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和你打。”崔坚说着,眼神坚定,当日皓月在场所以不得不打,但从瞧见莫雪第一眼……就不知为何……如今那种情感现在想来叫做欲字,而他无法控制,回到秀山潜心修炼却还是总梦见莫雪,梦见莫雪毫无杂质的双瞳,那般倾城脱俗。

    “妖怪就是邪,道才是正,如果妖怪不邪,为什么连同族都不放过,这不是很没有人性么。”崔坚说着,勾起嘴角,他一直都很想和莫雪说说话而不是兵戎相见。

    莫雪看着他的双瞳,忽然勾起嘴角一抹嘲笑,眼中满是狡黠声音妖异轻柔:“你若正,双眼满是**。”

    崔坚听到双瞳颤抖……心中所想竟被猜中,自己对莫雪的情感已经写在眼里了么,遂感觉无地自容,修行几十年躲不过心魔……

    但即便如此,他抬头盯着莫雪双眼似乎更加灼热:“妖是邪,道是正。”双手握拳,咬牙切齿说完转身离去。

    然莫雪站在原地,又恢复往日清冷,于儿的双眼浮现在眼前,纯粹干净,世上再难看见,如果妖是邪,你呢?你如此善良单纯又怎是邪……

    和叶清分开后,树于便一个人前往探星城,身上伤已然好了很多,只不过那些伤疤却一直褪不去。好在脸蛋没事不用像叶清一样包起来,哈哈包的像个粽子。

    树于想着笑的开心,叶清的出现似乎让她心里不那么难受,可是不一会眼神忽然暗淡无光,叶清……不是莫雪……方才又把叶清当莫雪了……清幽幽叹了口气,探星城!心里想着走的更快。等找到莫雪,非要她给自己认错!居然转身就走……是在考验我的忠贞么……见到她要告诉她,告诉她我喜欢她,哈哈。

    脸上又浮现了笑容……

    “小心……”耳边声音轻柔,忽然脑袋撞到一人,抬头看去是叶清温柔的双眸,“有仙奴。”她轻声说着,搂着树于朝林外飞去。

    “仙奴?”修为没了,也感知不到敌人,树于被叶清抱着腾空,她扭头朝后看去,至少有六个仙奴正踩着树枝追过来。

    怎么会有这么多!……树于疑惑……对付我要派六个么,难道仙人不仅知道我身份,也知道我在何处了……可恶,会连累叶清……

    遂一脸担忧看向叶清侧脸……凉薄……两个字不知为何挤在胸口,那人的眉眼,凉薄……

    叶清未察觉树于看着自己,心里只是在想如何对付那六个仙奴,然看见一个山洞……她笑着挑眉:“于儿……”

    蓝天依旧,白云飘飘,阵阵徐风有些凉人……

    半晌,“叫我于儿?”树于语气颤抖,从未告诉那人名字那人之前也只是一直用喂称呼自己……她眉头紧皱,脸上即是开心却又忧郁,叫我于儿……只有莫雪……

    “你是莫雪。”树于用手扯着她的衣领,倔强的双眼泛着雾,直直盯着她,语气虽轻却坚定。

    “一会你躲在山洞里。”然那人避开了所有问题,任由树于拽着她衣领,语气平淡,带着树于飞身前往洞口,眼里毫无波动……

    落地,树于还是不松开,脸颊鼓起又生气又委屈:“为什么骗我?”

    “哎?”叶清倒是一脸疑惑,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好了好了,你先进山洞,乖啊,听话。”

    说着掰开树于手指将她轻轻推进去。

    “等一下……”然未等树于再说什么。

    洞外那人微微一笑,一挥手,碎石掉落堵住了洞口……

    “你且先藏着!”洞外叶清的声音带着笑意。

    莫雪……只有莫雪叫我于儿……洞里一片黑暗无光还有些寒冷,她不由自主搓着手,这股寒冷有些彻骨,叶清就是莫雪……可是为什么没有桃花味,为什么脸上有伤疤……她自顾自想着,如果她是莫雪又为什么装成叶清……

    这时外面传来打斗的声音……

    树于断了思绪,慌忙跑到洞口,但被碎石挡住什么也瞧不见……

    “妖怪!快块纳命来!”一个道人的声音。

    “那便要看你几分修为……”叶清的声音,又清亮又硬朗。

    忽然听见外面狂风涌起吹着树叶卷着碎石的声音……

    “好冷……”寒气从碎石钻了进来,树于皱了皱眉,方才在山洞外也没有这般冷……

    “莫雪!”洞外一个男性声音如此喊道。

    树于听见双眼放光……莫雪……莫雪在这里?还是说叶清真的就是莫雪。用手慢慢捡开碎石,然好像堆的很厚,一块一块就是看不见战况。想来那寒气定是莫雪发出来的……

    “雪儿!”树于喊着,然外面没有任何人能听见,狂风和刀剑声掩盖了所有。

    “莫雪住手!”男性声音。

    “小哥哥,你管得着么?”莫雪的声音,但与树于印象中的不同,轻柔带着妩媚……

    嘻嘻雪儿的声音,树于笑的开心,雪儿来找自己了,哼不过又叫别人小哥哥,等出去好好问问。

    “等一下!呵呵……你觉得呢?”男性跃起落地的声音,似乎离洞口很近……

    刀剑声停止了。

    “束手就擒妖怪!”道人的声音。

    莫雪、叶清也未说话。

    “你们不要命了么!?还不快退!”男性声音。

    “可是,可是大师兄……”道人声音。

    “滚!”男性声音。

    道士撤退的声音……

    “哈哈哈,莫雪啊,莫雪……真是有意思呢。”男性声音。

    “你想怎样。”莫雪的声音,但是似乎清冷严肃了许多。

    “呵呵……不想怎样。”男性转身跃起的声音,“你放心,我不会做对你不好的事的,我先走了。”风吹衣摆的声音,似是离开了……

    “雪儿!雪儿!”树于双瞳难掩的高兴,她呼喊着,如今已无打斗声,莫雪一定能听见……

    然过了很久,洞口碎石才被移开,对上的是叶清微笑的双眸。

    “怎么样,怕不怕黑?”叶清双眼弯成月牙。

    “快放我出去,雪儿还在么?雪儿呢?”树于笑的开心,帮叶清一起搬开碎石。

    然走出洞却未看见莫雪,只剩下地面上洁白的冰霜和还在旋转的寒气……四处望去,望了又望……眼神慢慢暗淡……

    清幽幽叹了口气,树于伸出手接着还飘飘洒洒未能全部消失的雪霜,明明微笑着却显得哀愁,她轻声问着叶清:“雪儿,没发现我么,她又为什么来这里?”

    叶清看着树于,眼里满是疼惜,为什么你心里被莫雪填满,看着她露在黑发外的耳朵此时被寒气冻红,说不出的心疼,而心里憋着的那些话,却又不得不说,不忍心伤她……然叹了口气,过了好久……下定决心一般语气更轻柔:“她是来找你的,走之前让我跟你说……”

    瞬间,那女孩抬头看着自己,脸上满是幸福和笑容,那般单纯天真……仅仅莫雪这个名字就能让她动容:“她果然就在我身边,是来找我啊,太好了!她让你和我说什么?”拳头在胸前攥紧,难掩的喜悦。

    叶清看着树于,眼神却更加哀愁,不知如何开口,这般幸福的笑容,却要把她碾碎……犹豫好久,不得不说,且忍耐,如果你痛苦我为你疗伤,清幽幽叹了口气:“她说,莫要寻她,她已遇到生情之人,和他在一起很开心,和你在一起……太累,一直担心被仙人追杀,可她不想死,让我跟你说,对不起,望你能谅解……”说完所有话,叶清双瞳颤抖慌忙看向树于,生怕树于听见会难过……

    只看到树于一双明亮的眼睛慢慢变得暗淡,抿着双唇,她低头抚摸着红绳,眉头皱的很紧,显得又乖巧又可怜,也不知道她听见了没,只是愣愣的不说话,似是还未能理解话中的所有含义。

    叶清双手颤抖的抬起树于的脸,平时那么爱哭,这些话如此锥心居然不为所动,不觉让人更在意,她努力挤出笑容:“对了,她还拜托我,让我照顾你,保护你。”

    然树于摆摆头,缓缓挣脱她的手,抬着头,一双干净的眼睛看着自己:“你是莫雪么。”

    叶清一愣,微微皱眉,似是想了好久:“我不是,但你可以把我当做莫雪。”

    “那你为什么叫我于儿,我没和你说过我的名字。”树于倔强地双眼充满质疑。

    “我在探星城住过……听过你名字。”叶清说着,表情严肃,双眼却温柔。

    “那你说你不知道探星城!”树于垂眸,睫毛忽闪声调高了些又有些颤抖。

    见树于这般,叶清感觉心里一酸,却只能平静下来轻轻说:“我骗你了。”

    然树于未抬头看她,叶清也看不到她什么表情,只是她声音有些哽咽:“那你为什么老跟着我……”

    犹豫半晌,叶清咬牙,接着回答:“因为仰慕你在探星城的威名……而且莫雪身上有桃花味,我没有,我脸上又疤痕,莫雪没有,我是叶清不是莫雪!”

    又是一片安静……

    叶清……不是莫雪……所有疑惑都被十分合理的解释了,也无话可问了。稍微有些失落……

    但那人缓缓抬头……只是眼角有些泪痕……仅此而已……

    叶清看着她,说不出话,为什么那么平静……越是不哭,反而担忧,哭了可以安慰,不哭……连她想什么都不知道……

    “你被莫雪骗了。”树于看着叶清,声音已不在颤抖……

    “什么……”叶清木讷的看着树于……

    三月里的风因为莫雪变得寒冷,树于搓了搓胳膊:“走吧。”说着转身向前走去,那人背影此刻被风灌着显得十分淡薄。

    “那些话你没听见么?”叶清却傻愣愣站在原地,为什么,那么残忍的话,她听完却没有太大的起伏……为什么?

    “嗯?那些话……都是假的。”树于扭头,眼里虽有哀愁却还是勾起嘴角:“我最了解雪儿了,那不是她的真心话,她一定是有什么事情怕连累我了。”

    叶清身形一颤,低头垂眸,为何如此信任……

    “快走啦,不要多久就能到探星城了。”此刻树于双眼已经慢慢恢复了往日的神采。

    叶清点了点头,跟在她身后,心里是说不出的感觉。

    那人再冷,再凉,在狠,你都信任如初么……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