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头的树叶飘落,在水面上是浮浮沉沉,像是一叶孤舟。

    干燥的空气里满满是清爽的味道,溢进鼻腔里,张嘴时窜入口中,或者睁大眼睛时觉得那股风吹得眼睛有些干涩。

    有些想留下泪水。

    林柯暇理直气壮,说着琴瑟受的委屈。

    他说,琴瑟那夜不在房中,在房中的是萧玉盘。

    是萧玉盘与红线密会。

    柳裘晟看着萧玉盘,口气凝重:“贤婿,林少侠所言之事可是当真?”

    萧玉盘张口想说话,却又瞥见坐在林柯暇身后的琴瑟。

    琴瑟一改往常那身飘逸的白衣,换上了一身红衣。

    如血鲜红。

    顺着湖边的微风轻轻飘逸着,带了些狂野和不羁。

    萧玉盘突然想起,他曾送过杨七写一件红色的衣服。

    当时杨七写爱极了那件红衣,曾经穿着那件红衣窝在他怀里,告诉他原因。

    杨七写笑着说:“副庄主,你知道吗,穿上这件衣服,七写觉得七写像你的新娘子呢。”

    萧玉盘宠溺的摸着杨七写的脑袋,为他梳理垂下的发丝,道:“七写愿意做我的新娘么。”

    “自然是愿意的!”杨七写急忙回答:“七写不敢求副庄主一心一意,只愿七写能够常伴副庄主左右,便是足矣。”

    这样的杨七写太让人心疼。

    萧玉盘抱紧怀中之人,说:“七写。弱水三千,我只取你一瓢。”

    杨七写抬头轻轻吻了萧玉盘的下巴。

    那是一幕让萧玉盘觉得终生难忘的。

    眉宇之间满是妖娆,眼内似乎微微闪烁着水珠,薄唇轻抿,身上弥漫着一阵淡淡的幽香,那件红衣似火燃烧一般,鲜亮而热烈。

    这太容易让人沉迷,萧玉盘猛地惊醒。

    他还要名震江湖,他还要展示他的才华,他还要让天下人都知晓他的名字,又岂能因为一个琴师,放弃这一切。

    他爱杨七写!到也只是把杨七写当做一个宠物。

    对一个宠物许下诺言,真是荒唐。

    他当时松开了手,告诉杨七写,他不喜欢他穿红色。

    吻着他的脸颊,告诉他,他不喜欢。

    杨七写一脸失望,眼眸里也没有了艳丽。

    从那之后,杨七写都穿着一身的白衣。

    他失了一抹红色。

    假如再来一次,他一定会把杨七写搂在怀里,告诉他。

    其实他穿红色,是最令人沉迷的。

    又岂会为了那些虚名,那些无谓的男子尊严而放手?

    只是,再也没有机会。

    放了手,就再也牵不回去。

    抬头望去,琴瑟坐在不远处,那红衣飞扬,可谓风华绝代。

    哈哈。

    这样的人曾经深爱着自己。

    他想过,如过杨七写恨他,如果杨七写想杀了他,他不会有半点怨言。

    只是,如果杨七写只是琴瑟,一个不爱他,可以利用他的人呢?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