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清栀却猛地推开他,转身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发朝着住院部的大门跑了过去。

    “清栀!”易禛南大喊了一声。

    雨声“哗哗”把他的声音淹没,何清栀只隐约听到他的声音,可她不想停留,脚下的步子飞快,她继续往前跑去。

    那道熟悉的身影在雨幕中越跑越远,终至不见踪影。

    易禛南呆呆的立在当场。

    雨水顺着他的脸,滑落他的下巴,不间断的滴落,有几滴雨水穿过领口滑到心口处,带出一片的湿润凉意。他微扬着的手颓然的落下,眸光也有些湿润起来。

    眼前的视线变得有些模糊。

    易禛南不知道他是怎么走进门诊处的,只是感觉双腿快要不是他的似的,沉甸甸的要命。

    徐倩刚从药房拿了药过来,眼睛的余光瞥到易禛南的狼狈模样,她吃了一惊。身子微微后倾,她探长脖子朝他身后望一眼,并没有发现何清栀。

    这两人刚才不是还在一起的吗这大雨倾盆,夫妻俩各飞各的了

    徐倩挑挑眉,拎着手中拿着的一包药朝着易禛南走了过去。

    易禛南失魂落魄的跌坐在椅子上。他的发梢还滴着水,脸上也蒙着一层水雾,脸色铁青,整个人看起来很狼狈。

    徐倩蹙紧了眉头,站在他跟前,她急声问道:“清栀呢这么大的雨,你不会把她一个人扔下了吧”

    空旷的大厅中这会儿只有他们两个人,徐倩的声音又不低,易禛南双手按着太阳穴缓缓抬头。

    当看清楚眼前站着的是陪何清栀过来的女人之时,他声音微哑着道:“她去看她妈妈了。”

    “你为什么不跟过去”徐倩蹙眉坐在间隔他两个座位的地方,“你们又吵架了”

    易禛南薄唇抿了抿,雨水的涩味滑进嘴里,让他的心也难受不已,垂眸,他十指扎进湿发之中:“没有吵架,清栀现在连吵都不愿意和我吵了。”她只想躲避,躲避所有的事情,也躲避他。

    男人话中的落寞与伤心那么明显清晰,徐倩想要指责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抿了抿唇,她轻声道:“陡然遭到这种变故,她妈妈又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她心里肯定很乱,很难受的。你这时候哪怕只是一丁点的小问题,在烦躁不安的她看来,也会被无限放大起来的。”

    徐倩重重的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在深夜的空旷中显得沉闷而又压抑。

    “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个问题,易禛南,你是真准备接受你妈意思和她离婚吗我昨天和她谈起来的时候,听她话中的意思,你们之间的主要矛盾还是在于你妈妈。”

    “我知道。”易禛南手指被湿发沾染微凉,他指头微曲在头皮上使劲抓了两下,依旧垂着脑袋,哑声道:“可那是我妈妈,她闹死闹活的,我总不能置她于不顾吧”

    徐倩摇了摇头,把包包放在膝盖上,药也搭在了上面:“可你想过没有,你和清栀才是夫妻,你让你妈妈一直左右着你的婚姻,会不会对清栀太不公平”

    易禛南心头的烦躁越来越多,抓着头皮的动作也猛烈起来:“我知道,我心里什么都清楚,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平衡这两个人。”

    “她们都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人,我不想让她们受委屈的,可现在两人现在势同水火,我怎么去平衡”

    易禛南颓然的靠在椅背上,紧紧闭上了眼睛:“再说了,清栀现在已经明确表现出了要离婚的意愿,我一直在挽留,可我挽留不住,我觉得她的心离我越来越远。”他很无奈,也很无措。

    写编程的时候他可以有超长的耐心与理智,可面对婚姻,面对老妈逼迫,面对清栀的冷漠,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是清栀的朋友,你能帮我劝劝她吗”易禛南霍的睁开眼睛,像是看到救星似的盯着了徐倩:“你和她说,我是真心想要继续走下去的,我妈妈那边,我也会尽量说服,不,尽全力的说服她。”

    他说的诚恳而又凝重,徐倩望着他那双含悲带痛,还有几分无措的眸子,突地觉得有些替两人惋惜:“你说你想挽留,可清栀说你和人约会,而且不是一次。”

    “不,没有,这都是误会。”易禛南话落,脑海中猛地闪过什么。

    误会难不成他也是误会了清栀和司灏的关系

    她真的只是因为工作原因才和他走的那么近的,可她为什么不相信他这个老公的话,要替他辩解呢

    易禛南觉得很迷茫。

    门外的雨越来越大,天地间一片雾蒙蒙的,路灯遥远的都有些模糊起来。

    易禛南蹙眉问徐倩:“你和她一个公司的”

    徐倩有些跟不上他的思维,愣了一下,她还是直言回道:“是在一个公司,不过现在清栀是在总部,我在分公司。”

    “你也是人事部的”易禛南再度发问。

    “对,人事部的小职员。”徐倩越发莫名其妙起来,这易禛南问这些干什么

    很快,易禛南便给了她答案。

    “你们人事部的人是不是都挺……开朗热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