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妤蓝听得心里高兴不已,总算有个眼睛雪亮的,看得出来她比何清栀好一百倍了。借着喝橙汁的功夫,她把眸底的幸灾乐祸掩藏好,摆出一副忧心的样子来:“可怜清栀现在还欠着外债,哎!”

    大鹏恍然又想到了什么,眉头蹙了蹙,他道:“你提起这茬来,我倒想起来了,前一段时间,易禛南还找我们哥们几个借过钱呢,那时候好像就说是借给清栀家里的。现在两人离婚了,她们拿财产怎么分配的易禛南现在手里还有吗”他眸中闪过一道光来。

    沈妤蓝微笑着把橙汁放下,拿起纸巾擦了一下唇角:“怎么问起这个问题了禛南不会还欠着你的钱吧”她眉梢轻挑了挑,眼波流转间,她轻声道:“欠多少我替他还了。”

    她竟然提出来替他还钱大鹏急口发问:“你是他什么人呀”

    “关系挺近的人啊。”沈妤蓝笑得温婉,可她话中却并没有透出和易禛南的切实关系来。

    大鹏很想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却又觉得这是两人第二次见面,嘴张了张,他终是没有问出口,只是轻笑一声望向沈妤蓝道:“他没欠我钱,我就是随口问问而已,毕竟大家都是朋友,关心关心也是应该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沈妤蓝把手中攥着的用脏了的纸巾扔到脚底下的垃圾桶中,笑眯眯的道:“他得亏有一个斤斤计较的妈,闹腾着把他的工资卡要了过去,在经济上,禛南倒并没有受多大的损失。”

    “那还算不错。”大鹏笑着点点头,又拿起啤酒瓶喝了两口,终是问出了一口一直盘旋着的疑问:“你对他家里的事情这么熟悉,怕不仅仅是关系近吧”他把入口的酒咽下,手握着酒瓶摇晃在半空望向沈妤蓝,问道。

    沈妤蓝有些不好意思,微微轻敛着眸子,望着眼前透明的杯中轻轻摇晃着的橙汁,笑道:“我经常去他家的。”她停顿片刻,又补充了一句,“之前我和清栀的关系也挺不错。”

    这话说的有些莫名,大鹏眸中泛了一丝儿疑惑,但他并未多想。他和易禛南虽然大学同学四年,但对他的事情并不关心,他不喜欢那些寡言沉语的,看起来像是榆木疙瘩似的人。但他现在生意赔本,需要钱来周转,若是……

    他眉心微微动了一下,并未再纠结这个问题。

    沈妤蓝也没有吭声,托腮望向了一旁。

    片刻,就在大鹏即将开口说话得时候,沈妤蓝又扭头望向了他,抢先他一步开口道:“我待会还有些事情,就先不聊了,等以后有空了再见。”她怕她心不在焉的,再说下去会泄露出什么底细来。

    大鹏想要拦着她,和她多接触接触,可看她已经急匆匆的拿起包站了起来,他想说的话只能咽回去,微笑着僵硬的冲她摆了摆手:“那好,回聊。”

    他单手搭在椅背上,微斜着身子看着女人窈窕的身姿走出了店门。

    沈妤蓝脚步刚刚离开店门,便急急地从包中把手机拿了出来,双手捧着手机攥了一阵,她在往前走了几步后,蹙眉打通了电话。

    何清栀彼时正从千羽楼下的餐厅往外走着,听到电话铃声响起,她急忙掏出来看了一眼。见是沈妤蓝的电话,她微微拧起了眉头。两人现在几乎到达水火不相容的境地,她打电话会有什么事情

    犹豫中,电话铃声停下。

    何清栀松了一口气,刚想要把手机放下,沈妤蓝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这么锲而不舍的,要不然听听她又想说些什么”何清栀划拉着手机屏幕接通了电话。

    刚刚把手机放到耳朵旁边,沈妤蓝略带急躁的声音便传了过来:“你现在在那儿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想当面和你说。”

    她说的事情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儿!再说了,万一又是想要和她见面,搞什么猫腻呢。何清栀现在有些害怕沈妤蓝的背后阴招。轻抿了抿唇,她声音发冷道:“有事儿就在电话中说,我没时间和你见面。”

    “电话中说不清楚。”沈妤蓝想也没想的就道。

    何清栀轻笑了一声,带了无限的讽刺道:“谁知道你当面又想要往我身上泼什么脏水沈妤蓝,我上你一次当,两次当就足够我长教训了,你觉得我还会那么傻,呆愣愣的往你刨好的坑里跳吗”

    “你……你别不识好人心。”沈妤蓝磕巴了一下,使劲的咬了咬唇瓣,虚张声势的拔高语调道:“我告诉你,我这次真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何清栀翻了个白眼,往前走的脚步快了一些。路上碰到公司的同事,她笑着和人打了一声招呼。

    她和其他人说话就能温和细雨的,和她说话却带刺拔尖的沈妤蓝心中特别不是滋味。

    恰好何清栀又冷声对着电话到:“你那次说的事情不是挺重要的但可惜对你重要的事情不见得我会想知道,我还要忙,先挂了。”

    听她说要挂断电话,沈妤蓝迫不及待的喊道:“我说的事情是关于你妈妈的!”

    何清栀手指尖在间距屏幕一毫米左右的地方停住,她的指头轻颤了颤,心尖也莫得颤抖起来。

    “想说什么赶紧说!”她努力装出不那么在意的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