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知道,苏儿最近为什么转变这么大。”
“清醒之后,和那晚之后!”
被流苏缠得紧实的唐越微不可辩的点了下头。
“越哥,从小到大,你宠我,疼我,爹娘不在了,那些日子都是你陪着我。直到你接过淼社。”
“社里事情很多,你又年轻,很多人不服,你要立威,所以你忙,那些我都知道。可是你不知道暗系,你也不能知道暗系。所以我看着你忙,忙那些不需要忙的事,操那些不需要操的心,你知道我多生气多内疚多心疼吗?”
“只要告诉你,就不用那么麻烦了,就不用在意那些人的想法,看他们的脸色了,可是那时候,我不能。”
“我不能告诉你不用理他们,也不能告诉你自有人去摆平他们。”
“我只好,不断不断的给你惹大大小小的麻烦,让你来忙我,让你给我收拾烂摊子,让你给我惹下的祸事善后,然后,我再偷偷调暗系的人去摆平那些老家伙,理顺那些他们故意刁难你的障碍,让你再处理的时候,不用那么千头万绪,不用那么没头没脑!”
唐越想不到流苏会突然提起这些陈年旧事,一时也陷进回忆里,在静静的聆听中,当日那些叫苦不迭的经历,如今想来竟也是流苏一手包办的过往。不由得苦笑出来,“你心疼人的方式,还真是与众不同!”
听出语气里的调侃,流苏不由得烧红了脸,埋进唐越项子里不出来。
忽然想起那时候的心情,不由得理直气壮起来。
抬起头,大声道:“谁叫你那时候总是很多天不理我,即使来到我房间,也只是静静坐着。我只好不断不断惹祸,只要我一惹了人,出了事,你就会帮我摆平,然后,过来……教训我!”
想起那段三天两头被当成小孩子一样训诫的日子,流苏故意板起来的脸却抑不住兴奋,露出一点狡计得惩的窃笑。
“教训啊……”想起那些不得不板着脸训话的时候,流苏常常低垂着头,一动不动乖乖的任他骂,不由得微觉歉意,转过身来,面对面,本想道歉,却正看到流苏来不及收起的洋洋得意。
看着唐越疑惑不解的眼神,流苏再忍不住,呵笑出声,“你知道为什么我每次被你骂你一定会低着头吗?”
“为什么?”
“因为那样你会说上好久!”洋洋得意瞬间转成落寞,“也只有那时候,你才有心情和我说话吧!”
唐越一滞,怎么也想不到那时候的流苏竟然有这么多迂回曲折的心思。
“那你知道,为什么我每天都会去你那,又总是不说话的坐了就走?”将流苏一绺垂在脸侧的黑发拨开,唐越看着面前这张重新焕发了灵动与生气的脸,满心的感动与感恩!
被唐越专注的眼中射出的深情蛊惑,流苏呆呆的重复着,“为什么?”
“每天要和那么多置疑我的人周旋。要么玩心眼斗智,要么耍嘴皮子斗力……能在你身边,什么也不想,脑袋空空的纯粹休息,对那时的我来说,是一天多难得的舒心时刻!”
“越哥……”流苏浑身剧震,抖得连攀在唐越身上的手脚都再攀不稳。
唐越反手一把将他牢牢箍在怀里。
心与心牢牢的贴在一起,彼此呼应着强烈的共鸣,直到慢慢平复成一致的恬静,谁也不想先开口,打破这一刻浑然一体的灵犀。
“那你为什么要拒绝我?为什么在我说喜欢越哥的时候,要我去娶别人。”流苏忽然小小声的抱怨。
“是越哥的错,我以为流水人家需要传承,我以为只要在你身边,即使你娶了亲,我一样可以每日看到你,在你身边得到那一刻的宁静……”想起流苏第二天就激烈到用喝下溯逆来惩罚自己的自以为是,唐越箍在他肩背上的双臂就控制不住力道的收紧。
如果没有玄祁然的舍命涉险,今天怀里的流苏,必然还只能奄奄一息的躺在峭亿城的那个阁楼里。
“是越哥太自以为是,太自私!”
“刚醒的那些日子,我怕死了。”流苏紧紧贴在唐越怀里,没有费神去提醒唐越,他那双手臂快把他勒得窒息了。
“我怕你救我,只为愧疚,也怕你只是为了当年对爹爹的承诺……”
“你这么厉害,帮我摆平了社里那么多麻烦,还用我照顾么?”唐越听不得他的沮丧,轻笑着插话。“义父当年那么一说,现在想起来,根本是反话吧。”
“从小到大,你给我收拾的烂摊子更多。”睇了一眼头顶那张笑的明朗的俊颜,忽然漾开一抹坏笑,恶劣的将两人紧紧贴在一起的分身又凑近了几分,“我爹倒有先见之明,的确是我来‘照顾’你!”
“流苏!”一直还沉浸在感情交流的宁馨氛围中的唐越,瞬间被流苏**的举动涨红了脸颊。
然而一直安份的**却偏偏在此刻不合时宜的蠢蠢欲动。
而流苏,早已经在他脸颊上爬上第一丝潮红之前的时候,就已经精神焕发了。
“越哥……”低低的吟唱,蕴满祈求与隐忍的索欢,让唐越抗拒不得。
被流苏漾着邪气的奸笑推到的瞬间,冲动与野性,宠爱与满足同时掠过,尾随着的,是流苏最后那句浅浅的调笑,“我来照顾你!”唐越猛的将脑海里还来不及褪去的话揪了出来,含在舌齿间回敬给流苏的同时,趁着他稍一闪神的惊诧,凭着自己比流苏强悍一倍的臂力猛一翻身,瞬间将两人的位置调换过来。
“越……越哥……”结结巴巴的声音,还是首次从流苏的嘴里冒出来,让一击即中的唐越着实膨胀了一把。
“好吧,既然越哥喜欢这个姿势,”趁着唐越得意之时,流苏一双手已经不知不觉游到唐越腰间握住,藏起来的奸笑再也掩饰不住,趁着唐越乍然顿悟后刹那间的愕然——
“那我们就换点新鲜的吧!”
说完,不容唐越反应,握在腰间的双手迅快的一提一放……
“呃……”
“唔……”
争狩劫 (上部 情劫)卷三 玉楼暗战 093 祸水蓝颜(一)
籍着唐越自身的体重,流苏每一下都能准确无误的把自己送到唐越身体的最深处。
“苏儿……苏儿……”被集中攻击在身体致命处的唐越,早已经抑制不住,狂乱的叫着他的名字,似乎是唯一可以宣泄这刻汹涌的快感的方式。
然而流苏却不遂他的愿。
“叫我名字,叫我流苏……我不是,你当年护在身下的孩子,我是你的男人,流苏!”
近乎冷酷的声音,生生逼迫唐越的意志,透着强大到不容折扣的压力。
“苏……流苏……流苏……”被逼到悬崖的尽头,无路可退。
身体在流苏的掌控之下,连想自由的呼吸都被他狂野勃发的激烈破坏的淋漓尽致,只能随着他的意志起舞,无处可逃。
“越哥……”满足的叹息,终于放过快被叫嚣的快感逼至疯狂的唐越,在压抑的低吼中释放自己,也解脱唐越。
在流苏的桃色攻势面前一溃千里,差点没丢脸的求饶出声,却被逼着承认流苏是自己的男人。
在**褪去的平静后,这段恼人又羞人的记忆才一点一点的从脑海中清晰浮现。
直窘得唐越把脸埋进枕头里,恨不得永远不出来的好。
流苏轻笑着,用脸颊来来回回的在唐越光裸的脊背上摩挲,结实的肌肉被蜜色的皮肤掩盖,在**过后呈现出难得的放松,让流苏爱不释“脸”。
在经历过几乎阴阳两相隔的绝望之后,此刻的纯粹,幸福,亲昵,温馨还有机会在两人自成一格的世界中涌动,纠结,缠绵出将身心涤荡至空灵的至境,惟情而已!
只是流苏的心底,还有一个小小的地方在疼着。
极致的欢爱之中,流苏真正想问的问题,却始终问不出口,百结在心中积郁不去,最终只能逼着唐越一遍遍承认自己的权限,承认自己的身份……
却,不敢去探寻那个底线……
四年前不敢正视的问题,四年后如何就能接受的这般轻易?
四年啊,原来空掉的终究来不及补足,那些没有流苏参与的日子,难道,终将成为流苏一生的空白?
“越哥……”踌躇着,还是忍不住想去探寻。
“……”
牢记着被吃干抹净的前奏,唐越闷在枕头上,打定主意再不被引诱。
流苏也不指望他开口,正筹谋着怎么迂回到自己感兴趣的话题上。
“崎叔说,若儿暗中接手了淼社,以楼运的名义?”
“嗯!”唐越闷头想了片刻,确定这是个安全话题,才低低的肯定了回复。
流苏想起自己刚刚清醒的时候,还把楼运当成抢了淼社生意的对头,遣了暗系去调查它,不由得感叹世事无常,“临澧去楼运,原来是你暗中调遣的。”
想起暗系中人为此将临澧视为叛徒,自己当初也为此气愤不已,不由得失笑。
“你怎么知道临澧去楼运了?”唐越一愣,这事始终没有机会和流苏挑明,以前是担心他坐不住,没等到休养好身体就想去见玄祁然,后来,则是被流苏这么一折腾,忘记了。
有些不好意思,流苏隐去自己想报复的想法,一场误会,知道楼运的目的,自然没有再提的必要,“好了以后一直没有见到,所以,查了暗系的存档资料!”
流苏避重就轻的说道。
唐越自然无从知道这其中的曲曲折折,想起当日的情景,不由得一笑,“临澧本不想离开,若不是蒙岩非他不可……”
“蒙岩”两字入耳,流苏的身体不受控制的轻颤了一下,还想着怎么把话题绕到蒙岩身上不会让唐越起疑,他竟然自己提起来了。
“若不是蒙岩非他不可,淼社一下离开两个武总管,我还真是不顺手呢!”想起蒙岩得知祁然在丘洋宫中失踪后的那一个月里,失魂落魄的样子,和知道玄祁然在安国北地现身的消息后,那宛如活过来一样的强烈对比,不由得失笑。
转头,就看到流苏不解的眼神,猛然想起,自己在知道流苏中了溯逆和解掉溯逆毒性之后,面对流苏的样子,何尝不也是那般强烈的对比……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