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的主人公的名字,很凑巧,也叫青。青很小的时候就迷恋一个人,那个人可以算是他的父亲,而青无法控制得迷恋他。

    最开始,青以为自己对那个人是雏鸟情节,后来才发现这种在不知不觉中生长繁茂的感情——是爱。

    所以,这个孩子有过一个可笑的愿望,他希望自己可以看得见的时候,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是那个人。

    然而,等到青可以睁开眼的那天,他等了那个人整整一天,从黎明到黄昏。

    那个人没有来。

    其他的孩子在睁开眼的那天,都是由那个人唤醒,洗礼。而他不是,即使那天他受了很重很重的伤,那个人本该知道,本该来,但没人知道也没有人来,甚至一个人都没有来。

    他好像被遗忘了那样。

    然后,他用自己的灵魂和无时不刻不衰减的疼痛为代价,获得活下去的时间。

    他想能看那个人一眼。

    而当他忍受着不能忍受的疼痛走出来的时候,他和那个人的家一片混乱,他的兄弟姐妹们无力支撑这冗杂的事物,而那个人闭门不见任何人。青希望少给那个人一些烦恼,也希望如果一切都井井有条,那个人和他的兄弟姐妹可能会对他微笑,所以他作为家里最小的那个支撑起这个家里几乎所有的事务。

    即使他为那些事情整晚整晚的熬夜,疲惫到难以微笑,煎熬到吐血。

    他也从不停止,从不抱怨,表现出一切顺利,他很好——

    即使他疼到难以控制,疼到不能呼吸。

    这个世界上能对一个人最残忍的,不过是他自己。

    而结果,很可惜。

    徒劳无用。

    没有微笑,没有关怀,甚至口头上的客套。

    更可惜的是,那个人不爱他,那个人爱另一个人,非。

    大家都爱非。

    却没有人关注他,在乎她。

    即使他做了那么多那么多。

    不过他太骄傲,骄傲到不肯示弱,不肯表现一点点的痛苦和脆弱,骄傲到不愿泄露一丝一毫的爱,只怕换回的是同情和怜悯。”

    精灵王呵呵的笑了起来,却紧皱着眉不让眼泪掉下来。

    “然后,他去见了那个非。他知道自己所拥有的那个最绝望的开头都是由这个人带来,也知道非不可能过得好。他想着如果他能帮非过得好一些,那么那个人会高兴吧,可能会表扬他,对他笑笑;而他的兄弟姐妹也会放下心来,这样就有可能注意到他吧?

    所以他呕心沥血,一步一步帮非打下坚实的基础,巩固地位。即使对于他来说,每一次降临到非的地界上,都不亚于一场刀山火海的折磨——他的身体状况只适合呆在家里。

    然而。依旧。

    徒劳无用。

    即使他竭尽心力为所有人做好每一件事。”

    神低下了头,额前的发盖住了他的表情。

    “然后,他失望到绝望。他逃出家里,以为自己可以摆脱一切——摆脱对那个人的爱,摆脱那些可笑可悲的期望和在乎。

    可是,他纵然可以放下对他人认可的祈望,也终究放不下对那个人的爱。

    原来,他可以承受那么多的苦痛,那么多的失望,不过因为他爱那个人。爱他所以不愿意死去,爱他所以不愿意离开他的世界,他的视线。

    不过,这么多年的全力以赴,终究会累。

    他已经没有那么多的力气,再追逐更长的时间。”

    精灵王站起身来,这个故事,他不仅仅是说给神听,还是说给那五个在圣池中的圣徒听。

    “青自己和自己打了个赌,赌注是他的一切。

    我想他大概输了。

    一辈子,他只输过一次。

    不过,这次,他也许从没想赢过。

    这个故事或许不那么精彩,不过我讲完了。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