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然不愿理她,将头撇向一边,不再做声。望月则费力的划着船,折腾了好久,终于到了湖心,放下船桨,深吸一口气,移到了思然面前“你……”思然见她靠近,正要出声制止,就见望月跪在了自己面前,惊得瞪大了眼睛“你这是做什么!”
“对不起!”望月抓住思然慌乱的手,诚恳的吐出三个字
“对不起没告诉你我的身份,对不起没顾及到你的感受,对不起没早早向你道歉,对不起这几天带给你的惊吓,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对不起让你受了委屈,对不起……”望月一连说了几个对不起,思然听了久久不能回神
“思然,我不会游泳……”望月将思然的双手放在了自己肩上,思然不明所以的看着她“我不会游泳,我们在这湖中间,湖水足够淹死我了”望月微微一笑,安抚似的轻排思然颤抖的双手“我来到这里是个意外,进王家是个意外,假新郎是个意外,遇见你是个意外,被小海带走更是意外……可是,爱上你不是意外!我爱你,不会后悔!如果,你能接受我的爱,就抱住我……如果你不能接受这种感情……现在,只要轻轻一推,我就永远不会再来烦你了……”望月放下扶在思然手上的手,闭上眼睛等待审判
思然终于哭出声来,拼命的捶打着望月,又猛然抱住,狠狠的咬住她的脖子,直到有丝血顺着望月的颈项流了下来,才松口“你总是这样,总是这样让我没有选择!”紧紧抱住望月的身子,仿佛怕一松手就会失去般,埋头在望月怀里哭泣着
望月忍着痛,抱住思然,眼里都是笑意,一手向岸上摆了摆,一只只灯船就这样下了水,慢慢漂满全湖
思然觉得周围渐渐亮了起来,抬头一看,满湖灯火辉煌,惊喜的看着望月“我虽不能为你摘下天上的月亮,但能为你制造这一湖星空,我便是这星空的月亮,思然小姐会要吗?”望月脸不红气不喘的说
岸边一群人集体倒塌,天,这人还真肉麻!
“你呀!是我的懒月亮!”思然笑了起来,映着满湖的灯火分外耀眼,望月情不自禁的低头吻住那微启的唇,随即吻掉那一脸的泪“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思然躲开,将脸藏在她怀里,再转头看着一湖美景,甜蜜的笑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湖里的灯一个个灭了,刚刚还是灯火通明的湖,一时间除了寂静就是黑暗
“呃……思然……”望月艰难的开口
“恩?”思然有些累了,窝在望月怀里昏昏沉沉的想要入睡
“那个……我真不会划船……现在这么黑……我们要怎么回去啊……”望月结结巴巴的说完一句惊人的话,思然顿时清醒过来,抓过望月的手又狠狠咬了一口
“你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在这里等着失血过多而亡吧!”
望月哀怨的摸着被咬过的地方,这习惯可不怎么好,思然该不会是数老虎的吧?她本是想着思然万万舍不得推她下去,就这样逼着思然就范,没想到还是生生尝到了皮肉之苦……
岸上的人早猜到这种情况,若怜见最后一盏灯都灭了,便叫船家又划了条船去接那两个人,望月一上岸,感激得看了看若怜。她这一来不要紧,可吓坏了大伙儿,这孩子怎么甜蜜得一脖子血?还好伤口不大,要不估计早就晕过去了……
思然也被自己的杰作吓了一跳,刚在船上满心欢喜,完全忘记了望月被咬伤的事,心疼的用帕子擦拭着“傻子!痛不痛?”
望月嘿嘿一笑“不痛,不痛!”被她这傻样逗笑了,思然故意下在手上加重了点力道,顿时痛得望月惨叫出来,惹得众人跟着大笑
望尘无奈的摇摇头,看来这狐狸变成羊了,还是只傻羊!自己绝对不能变成这样!绝对!
见望尘在一边边摇头边点头的,若怜满眼笑意,仿佛看见猎物般,嘴角滑过一丝邪媚的笑
斗智斗法
望月依然天天往叶家跑,原本的三十日约定不再有人提起,叶家老头依然缠着望月下棋,望月眼看着这招数一天天减少,不禁也有些急了。况且,天天要按时陪老人家下棋,对于懒散惯了的人来说真是件体力活。心里正琢磨着要不要下点狠药“望月,喝呀,凉了就不好喝了!”叶老太爷催促着望月喝自己叫人熬的补汤
自从望月醒来,叶老太爷就以补元气为名,天天给望月喝汤呀,中药呀什么的,望月想想,自己确实需要补补,就开心的天天灌着这些汤剂,看得老人家眉开眼笑
“爷爷……下次能不能换点不那么苦的?我这舌头都快没味儿了……”望月憋气喝完那所谓的补汤,顿时抖动了两下身子,这个苦那,真要人命!
“良药苦口!你不想喝可以不用喝呀,明天我叫然儿拿去给那个什么李公子呀,马少爷什么的喝好了……”老人家老大不乐意的撇了望月一眼,貌似无意的威胁着
“别!我喝,我喝!我这自己送上门来喝,不麻烦思然出门……”望月立刻妥协,看来这老东西还没打消将思然嫁给别人的念头,这种念头不能有啊,应该是我们严厉打击的!
“好了,你昨天留的那局棋到底怎么破……”老人得意的笑了笑,仿佛在说,你小子!想和我斗?
望月忍住某种不良冲动,乖乖的解说着棋局
“这几天生意怎么样?”身为股东之一的若怜亲临现场了
“不错!不过,听说甘露楼新请来了个厨子,手艺不在韩约之下啊。”小海看了看帐单,有点担忧的说
“听说?听谁说的?叫皇北都去尝尝好了!”望月拉着思然进门,正好听到两人的对话
“你还敢派她去呀?不怕把吃穷你?”小海惊恐的看着望月,一脸的不认同
“那还有谁合适?咱们的嘴没人家的金贵,只能靠她了……”望月好笑的看着小海“都说闹蝗灾,闹蝗灾的,我看咱们家这位算是真正的皇灾了,看把你吓的”
“身为商人,我深切的体会到了农民兄弟的苦,这皇再可不好受那!”小海撇撇嘴,仿佛又想起了上次独自带皇北都去吃菜的情景,引得几人大笑
这一去不得了,那厨子是从西域请来的,不光会西域菜色,更精通中原食料,吃得某人赞不决口,死拽活拽才从那甘露楼拽了出来
望月深感不妙,决定和韩约谈谈,一进厨房,却见那人愁眉苦脸的坐着
“韩大哥?你怎么了?”
“唉……”韩约看了望月半天,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