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此刻已经到了影院门口。

    沈妤蓝借着灯光看清了易禛南指关节处的血痕。已经成为紫红色的斑斑点点,却依旧刺激人的眼球。

    “怎么会受伤呢”沈妤蓝心疼不已,手抚向他的手指,她唇瓣微微颤抖着望向易禛南:“刚才发生什么事情了禛南,你和人打架了吗”

    她的语调柔和,却掩饰不住的颤音。

    易禛南静静的望着她,从她身上,他似是又看到了曾经的何清栀。她的温柔,她的担心,曾经让他的心轻而易举的便暖起来,软下来。

    可不会了,以后再也不可能会出现那样让他感动的场景了。

    有风吹过轻扬起了沈妤蓝的发,也吹来了她头发的味道。海马香水的浓郁蹿进鼻端,易禛南恍然回神。

    把手从沈妤蓝的掌中抽出来,易禛南低哑着声音道:“血是别人的,不是我的。”他冷然的抬脚,朝着停车场走去。

    沈妤蓝没想到他会在愣神过后对她这么冷淡,气恼的轻咬下唇瓣,她不泄气的又追上易禛南:“虽然你没受伤我没那么紧张担忧了,可易禛南,今天是我让你陪着来看电影的,你这样,我很难过,觉得你是因为我的缘故心灵才受到伤害的。”

    他一个大男人心灵受到伤害他有那么弱鸡吗易禛南坚决不承认,单手揣兜,他傲娇的道:“你看错了,我很好。”

    脸都沉得阴云密布了,还很好沈妤蓝在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可你的神情已经出卖了你的心情。”

    她快走两步,绕到了易禛南的身前:“不然这样吧,之前是你陪我看电影的,接下来我陪你,你说去那儿,咱们就去那儿。好好释放下心情,好吗”沈妤蓝大大的眼睛眨呀眨的,只等着易禛南点头说同意。

    那想,易禛南虽然愤怒,思路却很清晰。眉目淡然的望向她,他言辞间也带着疏离:“不是说晚上十点钟之后就绝对不会再参加任何活动了”

    沈妤蓝“呵呵”一笑,用手指轻绞了发,斯斯艾艾的道:“这不是看你心情不好,破例一次吗”

    她顿了顿,又鼓足勇气道:“再说了,你今天答应当我一天男朋友的,我特别想知道两人在一起都会做些什么活动。”

    要不是沈妤蓝说这话的语气太过认真,她的表情也太过凝重,易禛南真要怀疑眼前这人根本就是个“老司机”的!

    抬手轻捂着唇“咳咳”两声,易禛南表情不自然的望向远处:“假装,我只是假装你一天男朋友。”

    “那也算是啊。”沈妤蓝异常的固执,凑到他跟前,她低眸,手指对对点点的道:“你就当是满足我下好奇心可以吗”

    “不可以。”易禛南拒绝的干脆而又利落。

    凝眸望向沈妤蓝,易禛南轻吁一口气,揉着眉心道:“我真没有心情不好,你不必要这样做。”

    沈妤蓝轻瘪了下嘴巴:“可看你不开心,我心里过意不去。”

    两人坚持己见,争来争去的还是那几句话。

    易禛南觉得很浪费时间,他现在实在没心情来应付她。深呼吸一口气,易禛南在沈妤蓝再度说她难过的时候,抬手打断了她:“抱歉,突然想起来还有工作要做,我先送你回家吧。”

    拒绝的意思这么明显,沈妤蓝要是再没点眼力劲就说不过去了。

    心不甘情不愿的望一眼易禛南,见他态度坚决的模样,她只能妥协:“那好吧。”

    易禛南送她到家后并没有半点停留,甚至,他连上楼都没有,把她放到路边,和她说了声“再见”,他就飞速调转车头离开。

    看着那车身消失在夜色之中,沈妤蓝忍了一晚上的情绪终于爆发。使劲的跺了跺脚,她满脸愤怒,拿着包包就使劲在路旁的花草上挥了一下。

    “不就是一个何清栀吗有什么放不下的”至于连晚上上班这种鬼话都说了出来她沈妤蓝那儿不如何清栀了,就这么不入他的眼

    想她沈妤蓝也是大美女一枚好吗那个追她的男人不是上赶着的来对她好怎么轮到易禛南这儿,她倒贴都不见效了呢

    沈妤蓝很郁闷,这份郁闷,甚至动摇了她对何清栀的友情。

    咬着牙上楼,推开她空无一人的房间,沈妤蓝重重跌坐在沙发上:“不行,太慢了。”她有些等不下去了。等了他那么久,终于从不敢言说的暗恋变成了可以实现的爱恋,她不想再继续磨蹭下去了。

    怎么样才能让易禛南彻底放下过去,接受了她呢沈妤蓝抬手摩挲过下巴,冥思苦想起来。

    要不然还从孙桂芝下手她那么疼爱她儿子,闹腾几次,易禛南应该就会妥协的吧

    对,孙桂芝就是她可利用的最有效资源!沈妤蓝决定了,她有空就找孙桂芝聊天去。

    想着,沈妤蓝起身回到卧室,美美的睡了过去。

    午夜的街头,何清栀则依旧游荡着。从司灏从影院追出来那刻起,她不知道已经走了多久,高跟鞋夹着脚面有些疼起来,她却依旧不想停下脚步。

    似乎只有浪费了体力,她才没那么多的心力去想刚才在影院中的那一幕。

    司灏不远不近的跟在她身后。她快他也快,她慢他也慢。他一句话没说,就那么跟了她一路。

    何清栀终于有些于心不忍的停下了脚步。

    轻吸了吸鼻子,她转头,眸光定定的落在他已经显现出乌青的嘴角,道:“你该先去医院的。”

    “这点伤算什么”司灏冲她笑了笑,快走两步,站定在她跟前半步远的距离:“我一个大男人怎么都好说。倒是你,一个人深更半夜的乱走乱撞,我怕你遇到坏人。”

    “坏人都会被我的泼辣劲吓跑了。”何清栀轻扯动嘴角,原本想要对司灏扯出一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