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还有两三卷就结文了……泪目……终于快要结文了……
番外 锦熠-贝妍
锦熠十七年岁,才随贝妍习击剑之术。
此前,锦熠因灵觉低微,功力一直进境不高,因此仙界众人对她面上虽颇为恭敬,但暗地里总会对此事窃窃私语,对锦熠颇有轻视之意,她那是心高气傲至极,自是忍受不得,故她虽不喜言语,不与外人亲近,但时常在蓬山上惹是生非,大有玩世之气。
于此,仙界众人更道是锦熠性情古怪,难成大气,不比锦璘,一举一动皆尽端庄有礼,德操极佳,众人还道此代后主虽并蒂双生,可一者大优,一者大劣,着实为仙界大不幸。
每逢听闻这般言语,锦熠心下更是郁郁,可是,又能如何?
锦璘见她如此,亦是叹然,仅能安慰道:“锦熠便当那群人有眼无珠罢!我家小妹之优劣,哪轮得上他们评说?”
锦熠闻言眉头轻蹙,勉强的笑了笑便不再说道这些烦恼之事,她和锦璘虽为镜殊心间血所诞,可是镜殊常年忙于仙界政务与修炼武艺之事,对她二人难以顾及太多,多年来,皆是她姐妹二人相依为命。
而且锦璘的仙骨……不知为何竟先天大损!除了灵觉和与天同寿之命,可谓与凡人无异!只是此事仅有她与镜殊知晓罢了……与锦璘相比,她实在幸运太多,她怎么还能在锦璘面前抱怨太多呢?
“前些时日我新识一好友,她剑术极高,不若我带你去结识于她,你拜她为师如何?”
正值锦熠意欲离去之时,锦璘忽的如此说道。
锦熠不予置否的笑了笑,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她不仅灵觉低末,习武天赋仅有中人之资,她此前拜过许多仙界高手为师,修行更是勤奋非常,却始终不能习得武艺大成,再是拜得高师,亦无甚大用罢……
可不料,翌日,锦璘便将那人带来了,锦熠一眼便认出了那女子,其人名为贝妍,是为长野将军之女。
贝妍武艺极强,轻功亦为仙界翘楚,百年前便赢得仙界第一剑手的名号,此后深居简出,除战时,难以见得此人真面目,她数年前有幸在大殿偶见贝妍,直感这人气势如虹如剑,便隐隐生了几分畏惧。
今日一见,这贝妍一如当年那般清瘦,身量还比她矮上几分,可是她暗地里的畏惧之心仍是不减半分。
“贝妍见过二公主。”
贝妍见到锦熠,面上似笑非笑,即刻抱剑行礼,锦熠见她面色温和淡然,心下惧怕终微微淡了些,愣了一愣,亦躬身还了一个礼。
“锦熠,她便是那日我向你提起的好友,拜师一事我适前于她说到了一番,她愿收你为徒。”
锦熠闻言更是惊诧万分,她资质之低,仙界众人无人不知,以至于到后面竟没人愿接这烫手山芋,贝妍武艺这般的高强,竟愿收她为徒,着实令她大为惊讶。
不过即便贝妍有一身好武艺,锦熠对此亦不报寄望,她甚至猜想贝妍仅是与锦璘作番客套才收自己为徒的罢……
然才过几日,贝妍便日日将锦熠唤去自家桃园学习武艺,且即便教习数次锦熠亦不甚解的情况下,贝妍也极为耐心的继续演示着手中剑招,直至锦熠完全明了为止。
贝妍面上虽严肃非常,但言语态度却是温和可亲,就算锦熠一时因练不好剑,说道几句浑话,她也不作训斥,仅是抿唇笑着静待锦熠收了怒气,拾起宝剑继续研习剑技。
因此,锦熠的武艺虽谈不上大进,但亦算得上差强人意,可是她的性情却在贝妍教导下收敛了许多。
相处多时后,锦熠对贝妍亦多了几分了解,对贝妍品格本领更是敬重,且贝妍对她可谓袒护非常,若有人暗地里说道她风言风语,那人第二日定会被贝妍好生教训一番;每日在桃园练剑时,贝妍时常会在一旁备下些许亲手所制的人间吃食;贝妍甚至还为她向仙界第一铸剑师求得一宝剑,以作她生辰之礼,其剑上“紫瑛”二字,亦是为贝妍亲手所刻……
她深知贝妍并非阿谀奉承之辈,并不会因她公主身份对她另眼相看,那么……便是因为师徒情分么?
锦熠想到此处,不由得有些失落。
某日,锦熠练剑间隙休憩之时,贝妍忽的开口问道:“你可是在惧怕于我?”
锦熠闻言立马放下了点心,面上一片惊诧,她起初是有些畏惧贝妍,可是现下……顶多只谈得上敬畏之情罢……贝妍为何如是说?
见她摇头,贝妍抿嘴笑了笑,自顾自的说道:“我初见公主时,是在大殿之上,那时公主年仅十一二,你眼中对我的惧怕之心,只怕是明眼人也看得出来。”
锦熠闻言大窘,讷讷道不出言语,贝妍不由得笑出声来,“那时公主仅是一小童,可是现下公主已二十五六,为何还是这般作为?”
锦熠沉默了几许,终想出了应对话语,“贝妍师父人如剑势,凡是心智清明之人,没有不畏惧的吧?”
听闻锦熠言语,贝妍蓦地大笑,将紫瑛宝剑一把扔至她手中,说道:“若是这般,那为何我传你剑技时,你总不听我教导?”
“公主资质并非他人所言那般低末,只是大器晚成罢!”
“不过在大器未成之时,公主便莫想着能创出新招了。”
“现时还生气么?练剑吧……”
锦熠听贝妍这么说,自是不服气的,立马拾起紫瑛剑开始舞了起来,贝妍在一旁看得连连摆头,陪她一起拆完剑招,锦熠见她起身,知道她又要来亲授了,不知怎的,心下突然一片慌乱,只得勉力笑笑以来掩饰虚惶。
贝妍见此亦是一笑,说道:“公主,这一招腰还要再低一些,否则可会伤了筋骨。”
说罢,贝妍便扶住可她的腰肢,可是她并不喜别人接触于她,便不自觉的离远了一些……
眼见贝妍似笑非笑的神情,她心中着实略有气恼……
然便是那一吻……
“贝妍师父……我……”
“……我知道。”
锦熠那日归去,自是欢喜的,念着贝妍微红的脸庞,竟是一宿未眠,她还以为贝妍会顾忌她二人师徒身份而训斥于她……可是见贝妍眸中神色,她对自己亦是有情的……
可是翌日,锦熠适才兴匆匆的赶去桃园,却见贝妍面上一片肃然之色,对她要求更是比往日严苛数分,言语间更现出几分冷淡,她适才想与贝妍说道一番,贝妍却不作理会状,瞬时她心中生起七分难过,但并不表露,依旧与往日那样同贝妍师徒般相处。
是贝妍昨日归去之时,突然顾及她二人之间的师徒身份么?还是贝妍对她并无喜爱之心,她仅是自作多情罢了……或者是她一时孟浪之举,令得贝妍恼怒了?
锦熠摇摇头,确定贝妍偶尔注视着她时脸颊上会泛起嫣红,所以贝妍对她……只是仙界诸多教条并不允许……贝妍此番也是为了她好。
能以师徒身份相守,锦熠已很满足了。
时间一晃数十载,锦熠依旧承习于贝妍,日日修炼剑技,武功方面的修行在滞泄许久之后,终有了大进,果真是大器晚成么?
可是即便如此,锦熠仍不欢喜,她心中所念的仅是贝妍一人,心底强行压抑下的情感亦愈发强烈起来。
她望着白袍翩然的贝妍,看着贝妍舞剑时,眼眸中的淡淡情意。
蓦地,锦熠脸红似绡,注意力却再也无法集中在贝妍的剑锋之上,只觉视线被禁锢住一般,直直停留在贝妍微红的面庞上。
……
贝妍见锦熠这般望着自己,一个晃神,剑锋居然行偏数分,直直向锦熠胸前划去,而锦熠此时意向他处,怎可能留意到这失控剑招。
贝妍“小心”二字尚来得及喝出,只听“嗤”的一声,剑锋便将锦熠胸前的衣料划破,纽扣被挑落数粒,衣带亦断成了两截,锦缎无力的搭垂下来,露出了光滑的肌肤。
“哐当”一声,长剑坠地,贝妍立马红着脸转过身去,慌乱之中几乎忘了呼吸,只得不安的捏着衣襟。
而锦熠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划出一道大口的前襟,忽地用手捂住,燥红着脸吞吞吐吐道:“贝妍师父……我……我回去换件衣服,立马回来……”
可是她正欲转身离去,却被贝妍叫住。
“等等,公主难道打算就这副模样回去么?”
“你这样……这样……若是被别人看见了,成何体统?”
贝妍说罢,便伸出手指解开外袍,锦熠见此,更是紧张非常,急忙低声道:“贝妍师父,今日你穿得那般单薄……若是脱了外袍……那……”
贝妍闻言,踟蹰几许,终究还是决定将外袍脱下,笑笑道:“无事,这片桃园是我自家私有,平日亦无外人敢闯进来,公主赶紧披着我的外袍回去罢,换好衣衫再给我送过来。”
贝妍脱下外袍,却不敢转过身去,只得背着身子将外袍向锦熠手边递去,然而锦熠见贝妍脱下外袍,薄薄纱衣中,背部玲珑曲线若隐若现,在慌乱之下,她又只得埋下头去,不敢再对贝妍无礼。
不过……
贝妍见锦熠沉默许久,又强作镇定笑了一笑,道:“怎么还不来拿衣服?”
锦熠定定的望着贝妍贝妍背脊,心头忽的一热,生起一片渴望,竟全然将礼教规矩全数抛之脑后,突然疾步上前,猛的将贝妍圈在了自己怀里!
一时间空气燥热得膨胀开来,仅剩二人急促不安的喘息声。
“公主,不可无礼!”
“……”
“你……你还不放开我么?”
感觉锦熠将她越圈越紧,贝妍更是紧张得连说话的声音也有些不自在,全无往日肃然之风,急忙扳着锦熠的双手,可是锦熠并不理会,反而自顾自的抱得更紧了。
她就这般抱着贝妍,好似没有听见她所说的话语一般,慢慢将头低下,向贝妍渐渐靠去,耳鬓厮磨一番后,便温柔的将嘴唇贴了上去。
贝妍有些不安,刚想挣扎一二,却感到两片薄软唇瓣附上了自己的嘴唇。
不同上一个吻那般的青涩,唇舌交缠之间,令得贝妍似乎也顿时忘了仙界那诸多规矩,身为仙人,无可奈何之处着实太多,可是……
贝妍亦缓缓抬起双手,拥着锦熠,回应着她的吻,但始终心中犹豫踟蹰。
桃瓣还在迎风飘舞,一片一片从她们身旁飘落,落在她们的发间,衣带,裙角之上。
锦熠心间好似燃起一团热火,脑海里再也容不下其他,只想与贝妍相拥,缠绵。
忽的,贝妍慌忙推开了她,后退一步,却靠在一棵桃树之上,再是无路可退。
“公主,你我是为师徒,你我皆是女子……不可……”
可是不论贝妍说道些甚,锦熠仍不作理会,眼神犹如一汪深潭,在阳光下闪着柔媚亮光,定睛一看,竟是那般的痴迷,令得贝妍再也说不出甚拒绝言语,反而羞怯的别过了头。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