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正是花婆婆这一句话的提醒,让姬野明白了自己此刻机会对于他而言如何的重要。也正是如此,在许得了姬无常同意,方才直白大胆,妄想姬无常出手,救他于水火,从而,不再受限于是火毒控制,安心继续踏上修行之路。

    但让姬野没有想到,姬无常一番委婉说词之后,竟然告诉他相反之结果。好比是直接下了一道催命符,没有半点回旋的余地。

    心间的失落,姬野并没有丝毫的掩饰,完全流露在了他的脸上。

    姬无常笑了笑,道:“你是在怪我见死不救”

    姬野摇了摇头。“我又如何敢责怪于老祖……”

    “分明就是了,还说那违心之言。”姬无常顿了顿,道:“方才与你所说,是风月阁大局定势,绝不能有丝毫的出入。而之前因你耗损百年修为,纵是在风月阁内调养生息,加之我的肉身已死,降低了五成以上的恢复速度,需得三年方能完全恢复。若在此刻再助你驱出火毒,这时间却还要往后再拖延几载。而据我判断,紫蕴玄冰草结籽之期绝不超出三年。”

    “而你天生体质特殊,又无法习我碧海朝生,若你所习碧海朝生,加上你这些长辈,必能解你一忧。况且,你如今所修一妖,似还有另一修行之法,若我猜之不错,是那菩提之禅,虽是不入主流,但你两者同修,时至现在已无再回旋余地。故而,你的这些长辈,亦是无力。”

    在姬无常的眼里,自己完全就像是透明,身上所有秘密在他的面前都已不再是秘密。当然,对此姬野倒没有什么,可偏偏从他这一话中却听出一丝值得推敲的说词来,再略微回想,好像之前姬聂也曾说过一次。

    姬野深吸了一口气,将脸上的失落强行压抑,问道:“方才他……爷爷所提我半人半妖之体,我原以为是因如今所修功法,故而未曾在意,但此刻从您老人家口中,却又道我天生体质特殊,我想请问老祖,我身上难道还有我不知道的一些事吗”

    姬无常道:“你既有此问,那便是他们未与你言语。如今你业已这般年纪,倒也有获知之权。碧海朝生是以真气道修之法,简而言之,其修行者本身必须是一个正常并且拥有修行资质才行。而你体质特殊的缘故,源自你自娘胎落地,便是半人半妖之体,其中缘故,正是因为你的母亲,她本身就是妖体幻化。”

    姬野怔了怔,说道:“也就是,我的父亲是他的儿子,是人,我的母亲是一个妖修的妖怪如此才造就我半人半妖之体”

    姬无常点头,道:“正是如此,你难以习练碧海朝生,而因你一事,当年又与风月阁闹出不少麻烦,迫于无奈,最终便由花玲带你离开风月阁,原想让你平凡一生,但如今观你这般造化,或许在这背后,花玲做了不少的手脚。”

    对此,姬野不感兴趣,追问道:“那我父亲在哪,我母亲现在又在哪”

    姬无常道:“如今的你自身难保,知道了也与你没有任何好处。到了合适之机,你自会知晓。如今当务之急,是尽快想办法将你体内的火毒驱体,以保性命。”

    姬野压抑的性子顿时将欲爆发,但对视着姬无常,那脱口之语又不得不强行再次咽了回去。忽地,姬野自嘲一笑,说道:“老祖顾全大局,各位长辈又爱莫能助,姬野的小命怕也只能到此遭,又如何能保以性命若这是命中注定,姬野也只能认命。”

    “若待我完全恢复,不过反手之事,可你不逢时机,亦无法等到那时,你则不能全然怪我。”姬无常见姬野脸色颓丧,不知是因为看他好笑,还是因为其它,脸上竟有一抹似幸灾乐祸的笑意。

    看他如此,姬野心境一股无名之火顿生,但又不敢当面发作,索性,转身便欲离开石穴。

    “给我站住,真是一个野小子,毫不知礼数。”姬聂一声喝骂,将姬野叫停。

    姬野道:“经花婆婆手段,我身上伤势已好三成,既然各位都有难言之隐,姬野自然不能强人所难,索性,趁着现在还保有清明,找一个安静之处熬过最后的时光。”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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