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珮这一番话,可算是皇室秘辛了,如今竟这样摊开了告诉他,倒真是将他看做自己人了……

    见他若有所思的样子,慕容珮轻声一叹,“蔺晨自小在宫外长大,性子便有几分散漫,恐怕要劳你多忍让些了。”

    萧景琰闻言一笑,“我性子木讷不善言谈,只愿他不要嫌我无趣才好。”

    “这劳什子和亲,委屈了你,也委屈了他。只是……唉,事已至此,你们往后便是硬绑在一起了。”

    萧景琰垂眸,掩住眸中情绪波动,“我委屈,他也委屈,如此一来,倒是也公平,挺好的。”

    “对了,只顾着闲聊,却险些忘记了正事!”

    慕容珮坐直了身子,拍了拍手,唤道,“酒欢!”

    他声音一落,便有个清脆的少年声应了,接着推门而入。

    进来的是一个身着青衣的少年,看面貌不过十五六岁,脚步轻盈,一看便是个练家子。

    他五官清秀,尤其是一双眼睛,灵动异常。

    被慕容珮唤做酒欢的少年,向着慕容珮行了个礼,“殿下。”

    慕容珮手一指萧景琰,“来,见过你的新主子。”

    萧景琰一惊,还没回神,酒欢已跪在了他的面前,“主子。”

    萧景琰诧异的看向慕容珮,“这……?”

    慕容珮笑道,“你初来大燕,怕是有很多不熟悉的地方。酒欢虽为梁人,却自小在大燕长大,对于大燕的风土人情都熟悉的很,他跟着你,能方便许多。”

    慕容珮这份心思,倒真是感动了萧景琰。他站起身来,端端正正的向着慕容珮行了个礼,“四哥这份大礼,景琰收了。多谢。”

    慕容珮看着他灯火下俊秀的面容,露出个满意的笑容来。

    蔺晨这小子,这次真的捡了个大宝贝啊。

    送走了慕容珮,萧景琰在小新的服侍下擦了脸,回头却看见酒欢站在门口处,欲言又止。

    “可是有事?”

    酒欢点头。

    萧景琰笑道,“不必如此拘谨,进来说吧。”

    酒欢走到萧景琰身前,二话不说,便跪了下来,将双手举过头顶,掌心里放着一枚漆黑的药丸。

    萧景琰被他此举弄得一懵,“这是做什么?”

    酒欢咬了咬唇,“主子……啊不,四殿下,怕您对我心有疑虑,此前已让我服下剧毒,这是解药,我现在将它交给您,也是将自己的性命交给您,您以后尽可将我当做心腹之人差遣。”

    酒欢说完这一席话,头顶上却是一片沉默,他实在憋不住,便抬起头偷偷的去看萧景琰。

    只见烛火下,萧景琰一双黑眸仿佛澄净的湖水,清透且温和,他伸手取过酒欢掌心里的解药,却并没收起来,而且一把捏了他的下巴,将药塞进了他的嘴里。不等酒欢反应过来,便顺手一抬他的下巴,让那解药顺着喉咙滚进了肚子里。

    “唔!主子!”

    酒欢将解药咽了下去,接着便瞠目看向萧景琰。

    萧景琰摸了摸他的脑袋,“我一向不喜用这些旁门左道的法子控制人。我既然让你跟着我,自然是信你的,不必弄这些无用的东西。”

    酒欢睫毛颤了颤,轻声唤道,“主子……”

    “主子这称呼我听不惯,你若跟着我,以后便叫我……”他本想说“殿下”,却发觉这个称呼如今已不合适了,停下来想了想,说道,“叫我景琰哥哥吧。”

    酒欢乖巧的点头,“知道了,景琰哥哥。”

    萧景琰笑起来,又摸了摸他的脑袋,“天色晚了,快去睡吧。明日还要劳烦你跟我讲讲北燕的风土人情。”

    夜深了,有些地方却是热闹了起来,譬如飒城最大的花楼——醉花阴。

    姑娘们迎来送往,客人们淫词浪语,灯火通明,喧闹异常。

    只是这大闹中却也有大静,这便是醉花阴后院湖边的一处二层小楼。

    蔺晨靠在软榻上,正看着琅琊阁搜集的,关于萧景琰的奏报,秦越抱着剑,坐在一旁昏昏欲睡。

    看他那副困极了的样子,蔺晨不禁觉得好笑,刚想出声让他不必在这伺候,下去睡觉,便听到窗口一阵轻响。

    秦越马上清醒过来,将剑握在手里,横目看过去,“谁!”

    蔺晨冲他摆摆手,“不必紧张,是酒欢。”

    蔺晨话音一落,在阴影处现出身来的,果然是刚才还在驿馆的青衣少年。

    酒欢见到蔺晨,便单膝下拜,“主子。”

    蔺晨点头,将手中的奏报放下,“今天如何?”

    酒欢垂着脑袋答道,“一切都不出主子所料,四殿下与景……与萧公子相谈甚欢,他也答应将我带在身边了。”

    “四哥脾气直率,心思却是粗中有细,又与他同为战场杀伐之人,两人自然是投契的。”

    蔺晨看着一直垂眸不与自己对视的少年,笑道,“他既然信你愿意将你带在身边,你便在他身边好好服侍就是了。”

    “是。”酒欢答了话,却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说。”

    “主子……萧公子他,是个好人,你……你别欺负他。”

    蔺晨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这才不到一日功夫,你竟已被他收买了?”

    酒欢抬头,气鼓鼓的看着蔺晨,“才不是收买,景琰哥哥真的很好!”

    蔺晨挑眉,“景琰哥哥?”

    酒欢重新低下头,咕哝道,“反正比你好。”

    蔺晨哭笑不得,望了他半天,才开口道,“我知道了,天色晚了,你也累了一天,快去休息吧。”

    酒欢不情不愿的点头,转身又翻窗户走了。

    一直在旁边看着的秦越这才走上前来说道,“主子,酒欢这样子,怕是心里还是怨你给他下毒吧?要不要告诉他……其实他吃的那只是个大补丸?”

    蔺晨重新拿起奏报看起来,淡淡回道,“不用,我就是要他怨我,这样他才能一心向着萧景琰。”

    秦越看着灯火下朦胧了轮廓的蔺晨,心中困惑更深。

    待撵秦越也去睡了,蔺晨才在奏报中抽出一封信来。

    那信件上只有寥寥几句,“如今正值关键时刻,我无暇分神看顾他,唯有拜托你多多照抚。”

    落款是三个字,“梅长苏。”

    蔺晨捏着那张纸甩了甩,支着脑袋歪头笑道,“长苏,这回你可欠我个大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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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还想让鸽主渣两章先,结果因为梅宗主的神助攻,还没见面鸽主就已经开启了实力宠模式o(n_n)o,那些担心会虐的小伙伴们你们还担心嘛?

    上次说了几位皇子的事儿,这次我们来说说年龄的事儿。

    景琰在琅琊榜剧里是三十一岁,赤焰案发是十二年前,也就是说赤焰案时他只有19岁,本篇故事开始时是赤焰案发后五年,所以景琰这个时候是24岁,鲜嫩的景琰宝宝!

    鸽主的年龄剧里没提,但我总感觉他应该比景琰大那么一点,至于原因你们懂得(手动doge脸)

    三

    大婚啦!

    不要深究大婚的流程及细节,毕竟都是我瞎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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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景琰在驿馆中休息了几日,听酒欢说说大燕的风土人情,奇闻异事,日子倒也过的清闲。

    只是这大婚之期,转眼就到了。

    好在八皇子慕容琛如今已开衙建府,成婚便不需进宫,婚礼在他的府邸里办。

    大婚之日清晨,天还未亮,驿馆里已是一片忙碌了。

    大红的绸缎、灯笼、双喜,早在几天前就将驿馆上下装饰的一片喜气洋洋。

    萧景琰正在房中,听八皇子府邸里的大丫鬟花婧叮嘱婚礼的流程。

    “基本就是这样了,公子可听清了?”

    萧景琰点头。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