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听着何逸非喋喋不休的说着易禛南的好,何清栀烦闷的住手,捂住了耳朵,道:“是,他好,他挺好的。”他只是好在了表面上!背后他怎么对她的不信她,敷衍她,还出手打她!
其他的事情她或许都可能忍,可出手打她,她是绝对容忍不了的。何清栀想起他勃然大怒的挥过来的那扇耳光,都觉得脸颊犹疼。
“爸,你别说了,我会去银行取钱的,昊子的钱我会还,他信用卡的钱我也会想法还的。”她何清栀不欠人情,清清白白!即便离婚了,她也不欠!说她傻也好,说她倔强也好,她只求以后的生活能平静一点。
她说话的声音有些大,还带着不可掩饰的怒气,何逸非的话戛然而止,瞪着眼望向了她。
何清栀也感觉到她情绪有些糟糕,压了压脾气,她放低了声音道:“爸你以后别给他打电话了,他很忙的,一直打扰他不好。”
她没再多解释什么,只是在中午何逸非睡着之后,趁着外出吃饭的机会给易禛南打过去了电话。
易禛南恰好忙完,正准备要去用午餐,听到属于何清栀的专属铃声响起,他手里的动作顿了下来,盯着不断闪烁的手机屏幕好久,他才手指轻划一下接通了电话。
“易禛南,以后我爸打电话给你,你可以选择不接。如果接的话,麻烦你别刺激他老人家了。”
打电话过来就是指责他的易禛南心里涌起浓浓的失望,他还以为何清栀是后悔了,悔不当初向他说“对不起”的,却不想……“知道了,以后不会再接他的电话。”顿了顿,他又没好气的补充一句:“你那边所有人的电话我都不会再接。”
何清栀心蓦地窒了一下,钝痛钝痛的,她握着手机的手都有些颤抖,但她却又勉强的挤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好啊,本来就该这样的,希望你说到做到。”她拼尽全力挂断了电话。
狠狠的把手机放下,拿筷子挑起碗中的面条吃了两口,她越吃越快,直至被噎着,大力咳嗽起来,何清栀才赶忙又要了一瓶矿泉水,“咕咚”几口咽下去止住了咳嗽。
一张脸被憋的通红通红的,本就有些痛的心口在剧烈咳嗽几声后更是痛的厉害,她只不过是把矿泉水瓶放到桌子上,都能牵扯的那痛蔓延全身。
何清栀没了再吃饭的胃口,敛眸看向她放在一旁的包包,她眼睛眨眨从中又拿出了那张刚拿到手的离婚证。
新版的紫红色离婚证和结婚证外观差别不大,便是上头的字也只是一字之差。可就是这一字之差,对于她来说,便是天差地别的,甜蜜与痛苦的对比,幸福与不幸的强烈反差。
“还寓意人文关怀呢,真是好笑!”何清栀涩然的扯扯嘴角,正要把离婚证放进包包的夹层中,却又在看到手指头上依旧戴着的戒指时愣住了。
即便离婚,她也还不曾放下所有呢。涩涩的笑笑,何清栀继续手里的动作。
冯平安正从门口走进来,眼睛瞥过何清栀,他直接坐到了她的对面,颇为熟稔的问她:“易禛南今天没有陪你吗”
拿着离婚证的手一颤,何清栀抿唇不语。
冯平安这才注意到她还没有完全放进包内的紫红色本本:“你那是别告诉我是结婚证啊,那有人随手拿着结婚证的,真是服了你了。”他有些奇怪的道:“不过那颜色怎么看着有点奇怪你是不是打湿了呀颜色看着比我的那个深一些”
何清栀依旧没有回复,只是把包包的拉链拉上,面色平静的问他:“医院不是有员工餐厅的,你怎么来这边吃饭”
“偶尔出来一次啦。”冯平安笑着说一声,正好服务员把他的拉面也端了上来,他便吃了一口道:“毕竟医生的工作强度这么大,总要时不时的出来放松下的。”
顿了顿,他似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又道:“不过说起来我这也比不上你家那位的工作耗费心力,你都不知道,这两天急诊室里有两例猝死的病例都是互联网工作的呢,尤其是程序员这种更是高危行业。”
“吸溜”一声把面条吃进嘴里,砸吧两下咽下,冯平安又道:“其实有时候想想这人的生命也真挺脆弱的,清栀,我知道这样说你可能有些不爱听,不过,你真该劝劝易禛南的,别让他这么拼命了。身体是本钱,等真出了事儿就晚了。”
何清栀不是滋味的挑挑碗里剩下的面条,想吃,却在送到唇边后又放了下去,淡漠的冲着冯平安道:“你是医生,又是他的朋友,你多劝劝他就是了。”
“我劝哪能管用啊你是他老婆,你说的话他能听进去几分。”冯平安觉得他完全都是为了两人好。
这两人自从上次在医院被人逼债后就没再在他跟前露过脸,肯定都是在为钱到处奔波呢。
一遍两遍的在她跟前提起易禛南来,何清栀再也忍不下去,直接掏出刚刚塞进包中的离婚证推到了他跟前:“我现在和他没关系了,冯医生,你要是关心他就直接和他说,和我说无济于事。”
冯平安眼睛瞥过那个紫红色的本本,又瞟了一眼,最后猛地瞪大了眼睛。“呀!”了一声他就把筷子扔到了桌子上。
盯着那“离婚证”三字,冯平安久久没有缓过神来。
“不是,这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