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面貌看起来虽然已经不是青春少艾,却也依旧是难掩的清姿秀容。
白面若霜,青眉似墨。面上挂着一缕善意的笑。
他微微一叹道,“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长江后浪推前浪。没想到曲某人十年未下山,刚到杭州便遇到武林中一位后起之秀。”
我打量他半晌,问道:“你是什么人?”
他微微一笑,信口道:“我叫曲灵风,是个算命的。”
他说得好像就是在话家常一样。可是我却知道,神算曲灵风,那与神医薛湘灵,神匠竹空心,都是齐名的。
一春梦雨常飘瓦,尽日灵风不满旗。九马画山神算曲灵风,本是千面郎君春梦雨的情人。
只是他二人不是常年隐居在九马画山么,这个曲灵风出现在这里是怎么回事?
我还在思索间,曲灵风却凑过来道,“喂,小子,要不要看相算命,很灵的。”
他那样子,哪还有一点世外高人的样子,压根就像个手痒亟待下注的赌徒。
我有些涩涩地道,“我,我身上没带什么银钱。”
废话,本少爷身上这点银子,可是要留着应付往塞北草原一路上的吃穿住行的。哪还有那个闲钱拿来算命。
何况算命这种东西,本少爷压根儿就不信。
曲灵风貌似看出了我心中的想法,他看着我道,“小子,你不信命?”
我见他摇着扇子一副志意满满的样子心中十分不爽,便道,“对,一点也不信,我还有正事要办,恕不奉陪了。”
我说完转身就要走。
“有人命中注定,一生有四场情缘,一死一伤,一人天各一方。”
我发现自己的脚再也无法向前挪动一步。
转身,我瞪着曲灵风,有些瞠目结舌,“你……”
曲灵风摇着羽扇,面上盛着自信的笑容,“从你面相上,曲某人还看出,你此行,真是凶多吉少啊。”
虽然他这样诅咒我,我依旧攥进了拳头,“什么叫做一个死一个伤,一个天各一方,那还有一个呢?”
曲灵风却笑道:“还有一个嘛,你求我帮你算命我就告诉你。”
我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无聊。”
曲灵风却有些急了,“喂,小子,你别不信。”
“我为什么要信?”
他抓耳挠腮想了半天,终于道,“想当年,想当年……”
本少爷实在有点烦,“想当年什么啊。”
“想当年,本神算早算到命中注定会被春梦雨那个混蛋骗到手,本神算想尽办法,最终还是没逃过千面狼的毒手!”
“……”
提到春梦雨,曲灵风已经气得面红脖子粗。
“咳咳。”
我忍不住干咳两声,“本少爷有要事要办,没空听你们夫妻俩的闲事,恕不奉陪拉。”
说完,赶紧一溜烟的跑了,生怕曲灵风追上来,再拉着我算一卦。
一口气奔出好几里,天已大亮,举目一望,只见青山隐隐,近处的炊烟袅袅,正是一个村落。
四处蝉声高唱,农舍的篱落间,鸡鸣之声,传遍了村子的每一个角落。
我走到一处院落前,黄泥涂的墙表,三间茅舍,一径竹篱,正是一处农舍。
院子里一对年老的夫妇正在忙碌,老妪在给成群的鸡鸭喂食,老翁正抱了一大把青草喂牛。
袅着轻烟的茅屋内,自竹竿支起的草窗间探出个脑袋。
“阿爹,阿娘,粥煮好了,吃饭了。”
小姑娘说一口又软又脆的吴语,听起来悦耳极了。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