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牵,缓缓前进在这无名的山林间,风清气朗。

    凉勾起嘴角,感觉有些紧绷的神经被风吹的有些懒懒的,纱衣丝滑的飞开,风姿卓越。墨凌,你不用说,我都明白的,放心……会好好地。这三年,我会努力的去保证……。看到墨凌认认真真的颌首,凉也变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可能,可能刚开始我们都不太习惯亲近,但是绝非有意去排斥对方?……是不是。

    墨凌握著他的手更加紧了紧,侧身凝望著凉,几不可见的点了下头,嗯。

    凉的笑意更是藏了也藏不住,清雅雪白的脸上染上粉红的笑意,眉梢眼角都藏匿不住的温和亲昵,墨凌看著看著又不好意思转头了,你也晓得我的性子,不太会……会同人相处,要是你觉得无趣或者,或者……还没等墨凌磕磕绊绊的讲述完毕,笑的跟一朵花一样灿烂的凉就忍不住的偷了个香,吧唧吧唧嘴唇,好甜,好想再偷一个手上赶紧轻轻的拥住了身边的人,我哪里能不晓得你的性子,放心,我又不是天帝,不需要像是蚱蜢一样的月老,整天鸡飞狗跳的!你很好,真的。哪个敢说你无趣,我非,我非……

    说著说著两人相视一笑,本来都是知根知底的性情,只是多了一些情意相投竟然都能羞涩成这般,还好是在无主之地,要不然两人只怕都要先跟自己较劲,浪费不知道多少的时间。

    墨凌看头顶上的人俯视著他,笑的越发的厉害和得意,不禁有些变了脸色,猛然瞪大了眼睛,狠狠的瞪著他,从牙缝中挤出来几个字,你,你现在光天化日的,你的手……边骂著边闪身想要避开那个不要脸的手抚弄的方向。

    高洁的莲王大人笑的一派的优雅,要不是看到他的手那个动向抚弄,谁也不敢说这人的脸皮竟然是这麽的厚,直逼城墙了。

    墨凌,此乃……,情不自禁。一点一滴的积攒的情感悄悄的涌上来,一直到嗓子眼,低哑的嗓音实在听不出来诚意,动作越加的放肆狂野,凉觉得自己手就跟不是自己的一样,不受控制的徘徊在那人身上,迟迟不舍得离去。

    墨凌挣红了脸,嘴里却是说不出来反驳,忍不住,双手去捧住了那人的脸,在金色的夕阳下,侧首过去轻轻触碰了一下凉的脸蛋,硬声硬气的说,胡,胡闹!在外面呢……

    凉整个愣住了,果然动作停住了,说来可笑,他爱了眼前的人那麽那麽久的时间,却是头一回得到此人清醒时的亲密回应,一时恍如梦中。

    他仿佛畅饮了一大壶的蜜酒,甘甜的整个人都要飘飘然起来,欣喜的心脏跳得猛烈,就要从喉咙里跳了出来一般,收紧了那人腰上的手,柔声道,是,是,不胡闹,我们不著急,时间多得很呢,慢慢来……慢慢来。

    两人便沐浴在金色的温暖夕阳中,紧紧相拥,墨凌看金光掩映下凉微微荡漾著笑意的双眸,一如当年他们修仙之前栖息的那个澄澈而宁静的湖面,看著看著也有些痴了。

    墨凌用目光细细的描摹了几番,也就暂时忍著,虽然身体杵著跟著稻草人一样,眼睛也是不敢看对面的人,只是打量著四周,漫不经心。凉却是怎麽也舍不得移开眼睛,抱著就不放了一样,待到墨凌清醒过来,睁眼瞪著他示意放手的时候,更是立刻埋头到对方的肩膀上,装作没看到。

    墨凌见了他这个反应,也没有多说什麽,只是伸手去隔开距离,虽然私下无人,但是也耽搁了蛮久了,还是先回去吧,接著便要转身走人了,稍显同手同脚的动作看著跟个木头一样,当真是不解风情的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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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八章 来者是客,怒

    等等,凉的手缠上墨凌的黑发,揪住,神情带著专注,再一下,等等好吗?小心翼翼的以手代梳,把纠缠的头发一一理顺,然後笑了,真好,这样子的生活跟做梦一样,谢谢你,墨凌。

    墨凌的心跳的又快又急,他的眸子里射出几分的深邃,瞳孔收缩了几下,克制不住一般的他把凉的手和发一起拢在手心,稍微泄露了些许温柔,不由自主的低下头去,以後,不要对我说谢谢。眼睛最深处又涌现一丝的恼怒好像觉得自己没有表达清楚,别扭的微笑著,动作极度的生疏,我的意思是,……我们……唔……唔!唔唔!!凉热烈的亲吻了上去,两人旁若无人的热吻著,纠缠著,不仅可以看到忘情交缠不休的粉色唇舌,还依稀能听到啧啧的水声。

    凉引导著那人的动作,毕竟都是生手,细细的拥吻著也是会碰到磕到,但是两人一点也不在意小小痛楚,反而别有一番的勾人韵味。急促的喘息和甜腻的渴求让两人更加放开动作,吞噬的更加猛烈,凉一边琢磨著要不要直接变回家里,一边伸手探进墨凌的衣襟,天时地利人和,难道不该把握良机?!

    墨凌理智上明明想要去挣开那人的,但是不晓得为何还是双手缠著吻了上去,放纵情热可不……好,一边迷迷糊糊的想著。

    是不太好,太阳估计还要一个时辰才落山,莲王大人莫非等不及了?闷笑出来的熟悉调子。

    两人动作僵住,凉马上把墨凌扯开的扣子合上,自己侧身一掌挥出,周身的树上,顿时多了一两个洞,窟窿里面的树脂沿著树身滑落,微带著甜腻,很熟悉的味道。

    凉面上含著笑容,缓了缓声音,天帝大人大驾光临,无主之地也算是蓬荜生辉。

    柔和的七彩光芒包裹著天帝缓缓下来,他嘴里还在嘀咕,真是的,儒你干嘛害羞,要是不出声搞不好不会这麽快被发现的,可惜……可惜。哎,!别打……!!!别,你手会疼的。

    凉感到堪比方才的欲火的怒火燃起,他太阳穴动了动,不想把青筋爆出来,只是伸手按住墨凌的手,两人此时倒是同仇敌忾。

    只见对面的两人,一个蓄意的淡然浅笑,一个莫名的脸红脖子粗,天帝欠扁的声音传来,你们过得不错嘛,小日子挺滋润……黑莲,莫非朕来的不是时候?

    那天以後,墨凌和凉的生活就陷入一种诡异的平衡和脱轨,本来安安静静的两人空间,多了一些不安的鸡飞狗跳。月老几乎天天都来蹭饭,陪同的还有那个无良的天帝,每每看到墨凌被压制的棋路,天帝似笑非笑的眉眼,还有月老恨铁不成钢的吹胡子瞪眼,凉就不禁想哭又想笑,这是闹什麽别扭?

    四人对之前的事情就当做没有发生一样,依旧是笑眯眯的相处著,就是偶然天帝一打量,然後偷笑的样子太像偷鸡的狐狸。虽说私自来了无主之地也不算犯了什麽大事,但是总是有种做贼心虚的错觉,所以只要他们二人不要太过分,凉也就当做睁只眼闭只眼,过著不同於原来的日子。

    月老每次看到墨凌两人隐忍的脸,就很想鄙视天帝,这个家夥几时会把那些天规戒律放在心上了……本来就是凉他们二人的房子,屋子的采光和摆设都是简朴整洁为主,床虽然是宽大的差不多,但是却只有一张,再没有多余的客房来招呼朋友了,奈何夜都要深了,他们二人还是迟迟没有告辞的意思,墨凌和凉交换了一个眼神,继续忍著。

    出於礼节和心虚,凉总不好叫自己的顶头上司离开,只能想著要不要换个屋子,可是想著又有些不舍之情。虽然才不过几天,但是对这里的一桌一椅都有了感情,尤其是那几个藤椅,还是墨凌学著他那个好友啸离编织的,就因为自己无意间的一句很喜欢,便去学了。虽然造型有些的古怪,但是私心里,凉却是爱不释手。两人一点点的添置完整起来的家,哪里舍得一丝一毫的变化呢。

    莲王大人看不过去墨凌笨手笨脚的被天帝吆喝就自己去了厨房去端茶,稍微弄了几个小菜,整治出来一些食物,施施然回到前厅,白瓷盘衬著家常小菜,清香四溢,倒也是别有一番风致。

    菜肴虽比不得天上的精致可口,但是莲王大人亲自下厨,也算是独一无二,那朕就不客气了。天帝大人完全不把自己当客人,招呼著月老吃了起来。吃一口,还评价一番,把觉得可以入那人口的菜尽数给月老拨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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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九章欲求不满

    深深的呼一口气,凉压著自己很想把这两个骗吃骗喝脸皮都不要的家夥轰出去的冲动,天帝大人不嫌弃粗糙就好了,不知现在天上的日子是不是都这般的清闲,倒是我们过多的担心了。手上忙著给墨凌也布了些菜,免得被外人抢光,眼神射了过去,你还夹,真当这是你的月老殿啊。

    月老吃的胡须都顾及不上,咂咂舌,看看这个,瞅瞅那个,抖落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还说什麽天界第一的美男子,无数人梦中的至高帝王,笑的真心难看死了!!果断装作不认识这两个斗鸡眼一样笑眯眯的假面人士,端著满满都是菜包著的饭碗,蹭到墨凌边上,看到他也只是埋头吃饭,用手肘撞了一下,你,受得了?还好无尘不是……唔?嘴里又被塞了一口菜,月老反应过来,嘿嘿的笑了几声,也埋头狂吃了起来,这莲王的厨艺,估计就这几年有机会,不吃白不吃。

    听到无尘两字的时候,墨凌还是在吃饭,就是动作顿了一下,眼睛也没抬,开口,你们是来干什麽?那人又想怎样?我们这样子在这里很好,暂时不想也不需要见到外人,包括你们。这两人的地方,会平静是根本不可能的,还是早点打发走的好。

    待到二人都吃好了,那两人还是你一言我一语的在刺探著对方的目的,真是不亦乐乎。墨凌就把桌子收拾了下,你们自便吧。说著就离开了,本来跟月老也不知道说什麽,还是去後院做点自己想做的事。

    月老拿起茶水眯了一眼,然後手指划来划去,等了一会,肚子也不是那麽圆滚滚了,慢慢的起来踱步去说著去消食,刚好去的後院方向,天帝二人看了不禁相视一笑,然後继续唇枪舌战。

    你想清楚了?确定了?不後悔?月老还是皱著眉头,慈祥的脸上担忧的深沈而且明显,声音也是迥异的稳重低沈,虽然明明知道本尊不可能跟朝堂上那个任重道远的稳重老月老混合在一处,但是每次看到这样子的月老,再瞅瞅眼前这个眼神晶亮只差摇尾巴的月老,违和感还是跟鸡皮疙瘩一样涌上心头,墨凌觉得就跟生生的吞了一个苍蝇一样,说不来的难受憋屈。

    月老平时跟那个家夥相处也都这样,那人的口味还真是相当的独特,怎麽可能下的去手?墨凌就看著月老入神,连回答都忘记了,反正也没有必要跟不相干的人解释。不过,想来这两人为了彼此也算是妥协了不少,也勿怪天帝这般的宠爱纵容他,这人真是无尘和凉的朋友,此次的无主之地也怕是他放心不下缠著天帝过来确定的吧。

    想什麽呢?难得月老这麽认真地想要询问一番,对方却径自发起呆来,他连连翻了好几个白眼,真是搞不懂白莲和凉都看上这个棺材脸什麽,要长相还比如上自家的流氓,说灵力也就一般般,更加是连眼力劲都没有,又不温柔还不体贴,一塌糊涂的失败。再次对好友的眼光摇摇头,月老也不再多话,两人就你瞪著我,我瞅著你,月老揪著牙齿想不通啊想不通。

    其实他哪里知道虽然屋子是陋室,饭是粗茶淡饭,但是能同心中那人举筷同食,相拥入眠,能不使人乐在其中,忘记一切,凉甚至有时候动过一些黑暗的念头,想要抓住穷奇的逆鳞弱点,让他们二人一直在这无主之地,可以永生相伴,但是,这种暗黑的想法,只能是想象,不仅不能说服了墨凌,就连自己也添堵闹心,凉和无车其实本质一样,心思每日都在动摇,肃然很想贪心狠心一次,但是根本不会去想著伤害那人一分一毫。

    两人相处其实也没有跟之前没有相差多少,只有正事的时候,墨凌才会正经的说个几句,正眼看著凉,平时连个偷香的机会也是渺茫,现在天帝两人来了,更加是黯淡无光。也是因为这样,凉常常暗自磨牙,千辛万苦才发现其实墨凌对有些事情比较陌生僵硬的,在凉有意无意的带动下,墨凌也起码懂了一些为人处世的婉转之道,对彼此的照顾也是有了主动。虽然算不得体贴细致,入微聪明,但是眼神动作也慢慢透出一些的在乎,正是好日子的苗头慢慢出来,月老那只蚱蜢一来,又缩了回去。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凉咬了咬洁白的牙齿,现在天帝他们一来又搅和了,跟稍微伸出头的小动物一样,之前墨凌和他们的相处还有对自己的态度,还能要求他怎麽自然,怎麽体贴,怎麽……所以天帝和月老看到的大多都是他口不对心的话语和行为,有时候甚至一天都跟凉说不上几句话。

    是夜,凉坐在床边,墨凌席地而坐,手上还有长长的枝条在摆弄,编织的动作不算熟悉,一板一眼的。凉看著细细的藤条在他粗狂但是有力的指尖跳舞,上下翻飞,更加郁闷了,他上前,靠著墨凌宽厚的背,窗户外面银白色的月光很是亮眼,远远看去可以看见那两人相依相偎的可恶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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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章 刨心表白

    天帝好像特别的满意,笑的声音浑厚晴朗,手指在月老的发间留恋不去,冲著他笑的要多骚包就有多骚包,两人你侬我侬,简直混了水的泥巴一个德行,可是反观自己呢?屋子的里面的采光并没有外面这样的明显,再加上两人夜里也能看见,并没有准备烛火,半开窗户见光不多,倒是稀稀朗朗的漏了一点光线进来,交界的非常的明显,夜凉如水,孤枕难眠。

    看到那人还是一本正经认认真真的在摆弄那些该死的藤条,凉有些坐不住了,星星点点的光打落在那人背著他的宽阔背脊上,等他醒过神来,已经靠了上去,并且咬了好几口。

    墨凌侧身过来的眼神就跟看疯子没有二致,就算晚饭不吃饱也不能乱咬人吧,凉现在估摸著自己的形象已经彻底的毁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的扑了上去,有本事就推开我,欲*火怒火闷火一起烧了起来。

    虽然凉也是知道墨凌脸皮比较的薄,不会去刻意的做一些亲近之事,但是自从那两个堪比月亮那麽光的家夥出现以来,已经将近七八天了,就是相敬如冰,冰,虽然不要求什麽夫唱夫随举案齐眉,但是这样子冰著,谁受得住,尤其是对他们来说,时间就跟沙子一样,只少不多,现在的凉看那两人的眼神都有些带著怨气了。

    墨凌被他看得浑身不再在,就像欠了一屁股的债还装作不知道不肯还一样,神智也有些混乱了起来,无尘和凉几时有过这样的哀怨,不至於吧……虽然不是很喜欢月老他们二人来此插足,但是也……想著想著也有些走神,在凉的目光下迷迷糊糊的说了一句,你怎麽就这麽不能忍,等他们走了便可……

    如何?听到这话凉的耳朵尖动了起来,眼睛亮亮的,耳廓要是能动估计要抖的欢腾了,墨凌,他们走了可如何?

    一开口墨凌便被自己低哑的安抚口气吓了一跳,朦胧的眼神一下子犀利起来,夜深了,你先歇著吧。

    凉直直的盯著墨凌,刚才的耳朵好似耷拉了下来,忍了又忍,还是没有藏住,你,事先……知道,他们会过来吗?

    随即看到那个多日都不曾正眼看他的墨凌一下子拔了藤条狠狠逼近了过来,牙齿咬得很重他都听到声响了,当场作出一副随意问问的样子,干干笑了一下。可是对方定定的看到自己眼底最深处,不仅仅只是看著,而且神色之中居然还流露出少有的暴戾之气,气急败坏的让他整个愣住了。

    这一楞,墨凌眼中的焦急更加的明显,急急的靠了过来,抓起凉的手,张张口想要解释,但是又不知道该怎麽说的清楚,两人本来的处境和行为都是脱轨了,怎麽……说得明白?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