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开端发生在李燕歌某次在贺宇风家过夜的次日早上。

    两人相对而坐,一起拿筷子端碗吃早饭。李燕歌一边有气无力地扒饭一边翻眼皮瞄贺宇风,可恶,自己头痛欲裂,而他竟然这么神采熠熠,还一大早就吃这么油腻的东西……

    看了半晌,李燕歌嘴角露出若有似无的笑意。继续扒饭,若无其事地道:「我听说西面的西面有个女儿国,只有女人,东面的东面有个男儿国,只有男人,不知是真是假。」

    贺宇风口里含了东西含含糊糊地道:「是有这么种说法。来往的客商都这么说。」

    李燕歌道:「这就奇了,既然只有女人或者只有男人,那这两个国家可怎么繁衍人口呢?」

    「据说那两个国家都有种神水,」贺宇风呱哧呱哧用力嚼东西,「不论男女,只要喝下,三天后就要生小孩。唉,怎么突然想起这个?」

    李燕歌微笑低头扒饭,「没什么。听到点得风声,觉得很奇怪而已。」

    贺宇风奇道:「什么风声?」

    「听说这次海外的贡品里有……唉,反正和你我无关啦。」

    然后无论贺宇风再怎么追问,李燕歌都不回答。贺宇风狐疑不已,怎么突然提这个?难不成这次的贡品里真有那种能让男人生小孩的水?

    贺宇风正疑惑着,就在皇甫卿家看见了个从没见过的水晶小瓶子,只有拇指大小,晶莹剔透。里面有 粉红色的水,约有七成满。贺宇风问起,皇甫卿就答道:「是这次海外的贡品,皇上赏赐给了我。」

    贺宇风更加狐疑,这个瓶子除了质材是水晶外实在挑不出什么值钱的地方,手工虽然精致,却实在没什么出奇。皇甫卿道:「这瓶子自然是没什么,真正的贡品是里面的水。」

    贺宇风心里一咯,急忙道:「这水怎么了?」

    皇甫卿道:「我也不怎么清楚。应当是稀罕的很,否则也不会被当成贡品──」还没说完,贺宇风就一把抢过瓶子拔掉瓶塞用力一甩,瓶子里的粉红水洒了个干净。顿时满室异香。

    皇甫卿:「……」

    「幸好……」贺宇风抹汗,然后一本正经地对皇甫卿道,「舅舅,以后不要接受这么奇怪的东西,免得肚子怎么大起来的都不知道。」

    但是在第二天,皇甫卿身上又出现了同样的瓶子了,贺宇风又迅速抢过扔掉。第三天还是发现瓶子,贺宇风又扔。第四天,扔。第五天……

    「……」贺宇风用颤抖的手指指着瓶子,眼睛瞪得老大。为什么李燕歌身上也出现了同样的瓶子?

    「这个呀,是皇上赏赐的。」李燕歌道,浅笑着一低头,「我想给皇上生个孩子。我想,如果能有皇子做依靠,就踏实了……啊!你干什么?!」

    贺宇风抢过瓶子就要砸,却被李燕歌紧紧抱住:「你要是砸了它,我就死给你看!」贺宇风立即在原地。

    「喂──」想了想,贺宇风道,「就算你喝了这水,怎么就能肯定生出来是皇上的孩子。」

    「因为皇上有时候还是会找我侍寝的。」

    贺宇风吼道:「更多的时候还不是和我在一起?!」

    「龙种比较强嘛。」李燕歌回答得理直气壮。

    「你的意思是我的就不行吗?!」贺宇风怒不可遏。

    「如果我生了,我就认为是皇上的。毕竟可能性是存在的。」

    「……你就这么不愿意要你和我的孩子吗?」

    李燕歌轻笑:「和我有过的人那么多,远的近的,就算生了,天知道是谁的。」

    贺宇风怒极反笑,抬手拔掉了小瓶的塞子,把小瓶凑到嘴巴上,仰脖咕噜就灌了下去。把小瓶一扔,擦擦嘴,对目瞪口呆的李燕歌道:「这样的话,孩子绝对是你和我的了。」

    「……」李燕歌张了张嘴,「皇上……」

    「两年前的不算!」贺宇风青筋暴起。

    李燕歌微笑,靠过去,抬臂圈住贺宇风,把脸埋进他的肩窝。且不说什么「你的和我的」,喜欢的是他拿起来就喝。「好呀……」忍不住傻笑。

    贺宇风反手搂住他,正想去摸他的发,却感到腹中一凉,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来,一紧一紧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蹦。贺宇风背上满是冷汗:不是吧?!见效这么快?!

    不等他心下做好准备,已是腹痛如绞.疼得他抱着肚子弯腰直不起身来。汗水大滴大滴地从额头上冒出来。李燕歌吓坏了,急道:「怎么了?!」

    「……看来……是……发作了。」贺宇风抱着肚子直哼哼。

    「得快去请大夫!」

    李燕歌就要走,被贺宇风拉住:「请大夫来干什么,又帮不上忙──」贺宇风话还没说完,就脸色一变,朝茅房奔去。

    李燕歌忐忑不安地跟过去,在外面就听见里面电闪雷鸣、风雨交加。

    「……」咽了口唾沫,李燕歌鼓起勇气道:「那其实并不是什么让男人生孩子的神水,而是一种气味很香的水罢了。」

    「……」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