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清酒——     香气四溢,扑鼻迷醉。     一坛天清酒,酒气大半天也不会消散。浓郁,又没有沉重之感。     二十几种药材,混合着多种酿酒原料,几年,又或者是十几年,才能有精品出世。传承百年的酿酒法,经过几代人的完善,已经独成一家。     传统的手法,精益求精,精品之量,少之又少。     天云山上,有珍藏天清酒的人极少。常十三也仅仅有八坛而已。这八坛,是八年时间积攒下来的成品。     上一代传承人与萧冬相识,也正是有这层关系,才有幸每年都得到一年成品。     ……     ……     常十三走到中央厅堂,看着一碗碗天清酒,心里那个心疼呦…好在在座的大多数都是天云山派的兄弟们,不然可是血本无归啊。     众多门人纷纷放下手中的酒,站起身来跪地行礼:“见过帮主!”     看着一个个身形摇摆,看来喝得都不少。     每每这个时候,林寻总会满腹抱怨——     平时师徒二人见面,林寻喊一声“师父”也就算是见了礼。可是碰上这种场面,他这小子就不能搞特例,不得不和兄弟们一起行跪礼。     常十三:“免了。”     赵文卿胆子虽然不小,但这胆子也分对谁。面对裘尧这个信任他的师父,他显得游刃有余。面对常十三,便不会这般轻松了。     常十三一贯冷血,对于门下一视同仁,不会因为他是裘尧亲传弟子而袒护半分。     林寻上前:“师父,”他本想向常十三禀报:经过他偷偷摸摸“搜身”赵文卿,并没有发现匕首。而且,这间厅堂四处也未见不匕首踪影。     常十三:“先退下。”     林寻:“……”     赵文卿站在不远处,低着头,双手紧攥。     墨绿色的影子逼近,轻盈至极的脚步,敲击在赵文卿的心里——一下下,越发沉闷!     常十三问问眯眼:“兄弟们,昨吧。”     哗啦啦…哗啦啦…     众人坐下,尽管极力放轻动作,还是一阵嘈杂。     赵文卿单手扶着桌角,双腿发软,已经愣在原地。常十三与他,近在咫尺。     常十三:“为何不坐?”     赵文卿心中发慌,小心翼翼地咽下口水,定定心神。接着,缓缓坐下,他努力掩盖着内心的情绪。     常十三:“天清酒,难道不合大家胃口?”     卓兴阳:“哪有!属下等沾了裘护法的光,还得多谢帮主您的赏赐呢!”     众人随声应和:“是是是啊……”     常十三细闻天清气味,再观酒杯:“文卿小弟,怎未曾见饮此酒?”     “叮当——”赵文卿刚要拿起酒杯快饮以证明,不曾想手指偏离半寸,酒杯应声落地,滚落一旁。     平日里,虽说赵文卿此人并不起眼儿,但不至于如此胆小怯懦。     赵文卿起身道:“属下、属下今日早早便饮了不少,此时、一时提不起胃口,故而未饮天清。”     常十三:“哦,是吗?”     赵文卿目光盯着远处的地面:“…是,帮主。”     常十三:“赵文卿、林寻,跟我走一趟。其他兄弟,接着喝,尽兴才好。”     ……     ……     察言观色,可断人清白与否。     匕首之失,九成是赵文卿手笔,常十三已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