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章之前把铸参的名字写成崔坚了,作者君真的是非常惭愧犯了如此低级的错误,在这里九十度弯腰向大家道歉,以后这种错误绝不再犯,另一定写完多次检查避免再发生这种尴尬的错误。

    谢谢你们一直以来的支持。

    第25章 自私

    雪山下,汉辛看着手里的唯一一根草药有些难过:“找了这么久,就找到一根,看来无边之海珍宝无数都是假的嘛。”

    “哈哈,汉辛,不要太难过,能收获一根不错了嘛。”所谓站着说话不腰疼,树于包裹里装着一堆海蛎子,双手举着冰封了小形态鲲鹏的冰块,笑得合不拢嘴。

    莫雪则看了眼汉辛语气平淡:“我和于儿要回探星城,汉辛准备前往何处?”

    汉辛听她这么问,瞪大了眼睛,但马上又撇了瞥眼,微微一笑:“这么关心我?不会喜欢我吧?”

    莫雪的脸色有一瞬间变得不太好看,但也未说什么。倒是树于听她这么说很是生气,使劲推了一下她的肩膀:“雪儿怎么可能会喜欢你?喜欢你浮夸?还是喜欢你轻浮?”

    汉辛见她怒气冲冲的样子,有些好笑:“哈哈哈哈,莫雪或许不喜欢我,但莫雪至少有过喜欢的人吧?”说完,也不等别人回应,转身向前轻功飞去,一边飞一边摆手,“我们还会再见的,但现在我先走了!哈哈哈。”

    两人望着汉辛离去的背影,半晌树于微微扭头看了莫雪一眼,见那人似笑非笑,又迅速低下头去,是啊,莫雪比自己年长许多,有喜欢过别人也很正常吧……但不知为何不想问她,或者说是害怕问她。为什么害怕?不知道。

    莫雪见树于低头若有所思的样子,聪明如她,已猜到那人心思牵起她的手一边向前走一边轻言:“于儿……你信命么?”她问着,却悄悄皱眉。而树于点了点头。

    “有一天你也会遇到命中之人……”她抬起树于的脸皱眉却微笑。然而不知为何心里难受,曾经的云淡风轻已是过眼云烟,面前的人让她喜怒哀乐。但即便如此,她还是觉得于儿对她只是依赖,如果不是……为什么?不愿碰自己的脸,不愿和自己靠的太近,石山那日她也没有什么波动只是脸红。或者,两个女子确实不可能生情。不曾有过知己,或者这种感情只是知己,自己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只是因为她重要,而重要不一定是男女之情。

    短短几个字,莫雪在心里却想了很多。

    树于听她这么说,微微笑了,在她眼中面前的人就是她命中人。和莫雪不同,她单纯又天真,也更容易相信自己的心。

    “对了,雪儿,鲲鹏可以解开了么?”手上冰块里,鲲鹏只有手掌大,青蓝色,通体光滑,两个圆咕隆咚的黑色大眼睛,堵着嘴,白色肚皮,双鳍尾端有绿色羽毛,尾巴末端也有绿色羽毛,看起来着实不像海中生物。

    莫雪挑了下眉头,从怀里拿出锦囊袋,右手轻轻一攥,冰马上碎裂,鲲鹏就像瞬间复活,迅速从树于手上跳了下来,刚想逃走。锦囊袋一开,又被收进袋中。

    莫雪笑着,食指中指夹着锦囊袋的绳子,在树于面前摇摇晃晃,鲲鹏却不安稳想要逃出来,袋子被它窜的这边鼓起那边鼓起却无可奈何。

    “不老实的话,姐姐就把你吃掉哦。”莫雪虽然满脸笑容,双眼清透明亮,说出的话却十分吓人。

    树于则撇嘴笑着点了点头:“鲲鹏,乖乖听话哦。”

    “唔!!!你们都是大坏蛋~~欺负人家~~坏蛋~~”袋子里发出稚嫩的童音。

    莫雪和树于笑得合不拢嘴,半晌树于用手指隔着袋子戳了一下,它似是被吓到:“啊呜~~你们想干嘛~干嘛~”

    “嘻……啊,鲲鹏叫我一声师傅听听。”树于双手叉腰一副了不起的样子。

    而莫雪听她这么说,笑着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它应叫你主人。”

    树于咧嘴一笑,摸了摸脑袋有些不好意思:“鲲鹏,你得叫我主人。”

    “不要!不要!”鲲鹏嚷嚷。

    这鲲鹏真是倔强,莫雪却有的是办法,她把锦囊袋塞进树于怀里:“且先饿它一段时间,待它求饶再说。”

    树于嘿嘿点了点头。

    如此,二人离考核截止还有四个月的时间,所以准备再去一次鼠师傅那里,树于着急让他吃到海蛎子。

    一声口哨,那骏马居然从林里冲了出来,进无边之海前,莫雪将它放生,一个口哨便能换来,想来也挺不凡。

    二人上马,谈天说地优哉游哉,慢慢离雪山越来越远,天气也越来越暖和,鲲鹏却一直没歇着,有时候窜几下,有时候抱怨几句,反正就是不认输。

    夜里,遇到城就住客栈,荒郊野外就席地而眠,有莫雪在,曾十分怕黑的树于也渐渐不怕了,一转身就能看见那人的脸,月光下这般恬静温柔。但白天的那段对话,关于喜欢二字的对话,在树于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重复,果然还是按耐不住。

    “雪儿。”她轻唤,如果雪儿没听到就不问,听到了就问。

    莫雪没说话,只是缓缓睁开双眼,两颗棕色的眸子闪闪发光,嘴边又勾起一抹笑容,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喜欢笑的……

    见她是醒的,心里也没有多高兴,反而有些犯难,犹豫半晌:“你曾今,喜欢过别人么?是,怎样的人呢?”似是心里已经认定莫雪喜欢过别人了。

    莫雪则挑了挑眉,将黑发撩去耳后,眼神温柔:“嗯……不知道算不算是喜欢,小的时候我和他总是一起玩耍。”

    树于眉头皱的深,不想让她看见,便低下头,语气努力轻松:“唔……真是……真是耐人寻味……”

    莫雪原本抿着的嘴唇,终于忍不住勾起嘴角:“后来他战死了,我没哭。”

    树于轻轻问道:“为什么?不哭……”如果喜欢,为什么不会哭呢,如果莫雪有事,自己一定会哭的稀里哗啦。

    见树于这么问,原本勾着的嘴角却慢慢平复,声音又轻又惆怅:“不知……旁人总说我凉薄,或许真是凉薄。”

    而树于听她这么说,心里不觉也跟着有些难过,莫雪凉薄么?初见莫雪确实给人这样的感觉,若不是自己对她仰慕非要跟着,或许不会有今日:“那,雪儿……如果我死了呢?你会哭么?”实际上自知不可能比得上她的青梅竹马,毕竟和莫雪认识才将近两年而已。

    莫雪眉头皱的更深,她看着怀里的那人,不觉深思,所谓的青梅竹马,实际上自己对他并无任何感觉,之前那么说无非是逗逗树于……但树于如果离开自己……会哭么?忽然发现,自己从未哭过,受伤了不哭,心疼了不哭,之前娴儿死了自己居然脸上都没有太多表情,如汉辛说的那般当真是快冰。如果树于聪明一些,就不会和自己走得太近,毕竟自己是有名的凉薄,只可惜树于初来探星城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才会有今日吧……

    “你不会有事的。”想了这么多,却还是只挤出几个字,她自己也不相信自己,也不知自己会不会哭,但她不想伤到树于是真的,这个唯一愿意和自己走这么近的人。

    未等树于说话,她轻轻叹了口气:“我脸上的表情是不是特别少?”

    这说话风格完全不像莫雪,而且话题跳的也太快了,树于不觉悄悄瞪了瞪眼,半晌:“额,一开始是这样,我还以为你面瘫,后来就慢慢不了,表情挺丰富的,而且你演戏很逼真。”不觉想到石山那一幕客栈那一幕,当真是演的让人把持不住。如果自己是那公子,要么落荒而逃,要么,想到这脸红了。

    莫雪点了点头,似是心安了些,笑的开心。

    到了石山,月底,此处与之前没有什么区别,两人已经知道鼠师傅的住处,便自己轻功飞上了石山。

    “鼠师傅?!”树于咧嘴笑着呼喊,隧道中满是回音,她抱着一袋海蛎子就往里面跑。

    莫雪跟在后面也笑得开心,不知这么久没见,鼠师傅可还好。

    然而半天无人回应,心中不觉有些心慌。

    两人走到洞穴,鲜血的味道扑鼻而来。

    “雪儿……”树于手中的海蛎子因为颤抖洒了一地,地面上血已变黑,一点一点连到洞穴中的石床边。

    石床上那人一动不动,背上是巴掌大的血印……

    呼吸不由自主加快,树于摇着头咽了一口吐沫,双手无力,海蛎子全部掉在地上,好久她才敢动一步,向石床跑去。

    莫雪见此,双手也忍不住的颤动,遂跟着树于上前查看。

    “鼠……鼠师傅”树于轻轻叫着,双腿无力跪在地上,手晃了晃他的肩膀。

    莫雪站在旁边,闭上双眼只感觉头晕目眩,半晌她努力平复,蹲下手指放在鼠师傅仁中。

    树于见她这么做,却不知为何心脏更疼,只觉得双眼模糊。那人正在试他的鼻息……她紧紧盯着,自己却不敢做些什么。

    仁中上,双指轻轻颤抖,好久才慢慢收回去:“鼠师傅……”莫雪长吸一口气,声音有些沙哑“鼠师傅已经……去世了。”

    明明看见的时候就已经知道结果,但还是抱着一线希望,如今希望落空,她眉头皱的紧,心脏疼得厉害,心中早已把鼠师傅当做爷爷了。

    树于转身无力地摊到在莫雪怀中,双手紧紧攥着她后背的衣服,而莫雪轻轻抚摸她颤动的背脊,一会,她抬起头已是满脸泪水,却看莫雪神情哀伤,心中更疼,遂颤抖着轻轻抚摸那人的黑发。

    “于儿……”她握住树于的手,虽未流泪,悲伤之情却已言于表,声音痛苦:“鼠师傅的伤口……仙奴。”

    树于低头,满是眼泪的双眼渐渐充满恨意:“仙奴……”她站起身,将鼠师傅的尸体抱起,弓着脊背全身都忍不住的颤抖:“雪儿……我们去把鼠师傅埋了。”

    两人在石山脚下为鼠师傅掘了墓,看着堆好的墓,两人跪在墓前,夕阳西下,徐徐清风,两人身形显得更加淡薄,而石山的寂静,刻画的确是浓浓的哀愁。

    回到鼠师傅的洞穴,已经是夜晚,两人想知道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好为鼠师傅报仇雪恨。

    目前看来,鼠师傅是洞外遇到攻击,逃脱后回到洞穴失血过多而死,现在想来,两人走时,鼠师傅赠与的回天丹是最后仅有的疗伤药。不觉让人更痛苦。

    寻找很久,但只看见石桌上不小心染上点点黑血的信,莫雪轻轻打开,两人看着。

    “树于啊树于,没想到要死了才想到你是谁……”莫雪看到这句,有些震惊。

    树于皱着眉头,心里不是滋味,思绪万千。

    “你的亲生父亲为了保护你,煞费苦心,遂找来老朽为你修建枯井,以防万一,但现在想来你和小雪在一起应该也不需要了吧,你能去探星城并非巧合,多亏了狐妖聂氏夫妇对你的照顾,如果他们没有去世,等你满二十他们也会送你去探星城,树于啊树于……老朽并非记忆不好故意不告诉你,老朽很久以前就被仙人剥夺了部分记忆,很多事情不记得了,我现在唯一能想起的……就是你是妖皇身边刹狼将军的直系后代,而你父亲柏风……哎……我也不知他在何处。你要光复妖族!你是唯一一个活到现在的……将军的后人啊!!……不要为我报仇,小不忍乱大谋,莫要被仙人……知道,你现在修为太浅,但我给你加的妖气封印,会慢慢消失,耐心,耐心。”

    两人看完,树于却笑了,笑得痛苦……她抿抿嘴唇趴在桌子上看不见脸。

    莫雪将信在烛火上烧毁,看着树于,皱着眉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轻轻走过去,坐在旁边趴在树于背上,声音温柔又轻:“鼠师傅写的信……不用……放在心上。”她自己都为自己说的话感到好笑,怎么可能,不放在心上呢?自己失去理智了么?说出这种好笑的话?

    树于叹了口气,比想象中接受的快,只是脑海里不断浮出父母的脸,长汉辛的脸,鼠师傅的脸…………莫雪的脸。

    她抬头并没有哭,只是仔细的看着那人的脸,眉头、眼睛、鼻梁、嘴唇……

    “雪儿……如果……信上说的都是真的,你会不会害怕?会不会离开我?”她难得聪明一次,她发现如果自己真如信中所说,仙人知道肯定会追杀她……她不在乎,十多年的独自生活养成的性格,不在乎什么妖族,什么大义,什么……什么乱七八糟的,只在乎,在乎莫雪……她难过,伤心,都是怕莫雪会离开。一个荣誉的将军后代,不知道多少妖怪想要,但她不想……

    莫雪听这么说,眼神更加疼惜,连忙扯住她的手搂进怀里,这家伙如此难过是因为这个么?

    “我不会。”莫雪轻轻说着,语气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坚定。

    听她这么说,树于却没有笑,她忽然觉得自己好自私,明明待在自己身边更危险,却又希望她在。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