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弟。”
水容似是再也难以抑制住自己的感情,抱着我,一只手撑着我的后脑勺,俯身吻向我的唇。
水容青涩的吻,带着种魔力,狠狠地与我缠绵,像是想将我吞入腹中。
水容吻着我倒向白玉牙床,良久才结束了这长长的一吻,这一吻,积蓄了三年的深入骨髓的思念。
“霞弟,”水容双手撑在床榻上,明亮的大眼睛带着痴缠望着我,不,应该是流霞。
“霞弟,我想抱你。”
我,能说不吗?我不能,在我没有逃出羽觞的魔掌之前,我不能,忤逆羽觞的决定。绿柳,那日不过是在青溪边说错了一句话,就被处以家法,关进黑牢三天三夜,出来的时候,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完好的。
尤其,我还不能让羽觞,伤害到水容。皇帝到目前还未立储,明显是瞩意他最宠爱的水妃的儿子——玉王水容的。而羽觞,明显的是站在恭王一边。所以,水容的处境,很危险。
“流霞今夜是王爷的。”我拔下水容束发的玉簪,他玉墨般的青丝瀑布般泻下来。
我轻轻地说着,不过是,稍微地强调了“今夜”两字。
水容薄面转怒,愤然道,“霞弟,我没有把你当做出局的相公!”
我抚着他耳际的青丝,哂笑道,“有没有,又有什么区别呢?结果不都是一样的吗?”
“啪”
凤凰红蜡噼啪垂泪,水容,聒了我一巴掌。
“霞弟,你怎么可以这么无心。”水容打过我的手掌犹自颤抖,语带哽咽。
脸颊微微泛疼,以流霞皮肤的承受能力,估计又是肿起来一大块。鼻间一热,我知道又流鼻血了。只是这次,是被水容打出来的。
水容的眼圈儿,已经微微泛红,“霞弟,对不起,我忘记了,你的鼻子很容易受伤,碰得稍微用力一点,就会流鼻血。”
流霞,和我一样?也经常流鼻血?
“我以前,也经常流鼻血吗?”我怔怔地问道。
水容一边用丝帕帮我拭着血渍,一边道:“是啊,看过好多大夫了,都说这是生下带来的,怎么治也治不好。”
怎么会这样,我也是从小动不动就流鼻血,医生说,是鼻间的血管太脆弱,受不得稍微重一点的震荡。这病,只能养着,不能太激动,不要做过度的体育运动。除非将来发明了换毛细血管的技术,否则,是无法根治的。
我和流霞,怎么这么相像?几乎就像是前世今生。难道,难道我穿越到我前世身上了?
那么为什么,流霞之前的记忆,我一点也没有?!
也不是一点也没有,梦中的绿眸美人,是流霞的师父。
“王爷,我们的师父,长什么样子?”我看向水容道。
水容似乎有点惊讶于我会问这个问题,“霞弟,我们的师父可多了,教唱的宝师父,教武艺杂耍的长弓师父,还有教手眼身法步的藤月师父,还有许多临时来指导的菊苑名师,你要问的究竟是哪个啊?”
他说的这些“师父”,听起来似乎都不太像梦中的那个“师父”。
“那么有一个浅绿眸子,爱穿绿衣,身上有一种绿萼梅花幽香的师父吗?”我继续问道。
水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先是闪满笑意,旋即又有些紧张的探了探我的额头,“霞弟,你没发烧啊。我们哪里有这样的一个师父啊。不过,你描述的样子,倒是挺像一个人的。”
“像谁?”我的心,微微一紧。
“东风!”水容斩钉截铁地道。
东风?!羽觞不是东风吗?那他,怎么那么怕我知道关于东风的事情?!
“霞弟。你怎么又出冷汗了?”水容皱眉,又为我擦着额间的细汗。
“王爷,你确定,我描述的那个人,是东风吗?”我扣紧了心弦问道。
水容笑了笑,“其实我也不是很确定,不过听说嵰雪山前任山主古木无花有三个弟子,大弟子艳雪,二弟子东风,三弟子沉醉。其中那个东风就是长着双绿眸,常穿绿衣,额间有绿萼梅花妆的。”
可是,梦中的绿眸美人,额间并没有绿萼梅花。反倒是流霞的额头上,有一朵红滟滟的樱花,去也去不掉,烦心死了。
我又问道,“王爷,我记得你说过,三年前我被东风昨夜楼的东风楼主带走,那个‘东风’,和嵰雪山那个什么古木无花的二弟子东风,是一个人么?”
水容白了我一眼,“天下间,还能有两个东风么?”
我疑惑道,“他不是嵰雪山的人么,怎么成了东风昨夜楼的主人?”
水容似乎有些乏了,躺在我身侧睡意连连,“这我就不知道了,他们都是江湖中人,江湖中的事情,朝廷向来是不多过问的。”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