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抖着双手,轻轻的捂住自己的脸,海洛德的嘴角不可抑制地上扬。

    “亲王大人,客人到得差不多了。”森特年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海洛德放下双手,已经是一个沉稳而内敛的中年绅士。

    “那么宴会开始吧。”淡淡地吩咐下去,海洛德抬脚,迈开步伐走下楼梯。

    两扇巨大的木门缓缓拉开,灯光一下子突破屏障冲了出去,一霎那将前院也照得明亮。

    越是生活在黑暗中的人,就越是向往光明的生活。血族总是会在重大的节日把家族主宅的城堡打扫的干干净净,用金色的火焰将整个空间都照亮。用自己的能力,模拟日光,好像自己与人类那个种族并没有什么不同,好像千万年前,血族不曾受到神的惩罚,被贬入无限的黑暗。

    客人们接二连三的进入会场,海洛德得体的穿梭在各个家族的使者之间。

    一切,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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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始了。”女人的声音像清泉一样沁人心脾

    “是的,主人。”莫拉特的声音里面都带着迷恋,一双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面前刚刚沐浴完,全身还滴着水的女人。

    “莫拉特,你不去么?”索菲亚慢慢地走了过去,双手环上了男人的脖颈。

    深深地咽了一口口水,莫拉特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我会在这里陪着您。”

    “不,不用,莫拉特,你必须去,但是,在这之前,你有别的事情做。”抬起一只腿,架在男人精壮的腰上,索菲亚笑得像个天使。

    作者有话要说:

    ☆、叁拾玖

    倚陌和威尔森特不可避免地迟到了,两个人到的时候,整个宫殿灯火辉煌,显然已经开始有一阵了。

    威尔森特跟倚陌两个人的出现,并没有引起什么轰动,只有少数几个人投来一份打量的目光给倚陌,然后就各忙各的了。

    “我以为你很受欢迎。”倚陌从路过的服务生的托盘里取过一杯香槟,打趣地说到。

    “原来一直是,不过现在全血界都知道我是个有夫之夫。”丝毫不避讳地揽过倚陌的腰,紧紧的箍在身边,恶劣地在那纹理精致的腰侧肌肉上揉了一下。

    本来就有些酸软的肌肉被这么突然袭击,即使现在的身体素质已经远远胜过往日,倚陌还是忍不住腿软了一下。“你真有意思。”男人咬牙切齿的站好,用胳膊肘狠狠地往后撞了一下。“你这样让我感觉自己就像个女人。”

    “不,绝不会有人这么觉得,你是一个很英俊的男人,没有人会怀疑这一点。”听着倚陌特有的有些软的声音,威尔森特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找了一个荷尔蒙分散器——那种好像懒洋洋,却又温和的男声,把本就长得绅士优雅的男人衬得温和有理。

    即使威尔森特知道,自己怀里的人绝对不是什么教养优良的贵族,也还是忍不住被他吸引。

    倚陌就是这么一个神奇的男人,男女通杀,无论是温和还是痞气,在他身上都能找到一种和谐。

    或许这就是血统与生长环境联合作用下的结果?

    吸血鬼用他的容颜迷惑人类,进行猎食,猎人同样是用容颜,迷惑吸血鬼。

    与生俱来,真的是一种神属性。相生相克,都是神的安排。

    两个人相拥走进舞池,在人群之中穿梭的海洛德收到了森特的信息,举着酒杯赢了上来。

    “哦,好孩子威尔森特。”中年男人张开双臂,每一个笑纹里都充满着长辈对晚辈的慈爱。“你真是越来越英俊了,不介绍一下一旁边这位么?”

    倚陌没有打量今晚第一次向他们打招呼的人,很好的关注了自己的眼睛,只是微微一下,点了点头,等待伯爵大人的介绍。

    “这是我的伴侣,倚陌。”男人把倚陌稍微往前面推了一下,“这位是跟我父亲关系很好的一位叔父,是慕斯那尔家的族长,也是今天的寿星。”

    “亲王阁下您好。”倚陌柔软温和的声音在黑暗的夜里就像是一道安眠的浅唱,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作用,即使是见过千千万万人的海洛德,都不禁在听到的一刹那感到一阵舒心。“很高兴见到您。”

    “虽然威尔森特从小就是一个不让人放心的小混蛋,但是他的眼光一向很好,你很优秀。”海洛德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轻轻举杯吹了一口酒。倚陌当然很自觉地也喝了一口,动作有礼而大方。

    “希望你能在我的宴会上玩的开心。”海洛德就像一个慈祥的父亲,看向两个人的眼里充满了疼爱,语气也和蔼可亲。

    “我们会的。”威尔森特就着倚陌的杯子,饮尽了里面的香槟,搂着倚陌就向放着食物的地方走。“你或许应该吃点什么,从早上起你就没有吃饭。”

    伯爵完全的忽视了站在一边的海洛德,对于他来说,刚刚的应酬已经够了,太多的礼节不适合他,那些恶心的场面话一向都是殷彭那家伙的拿手戏,他到这里来,只不过是为了完成那个该死的有关家族存亡的任务。

    扭头看着比自己低一些的倚陌,威尔森特的眼神突然变得很复杂。

    “你刚刚这么走开可以么?”倚陌环视着四周,努力的把这个城堡他所能看见的样子与那些该死的地图残片作对比。

    威尔森特接过一个女人从晚礼服的胸口摸出来的一张房卡,无所谓的撇了撇嘴,顺手插到了倚陌的西装口袋里。

    “嘿!这可不是垃圾桶,麻烦你拒绝的话就不要接。”倚陌翻了个白眼,把东西逃出来随手放在路过侍者的托盘里。

    “我只是想要告诉你你的爱人是多么有魅力多么抢手。”捞过人就在他的侧脸上很亲了一下,‘啵’的一声清脆的在倚陌的耳边响起,“这样你才能爱我爱得要死要活。”

    猎人狠狠地翻了个白眼,顺出威尔森特胸口口袋里的手帕,使劲的擦了擦脸上的口水,“就你这种活了两百多岁的老头子?我还年轻,没有想要为一个年龄将近我十倍的老头子要死不活。”

    “该死,你说的话就不能像你的声音一样温和柔软一些么?”威尔森特皱着眉头,看着对自己翻白眼的某人,心中格外郁卒。

    倚陌赢得一局,按着‘打一棒子给个糖’的原则,往男人怀里靠了靠,微微扬起脸,凑着威尔森特的耳廓,道,“谁让我的性子跟你焦躁的□一样坚硬。”

    威尔森特愣了一下,随后狠狠的咬了一口那张专门涂了口红来遮掩唇色的唇瓣。荤笑话?听起来不错。

    “该死,我的口红。”倚陌赶快推开了男人,“这个牌子很贵的。”

    威尔森特不以为意的笑了,“我给你买一集装箱。”

    正在仔细的检查口红的倚陌顿失态了一口气,看向那个此时正神采飞扬的血族,无力的翻了一双白眼。他是弱智吗?他是弱智嘛!

    宴会不会持续多长时间,事实上他们的时间也并不多,约好的西点区见面的软风还没有来,倚陌和威尔森特只好等。

    他们是陌生的外来者,盯着他们行动成果的人太多了,海洛德虽然在位时间长得让很多人都觉得烦躁,但是他的能力却是毋庸置疑的,不是没有比她更优秀的人,但是却没有比他更深得人心的。

    他们需要一个合适的借口来上位,在这个大家都伺机而动的时候,多少人希望有外来者解决掉那个男人,他们再捉住外来者,然后来一场痛哭流涕的交接仪式。

    血族,跟人类,数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使得心态都趋向一致,这很正常。只不过,这里的欲、望更加血、腥。

    “他们来了。”在吃下第三块黑森林蛋糕的时候,威尔森特为倚陌递来了一杯果汁,顺势说到。

    丫蛋是威尔森特的侍卫长,两个人之间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契约存在的,虽然倚陌一直很好奇他们是怎么在分开的时候互相传递方位信息的,但是这简直就比gps还要给力。

    咽下嘴里的东西,倚陌抬眼顺着威尔森特的视线望去,只见软风一袭古欧洲的礼服,带着一个身材娇小,面容清秀,但是表情不怎么开心的……平胸……女孩子?

    “丫蛋看起来过得不错。”威尔森特勾起左唇角,眼睛里面的幸灾乐祸闪亮得让人无法直视。

    倚陌看着穿着洁白的小高跟的……丫蛋,顿时感觉有一种‘你是干了多少辈子的缺德事啊喂现在找这么一个不护短的主子’的感慨。

    “你不管么?”倚陌抽了抽嘴角,看着一脸兴味盎然的威尔森特。

    “嗯?”伯爵大人茫然的回头,“管什么?”

    “……”你的侍卫长正在被调、戏啊,以后这事传出去你的脸面就当屁股使了啊。倚陌心里面默默地碎碎念。

    威尔森特扭头端起倚陌手中的杯子,喝了一口里面的橙汁,不以为意的解释道:“这是他们夫妇之间的情趣,宝贝你年龄不大为什么却这么死板。”

    “……”倚陌看着男人手中的玻璃杯,一脸平淡地再次腹诽:这是有‘喝别人剩下的症候群’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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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软风一脸正经的看着自己身边的‘女伴’。

    丫蛋咬碎一口银牙,挤出一个如菊花瓣灿烂的微笑,呲着尖尖的犬牙,温柔的回答:“没事。”刚说完,就左脚绊右脚,右脚再绊左脚地往前扑去。

    软风非常‘碰巧’的被撞了个满怀,‘无奈’又‘宠溺’的搂着身上人的腰,把人扶好。“宝贝,我知道你急,回去再满足你。”侯爵的声音并不大不小,但是没有刻意压低,回荡着轻音乐的大厅虽然有人在攀谈,但是这种情况也足以吸引一部分的人注意。

    一部分人里面当然包括斯姆维拉家的代表及其伴侣:

    威尔森特:看吧,我说了,夫夫之间,情趣很重要。

    倚陌:……

    丫蛋看着周围人那种有挪揄有好奇的打量,别说耳朵尖了,就连脖子根都是红的。

    满足你妹!满足你弟!满足你全家!

    丫蛋是个非常有责任心的侍卫长,决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想到自家老大的任务。所以某只在这个喜庆的坏境中,做出了害羞的表情,低着头沉默不语,努力的把那口涌上心头的处子之血咽回去。

    “走吧,去找你们家boss。”软风觉得现在的生活非常的多姿多彩,生命什么的,长生什么的,简直是,太令人愉快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就不信虫子改不过来

    ☆、肆拾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