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不急,待我明日去打听下新亭如今的局势再行判断不迟。”

    商瞿点头,搂起一捧水顺着他肩头冲下。

    时玖回过神来,被他摸得身上红的熟虾子一样。二人连日赶路压根没有腻歪的时间,这会儿独处一室,衣衫不整,气氛氤氲暧昧。

    商瞿无须去看,只凭时玖紊乱的气息就觉出他的情动。

    “想”

    时玖要害被他握在手中,细碎的喘息声从口中溢出。

    商瞿此时不动更待何时,想也不想就俯身亲吻。二人唇齿刚一相触,房门便被敲响。西琴的声音响起:“面条煮好了,你们先洗着,我把面端进去凉着。”

    时玖阻拦不及,西琴人已经推门进来了,在门口见屋内空空,西琴纳闷道:“人呢”

    屏风后时玖的闷哼跟水流声混着传出来,人影晃动映在白缎之后,商瞿从屏风后面走出来,衣衫前襟湿了大半。

    “这……”

    “没事,给我吧。”商瞿面不改色,接过托盘。

    时玖在屏风后听着,等到西琴离去,这才浴袍往身上松松一挂,捂着自己的脖子从屏风后面走出来,不善的目光落在商瞿,瞪视他。

    “你混蛋!”

    方才西琴进来,商瞿不但不收敛,还一口啃上他颈侧,时玖摸着脖子,商瞿牙尖口利,他这一摸就摸出肌肤上牙齿状的凹陷来!

    “你属狗的吗”

    “唔。”商瞿不但不辩解,还拿了块干布给时玖擦湿漉漉的头发。

    时玖被揉脑袋揉的舒畅,心情颇好地道:“今晚不许跟我一个床。”

    头上按压穴位的手一顿,商瞿道:“我是你夫君,同床共枕,天经地义。”

    时玖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在此刻无比想回到过去掐死那个跟商瞿成亲的自己。

    李婶子的面条擀的劲道匀称,打着肉酱的卤子,润泽的面条上撒着一圈细碎的葱花。搅拌几下,葱香酱香味飘散出来,时玖饿的肚子都扁了,埋头苦吃起来。

    商瞿的速度比时玖还快上许多。时玖吃了小半碗再看商瞿,一碗已经见底。

    果然,人的饭量跟力气是成正比的。

    饭后二人没有再麻烦别人,商瞿带着碗去洗。第二日清晨,时玖找到西琴,问他:“我爹走之前有没有给我留什么东西”

    西琴笑笑,“少爷跟我来。”

    时诵的书房还是那般利落肃静,闲人免进。

    “将军说,若是您回来问起,就带您来,让您看他书案上留给您的信件,若是您不问,就当做没有这回事。”

    时玖手掌触上书房的雕花门板,毫不犹豫地一推,门“吱呀”一声应声而开。书房里的布置还跟他离开的时候一摸一样。

    书案上果真有厚厚一沓信纸,时玖翻看着,大都是新亭如今的形势,有少部分是还未来得及给时玖寄到雍州去的信

    件。

    时玖翻到最后一页,手指一顿。那页信纸没有信封,就孤零零的一张,上面只有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等爹回来。

    时玖把那纸按在心口,独自一人在书房里站了许久。

    ……

    “喜怒衰乐之末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达道也……”

    苏启坐在藤椅上闭目养神,听着底下学生们背《中庸》其文,手里戒尺一下一下敲打在书案上。

    听到一处,苏启皱眉,目光准确地锁定那个背错的学生,站起身提着戒尺负手走过去。

    “站起来。”苏启道。

    那学生一张脸梗得紫红,只垂着头,说什么也不肯起立。敬训