出此下策。夏雪莲心想,既然是担心逸飞安全才离开师门,现在逸飞又很可能有危险,见他一面才好,哪怕只是偷偷地看一眼。夏雪莲的剑术虽然远不及秋逸飞,但是轻功极佳。当初当着众人演跳崖那初戏,就是凭借这身轻功才能毫发无伤,如果不是事先知情者根本看不出破绽。也就是凭着这一身过人的轻功,夏雪莲才敢偷偷溜出师门,然后顺利潜入秋逸飞的房间不被发现。

    当然夏雪莲能顺利潜入还有一个原因,狄苍蓝不忍每日都看着秋逸飞强暴皆无,今晚秋逸飞来后他就没继续留在房中,而是在附近随便走走打发时间。

    皆无发现又有人突然闯入却并不害怕,只是从床上坐起,好奇地打量着夏雪莲。

    夏雪莲将刚才秋逸飞与皆无**的场面看得一清二楚,她虽然不懂风月之事,却也能从那淫糜的声音中悟出两人做过什么事情。夏雪莲打量着皆无,那种令人窒息的美丽令她汗颜。“她是谁?”夏雪莲下意识地问。

    “他就是极乐教的少主。”秋逸飞不晓得该如何介绍,他猜小莲没有看到他药性发作丧失理性的场面,否则依小莲的性情,早就跳出来兵刃相向了。但是只刚才那段,不知情的人看来早已面红耳赤,更何况是与他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小师妹。“小莲,你听我解释。”

    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