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儿的声音细细的,却难掩她看热闹的兴奋。

    “紫儿,台上那个妖妖娆娆的女人是谁?”我好奇地问道。

    红儿没好气地道,“霞少爷,你怎么连风潇潇都忘了啊。”

    “风骚骚?”

    红儿不知是哪里的方音,“潇”、“骚”不分,我误听之下,看看红儿,又看看台上舞得正酣的女人,典型的前|凸|后|翘中间细,凌风飞舞,浅绿的碎叶舞裙下露出一双雪白的**,脚裸纤细,系着小小金铃。

    洛浦凌波,挽着灵蛇髻;前梅梢,后燕尾,画了两弯分梢眉。灵动的眼,勾魂摄魄。

    我心下暗叹,果然够媚够风骚,简直就比得上张曼玉的青蛇了。

    紫儿温婉的声音,打断了我的yy,“流霞少爷,那是南唐馆的三花主,探花风潇潇,她的身段很柔软,最擅长的舞。”

    “探花?紫儿,那南唐馆的大花主不会是状元,二花主不会是榜眼吧?”我联想丰富地问道。

    紫儿微怔,“咦?流霞少爷,我没告诉过你这个啊?你怎么知道的?”

    “嘿嘿,猜的,猜的。”

    这天水朝的人,也太狠了。竟然用科举进士的前三甲来作花魁妓|女的称号,孔夫子啊,孟夫子啊,朱子老先生啊,你们若穿越到天水朝,会不会买块豆腐撞死啊。

    作者有话要说:。

    ☆、十里胭脂笙歌艳舞(三)

    风潇潇身子柔软,若灵蛇出谷,又似春风柳絮,婀娜多姿。舞到动情处,媚眼一勾,台下人的魂,顿时给勾去了七八分。

    “紫儿,她跳的是什么舞?”

    我安慰极了,有个博学多才的丫头就是好,带着她等于随身带了本天水时代百科全书。

    紫儿轻启檀口,笑盈盈道:“流霞少爷只见风潇潇的舞跳得好,可有细听那伴奏的曲子,是不是更好?”

    经紫儿一提醒,我细细一听,那伴奏的乐器,固然笙箫俱全,磬鼓齐奏,而最主要的乐音,却自琵琶丝弦发出。

    凝神细听之下,我不禁叹道:“这只琵琶曲,时而清越,时而缠绵,时而刚烈,时而和柔,时而潇洒,时而深挚。真有说不出的妙处。”

    紫儿杏眼雪亮,“不愧是流霞少爷,一听就听出这《绿腰》的妙处。”

    “《绿腰》?”我怎么觉得这名字那么熟悉?

    紫儿见我微怔,忙解释道:“这是一支从西域龟兹传过来的琵琶曲,名字叫《绿腰》,因为它曲式前后十八拍,又有四花拍,所有又被称作《花十八》,其中腾转变化之处很多,非常难叹,而且此曲曲调真挚、潇洒、缠绵。天下间,恐怕也只有风潇潇那么柔软的身体才能为这曲子伴舞吧。”

    “西域龟兹?”

    等等,龟兹乐不是汉唐时期传入中土的吗?难道我竟然穿越到了汉唐时代的某个地方,说不定,还是唐僧取经经过的地方,嘿嘿。唐僧取经,貌似也没经过这个天水王朝吧?

    去,西游记,那都是杜撰的,不足为历史文献征引。

    “霞少爷,你今天怎么怪怪的?”红儿见我又神飞天外,大眼睛写满关切地瞪着我。

    “臭丫头,看风潇潇啦,别老瞪着我。”

    我用折扇拍了拍红儿的小脑瓜,又问紫儿,“这么说来,那弹琵琶的,岂不是榜眼或者状元了?”

    紫儿抿嘴笑道:“又被霞少爷猜中了,弹琵琶的,正是南唐馆的二花主,榜眼花迟迟。”

    “花痴痴。”我笑道,这回倒不是紫儿发音的问题,而是“花迟迟”,怎么听起来都像“花痴痴”。难得南唐馆的三位花主,两位名字都这么好玩,心中倒是很期待那位状元大花主的芳名了。

    我心下正乐,缠绵的琵琶曲按下歇拍,风潇潇的漫舞,也告一段落。不过自始至终,也没见那花迟迟出现。

    听此绝妙曲子而不见人,我不禁想起那句“犹抱琵琶半遮面”,难怪这花迟迟能坐上第二花主的交椅,她这吊人胃口的手段,就比风潇潇光天化日之下露胳膊露腿的艳舞高明多了。

    突然想到此时自己也正戴着一张雪蚕丝的面巾,四周的目光,也正一道一道不时地向我射来。

    我狂汗,真是好奇心害死人。要不是怕被风林无泪当场拎起飞回琼珠楼,我真恨不得把这张妨碍呼吸的面巾扯下来。

    “咦?绮绣,你说是什么人,能够引动花迟迟和风潇潇同时出台啊,她们不是斗得死去活来吗?”

    娇软妩媚的声音从我右侧的人群中传来,竟然是绿柳的!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