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渊阁。

    之名始于明代,亦始建于明代。

    最早用来藏书、编书之用,著名的《永乐大典》便是在南京宫中的文渊阁开馆编纂而成的,书成之后直接贮藏于此。后明成祖朱棣迁都北京,北京宫中的文渊阁也随之建成。

    明英宗正统七年建造翰林院之后,文渊阁作为大学士等官员专门的入值、办事之所,开始参与政务,皇上也不时在此翻阅典籍,并召集翰林儒臣讲论经史。

    这样,文渊阁实际上逐渐成为秘阁禁地。

    也就是我们所说的内阁。

    水墨恒一路小跑,累得像狗似的他,在这冷兮兮的天儿竟出了一身臭汗,来到文渊阁时晕头转向,尚未来得及给张居正行礼,便一头栽到桌几上。

    张居正站起来,朝一位当值小吏使了个眼色。

    转眼间,小吏搬了一张小桌上来,置于水墨恒的身旁,一名厨子装扮的小伙计跟在后头,迅速在桌上摆好二米粥、三张煎饼和几碟小菜,旁边还放着一碟豆麦酱。

    速度如此的快,看来之前已然备好,只等水墨恒的到来。

    水墨恒的肚子早就在打仗了,两腿发软,看东西感觉眼前一片模糊,与其说出了一身臭汗,不如说是虚汗,又累又饿又急……可他的鼻子灵敏。

    煎饼很香啊!而且,就在鼻子边。

    水墨恒抬起头来,也顾不上与张居正打招呼,伸手便抓住一张煎饼,生怕被别人抢走似的,卷了几卷,往嘴里狂塞。

    “别噎着。”张居正摇了摇头。

    “哦,唔,哦。”水墨恒吃一口应一声,俯仰之间便将一张煎饼消灭掉,似乎压根儿没经过咀嚼,而是硬塞进肚中的,接着又抓起第二张,朝张居正报以感激的一瞥。

    对于一个久居南方的人,煎饼本不是水墨恒的最爱,可饿得慌吃啥都香,连小菜都不用。吃到第三张煎饼时,在张居正的提醒下,才发现饼中夹菜、蘸酱,吃起来更香。

    将煎饼、小菜风卷残云般地一扫而空后,水墨恒又将二米粥送入肚中,因为吃得忒急,响嗝一个接一个地来……

    “够不够不够还有。”张居正像位父亲。

    “够,够,张大人将,呃,将两位姑娘安置在何处呃。”水墨恒迫不及待地问。

    “暂时安置在蕲州会馆。”

    明朝中后期,北京时兴建立各大州府的会馆。地方的士绅商贾为了进京旅居方便,有一个固定的落脚处供同乡朋友宴集,于是会馆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可有水蛋的下落”水墨恒直奔紧要话题。

    “这事儿说起来,老夫有点惭愧,先给你赔礼道歉。”张居正顿了顿,紧锁眉头,“当初,水蛋等一干人进京,老夫本想将他们安置在我的府邸中,可被莫氏老爹婉拒,怕不方便,于是我将他们送到蕲州会馆。”

    “有张大人出面照拂,按理说会馆是个不错的选择。”

    “理论上是。事实上,事发之前,确实太平。水蛋和向甜住在一个房间,莫氏老爹住在隔壁。春节时,我与古龙还去过一次,一切安好。年后,也就是半月之前,会馆的主事匆匆赶来禀报,水蛋和向甜不见踪影,而莫氏老爹因饮酒过度,意外死于馆内。”

    “这里面定有蹊跷。”水墨恒毫不犹豫地判断。

    “老夫也这么认为,正在调查此事。”

    “可有些眉目”

    “证据尚不确凿,如果能找到水蛋和向甜,就好办得多。”

    “会馆方面怎么说”

    “因为事情发生在晚上,第二天早上才发现,馆方也……”

    “两个大活人在会馆失踪,别告诉我说馆方不知情”水墨恒因为一时着急,打断了张居正的话,语速超快,“被劫持、算计的可能性大,若是这样,馆方该负主责;水蛋和向甜在会馆过得好好的,等我回来,不至于玩失踪呀”

    一口气数落完,水墨恒才想起与自己谈话的人是张居正,好生失礼,不好意思地说道:“对不起,我方寸有些乱。”

    “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